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洞悉眼前这些凡子起心动念的瞬间。
台下的人们懵懵懂懂,多数人随波逐流,实则脑袋空空,完全是一副人云亦云,丝毫不肯动动脑瓜子来一场深刻思考事情的合情合理,以及盲信后果的模样。
另有一些人只知道贪婪的用外欲填补内心,而从来不知向自心所求。
至于台上的人,三合看不明白。
他不知道什么叫“文化传播”、“粉丝经济”、 “经纪公司”、“固粉提纯”、“对赌协议”,但三合看得清楚,林林总总都和钱有关,为了钱可以臭不要脸、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无论是聒噪的贩售商品的普通男人,还是跳舞唱歌干些和神明无关表演的俊俏男人,与“钱”有关的贪婪钢印深深刻进灵魂里,好像他们当下蜕变成了为钱而生的奴隶。
“你刚才提到了干什么苦差事?”
三合听见自己的心脏怦然作响,从当下这种奇妙境界中恢复过来,时间只不过刚刚走过一拍,而对三合来说确是一段令其难忘的漫长体验。他还记得林隐约说过与地间行走工作相关的话题。
*没什么。*林发觉自己差点说漏了嘴,他钻回信桶,仿佛预感到什么似的对三合说:*不管你想怎么做都无所谓,但等一会儿你必须要听我的。*
“家人们,家人们!”
普通男人满身大汗,脸兴奋的涨红。
他来到三合身边,对跳火盆乐此不疲的急冻族说:“今天是个非常殊胜的大日子,既有极冬之神的羽神下凡,你们又见到了辛提奥托在世间的代言人。”
“你先等一下再胡说八道,我有个问题。”
通过刚才可能仅仅几个刹那的窥觊神性,三合已对某些事了然于胸。
他内心下定决心,沉稳的打断普通男人说:“你刚才一直说个不停,核心观点就是在告诉大家我的确是羽神,没错吧。”
三合说话时声音洪亮如钟,周身散发的气场如虹。他正襟危坐于贡桌之上有种让人看了就想叩拜的冲动,当三合开口时台下火盆里的橘色火焰伏下头弓着背,好似一团火红的绒菌。
在台下盲从和疯狂的信众看来,无论从天而降的登场方式,还是营造出的氛围,三合确实比奶油小生更像个降落地间略微失败的神明。
“呃、羽神大人,您想说什么?”
普通男子没有料到三合的发言,更没有想到这小矮子摆开架势,一副找茬的德行。
“我想说,咳!”
三合用力清清喉咙,轻易喝灭火盆,顿时引得众人发出惊呼。
“停!我说,台子后面的音乐先停一下,你们也都别跟着这小白脸跳舞了。凡子,我问你们,你们就这么期待极冬吗?”
*说世界末日更有效果,他们这类骗子最喜欢拿世界末日做文章,只要理由是世界末日,多离谱的行为都可以被理解。你真应该看看当年我预告了大浪滔天毁灭一座城邦前在天空映出倒计时后,那群完蛋玩意儿们为了及时行乐干的龌龊事情。*
“你们载歌载舞,到底是害怕,还是期待极、我是说世界末日。”三合根据林的建议,修正自己的发言。
欢歌笑语的欢乐现场瞬间鸦雀无声,人们望向三合,空旷的黄土平原间唯有质问的声音回荡。
音波骑着滚地飞扬的尘土,一路冲进不远处土坡下的树林,声音撞在树干上,惊得树叶瑟瑟发抖。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