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变强?”
晚饭时间,郄居然也出现在餐桌上——但是,一秒钟也不想耽搁,桐向着外形相同的二人提出了要求。
“……姑且问一下,你是从哪里觉得我们很强的?”
莲无视了一旁的郄好奇的目光,把涟的脸摁在饭碗里,盯着桐问。
“我问别人也不一定肯教啊——你们是最近的了。”
“那你真是选对人了……”
莲嘴角一抽。
桐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二人。
——如果说之前与涟一道的经历中,她感受到了半途坠机的魔法少女的力量的限度,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更坚定了她要寻找其他力量的心。
如果她能简单地制服那个叫做殊的女孩,那么其他人对她也可以。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太弱的话——是没有办法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的。
(……你啊)
——在心中的某处,某个声音微微一叹……随后又因为一旁的黑色二人的一瞥而噤声。
“也不是不行,今天晚饭少吃一点吧——等会别全吐出来了。”
优钵罗收回目光,狡黠地一笑,把桐面前的饭碗给端走了。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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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用的力量有很多,其中一个可能能够教给你的东西,叫做【杀气】——但你不一定能学会。”
“……”
——不是,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这个家里原来有地下室这样的地方吗?!
桐环视着周围。
三角木马,铁链项圈,连十字架都有——上面还有血迹,这是什么超级R18G布置现场吗?!
“虽然我姑且能感受出来——但我还是确定一下——你杀过人吧。”
“……”
优钵罗的话让桐表情一僵,瞳孔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空抓了抓。
“果然杀过啊”见到她的反应,优钵罗舔了舔嘴唇,眯起眼睛“姑且能过线吧。”
“杀气……必须要是杀过人的人才能有吗?”
桐咬着下唇。
“不啊,但如果不是精神疾病者,又同时没有杀过人的话,会达不到那个‘线’。”
“线?”
“抵达‘逾矩者’的线——”优钵罗抬起手“在你看来,杀气是什么?”
桐愣了一下,她还以为杀气是个专有名词呢。
“杀气就是……杀人之后的气场……吧?”
她有点不确定地下了定义,当然,如果要问她气场是什么东西,她可能答不上来。
“有点不一样——一般意义上来说,杀气就是指你说的东西”
优钵罗当着桐的面,轻轻地抬起手,张开五指,让她观摩。
“古时候的杀气更原始——但是,因为古时候人能够移动的距离更短,见识更浅,在心中竖起的【规矩】也越少……因此,逾矩带来的力量也越少。”
她缓缓地竖起五根手指,然后,又一根一根地捏成拳头……不,中间稍微有一些空隙。
“现在的人,会在心中竖起无数的‘墙’,物理的理解,心灵的坚固,对是和否,对五感的准确认知——这些‘墙’如此的坚固,正因如此,那个‘势能’在崩坏的时候也更加狂乱。”
“?!”
——不知何时,她的手中现了一把“刀”。
“黑暗游戏和黑暗仪式同样使用杀气……但是那个使用方法更异端,是用【遵守一个规则】来违背【遵守另一个规则】的现实,黑暗仪式尚且对现实有所妥协,而黑暗游戏则是完全的背反。”
那把刀不甚华美,甚至没有刀锷——但是,只是用眼睛确认,就能够感受到其切开空气一般的锋利。
桐感受得到,身体被眼前的异端之刃所吸引……不,甚至可以说,锁定的感觉。
“而我使用杀气的方法,比这些都更加随心所欲——”
她轻飘飘地抬起手。
“手中无剑亦可杀人——除去那个杀戮以外,我无其他”
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她轻轻地扬起手……刀锋上的锐利光芒大盛,甚至让桐不由得闭上眼睛——
“啊!”
桐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刻,头顶剧烈的痛楚这才袭来。
“?!!!”
“——你没资格啊你没资格。”
优钵罗的声音从面前传来,她这才察觉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刀刃正向她,而她……被吓得在瞬间完成了【变身】→【后跳】→【用力过猛脑袋撞到墙上】。
“……”
惊魂未定的桐捂着脑袋滚落在地上,身上的临时变身也消解下来——话说这一身居然是白的,人被吓到的时候真的是啥都做得出来啊?!
“——正因如此,你没资格。”
优钵罗有些无奈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你啊,真的杀过人吗?”
轻轻松开的五指——那个手中,没有刀。
“……”
“不是由人异化成的某物,而是真正的,活生生的,与你一样地位,与你一样思想的人——这样的人,才有‘逾矩’的分量。”
“……抱歉。”
桐咬着牙,脑海中回想起那个曾为人类,但是以魔导兽的身份在她面前死去的人。
“嘛,不过我也多少有所预估了——能像我一样使用杀气的,除了这家人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优钵罗的表情放松下来。
“不用在意……找点别的办法就好了。”
——杀气的修行,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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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市区,在接近城市边缘的地方,霓虹灯尚未触及之处。
“于是,你就是优钵罗那家伙说的魔法少女?”
一小时后,黄昏之时,已经是太阳只剩下余晖的时候。
“……”
“我已经看过你的事情了,不用在意——优钵罗那家伙跟我们是不同的物种……那一家都是。”
桐又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
如玉石一般端正的样貌,披肩的金发,微闭的双眸。
“我是她的亲戚哦。”
“她们不用血缘作为纽带——联结她们的是病症和……其他的东西。”
——比那些都更加惹人注目的,是身下的轮椅。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竹——根据优钵罗的要求,接下来你的变强的愿望,由我来实现。”
——孤伫于城市之外,轮椅上的少女在荒郊野岭的别墅前,对桐露出神秘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