我啥时候又杀了你父母了?
不对,你父母怎么死了,赫克托尔公国那边不是说黑塔的父母会被软禁吗?怎么死了?
芬恩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背了口黑锅。
“零号,你上来的时候把任务目标的父母杀了?”乌鸦的声音传入芬恩的耳麦中。
芬恩怒斥道:“闭嘴乌鸦,我上来的时候都没见到其他人。”
这人...声音怎么和之前不一样?黑塔心里有些疑惑。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并非是杀害你父母的人。”芬恩松开掐住黑塔脖子的手,将面具摘了一半,露出了他的上半张脸,然后又重新戴上面具。
眼睛!不是绿色的!
“你的人头现在可值不少钱,现在这栋大楼里至少有六组杀手要来取你的性命。”芬恩解释着现状,“我不是来杀你的,相反,我可以帮你,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带你逃出这里,帮你找到杀死你父母的人,但你要把密钥给我,二是我将你迷晕,我自己找密钥,然后把你留在这里,第二天新闻就会播报黑塔一家遇险的事。”
“喂,零号,不要做多余的事。”
多余的事,指的是帮黑塔找到杀死她父母的人。
没有去理会乌鸦,芬恩看着黑塔的眼睛,等待着她的选择。
“呵,我还有选择吗?”黑塔冷笑一声,“我选一。”
“明智的选择,现在,我松开你,但我要是发现你有一点攻击我的举动,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芬恩松开了黑塔,将对方从地上拉了起来。
黑塔从地上起身,踉跄晃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像是刚出生在学步的小鹿。
“跟我走,那群杀手要到了。”芬恩看了一眼黑塔的卧室,说道:“这个房间我要炸毁它,拖延住杀手们,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就赶快,手机不能带,在我们确认安全之前要确保你不会联系外界。”
黑塔轻轻摇头,虽然并不是很相信芬恩,但此时她只能祈祷对方答应的是真的,至于带走什么东西......还是算了吧,拿走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等芬恩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安装好定时炸弹,他来到窗户,将窗打开,向着之前计划好的地方射出钩索。
待钩索稳定后,芬恩转头看向黑塔:“该走了,过来。”
黑塔听话的走到芬恩面前。
“穿的白衣,容易被发现啊。”虽然很想让对方换一件衣服,但现在没有时间了。
芬恩直接一只手抱起黑塔,让对方藏在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在身上绑好吊带,随后,芬恩借助滑索带着黑塔从七楼开始逃离这栋大楼。
被芬恩抱在怀中的黑塔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在这么近的情况下,只要给她一把小刀,她就能刺穿芬恩的心脏。
女孩没来由的心跳加速,她知道这是吊桥效应,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忽略吊桥效应又是另一回事。
黑塔为了不被感情影响自己的理智,她只能让自己大脑放空,不去想、不去感受。
幸好大部分杀手的注意力都在楼层里,没有人注意到芬恩已经带着黑塔离开了大楼。
顺利降落到地面后,芬恩放下黑塔,摁下了起爆器。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黑塔居住的房间发生剧烈爆炸,一团炽热的火焰开始升起。
火焰无情的吞噬了房间内的一切,包括黑塔生活过的足迹。
芬恩看到黑塔站在原地,看向着火的房间,久久没有反应。
“......”芬恩拍了拍黑塔的肩膀,说道:“走了,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了。”
黑塔默默跟上芬恩的步伐。
乌鸦开着越野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快上车,没被跟踪吧?”
“没,上车。”芬恩将黑塔拉上车,乌鸦随即驾驶着越野车一路狂奔。
透过后视镜,乌鸦看了眼沉默不语的黑塔,说道:“啧啧啧,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说几句就能让这个小丫头自愿跟我们走了,也不怕我们把她拐卖到黑市吗?”
“乌鸦!好好开你的车!”芬恩呵斥道。
“行行行,谁让你拳头大,都听你的,委托人给我们的接应地点距离这里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你跟那个小丫头解释一下吧。”
黑塔看向芬恩,紫色无光的瞳孔倒影出芬恩的脸。
“该怎么讲呢......我和前面开车的那个人接受了一个委托,雇主要求我们拿走你父母给你的密钥。”芬恩说。
前面开车的乌鸦冷笑一声:“呵,你应该感谢零号,要不是他坚持不杀你,只拿密钥,不然你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乌鸦!”
对于乌鸦的插嘴,芬恩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而且还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黑塔默不作声,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刚刚说这家伙是零号!杀手榜第三的千面愚者?那前面开车的,应该就是杀手榜第43名的千羽乌鸦了。’
他们口中的‘密钥’,应该就是父母在前段时间交给她的一把钥匙,父母说这是她祖上传下来的,能够解开某个封印,但想要使用钥匙,必须有黑塔身上的血脉,父母要求她好好保管,之后那个钥匙被她一直戴在脖子上。
委托人和芬恩他们都想错了,所谓的‘密钥’,并不是一串电子密码,而是一把钥匙。
不过黑塔看对方貌似并不知道这件事。
“正如前面那个开车说的那样,我们不杀你,但要求你交出密钥,并且以后你不能效力于任何一个国家,你可以选择找个乡下躲着,也可以隐藏身份去周游世界。”
聪明的黑塔从芬恩的话中一下就猜出了事情大致的原委,一是有人需要用她家祖传下来的密钥打开某个东西,二是有人忌惮她的能力。
但凡事说话七分真三分假,黑塔无法保证对方说的都是实话,这个时候她需要拿捏住对方的软肋,来获得主动权。
“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你个死丫头!还敢提条件!”乌鸦都被气笑了。
谁知芬恩只是淡淡说一句:“可以,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