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古见此事暂时终结,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目光的余光中望见堀越同学正在安慰嶺田同学。
恍惚间似乎发觉到自己的目光,于是点了点头。
作古回敬。
不过这仅是午休时间的小小插曲,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就像御所同学说的那样,一直以来她也从未真的对嶺田同学做些什么,绝大多数都是毫无意义的威胁与恐吓,像是过年期间对于亲戚家孩子们的逗弄。
所以在班级里并未掀起什么波澜,众人再度回到自己的节奏之中。
作古被这一打岔,也不觉得困乏了,站起身,准备去外面找个水龙头洗洗脸。
“……”
刚一走到走廊,作古便忽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在走廊上闲聊的同学们突然就闭了嘴,一个个排排站齐了,同时往墙边缩了缩,所有的视线全都朝自己身后看去。
作古深知这份异常绝无可能是自己引起的,因为他只是一位普通路过的男子高中生。
但就像是自习课上同学们突如其来的安静总是有原因,作古顺着面前这些人的视线看去,果不其然大家都敬爱的古松风纪委员长正站在自己身后。
她脸上的表情一如往常,透漏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公事公办的说道:“作古典予同学是吧?有些事情找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之后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生硬的态度就连作古也不禁为她叫好。
对!就是这样!
“风纪委员对于一个男生突然笑脸相迎”对于同学们来说肯定算是个大新闻!
作古可不想自己平常的生活被打破,还有古松委员长看上去没有受到昨晚事情的影响真是太好了,尽管作古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毕竟只有他和古松是当事人,二人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喂,作古同学是犯了什么事情了吗?”
“不知道诶,不过作古同学长得挺帅的,不会是脚踏三只船之类的事情被发现了吧?”
“笨蛋!就算是真的,这种程度的事情哪里会值得风纪委员长亲自来抓人呢!肯定是一些更严重的事情!”
“比如脚踏五条船?”
“五条悟怎么你了,怎么又在黑我们五条悟哥哥……不过有一说一,分成2.5条悟的话好像刚好可以一只脚踩一边。”
“天才!”
……
周围同学们小声讨论着的声音逐渐聒噪起来,就连谈话的内容也像是乘上了芥见下下的马一样扶摇直上,飞到了天上,再说些什么东西作古都听不懂了。
不过有些东西是确定的,此去一趟肯定是逃不过的。
作古挠了挠头,有些麻烦……但是还是早解决了好,便跟着古松委员长走了。
路途所遇到的学生几乎都在对他指指点点,毕竟有古松委员在在前面走,众人打过招呼后突然发现一个男的“光明正大的尾随”着风纪委员长,未免有些太顶风作案了吧?!
走过了熟悉的长廊,相伴着熟悉的人,二人终于来到了风纪委员们的办公室。
平日里,除了一些特别活动,以及日常的巡逻之外,风纪委员们课外都会待在这里。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抛开“风纪委员”所代表的那份特殊的含义之外,这里和那种普通的社团教室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相熟的小团体们聚到一起聊着喜欢的话题,其中甚至有写作业的,浓厚的生活气息跃然纸上。
如今,古松带着他走了进去。
“啊,委员长。”
大部分人都站了起来给古松打着招呼。
而后一致的将目光放到那位尾随着委员长进来的作古身上,质疑的眼神仿佛要在作古的身上掘地三尺,把小秘密全都挖出来。
古松微微颔首以示回应,“他是我找来的,有些事情需要询问一下。”
她向自己的队友们解释,后者点了点头,不过其中有人显然还是会错了意。
一个皮肤黝黑的大块头闻言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作古的领子,将其抵在后方的墙壁上。
他侧过头来,殷勤的冲着古松说道:“古松委员长,就是这个家伙是吗?”
然而扭过头来恶狠狠地对着作古说道:“你最好不要给我耍小心思,古松委员长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明白吗!”
“啊……哦……明白明白。”
作古很顺从的没有反抗,因为无论出于何种缘由,古松委员长肯定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等等,怎么有种吃软饭的感觉?
反正就看他表演好了。
“哼。”
没有名字的壮硕男子得意的松开了作古的衣领,自认为天下第一忠诚,终于有机会在风纪委员长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了。
“你明白就好。”
“古松委员长脾气好,不代表我们脾气好,你最好小心点!”
“好的好的,我听话,什么都听。”
作古强忍着笑意,看他还有什么新花样。
一言出,满堂惊,然而他左等右等,却根本没有听到任何附和的声音,有种半夜猛刷表白墙,结果在孙吧找到自己的小丑感。
其余风纪委员尽皆缄口,因为他们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在房间里蔓延。
房间里的所有人仿佛忽然静止了,只能听到房间的外面传来了路人的吵闹声,不知道是谁烦躁的挪动了下椅子,刺耳的噪音反倒激起一阵期待。
要爆吗?要爆咯,要爆咯!
除了那个还在得意的男子之外,其余风纪委员们的目光都在古松身上。
难道不会真的有人觉得古松是靠家境才当的上委员长的吗?
见到眼前此等乱象,饶是她也有些绷不住了,脸上阴沉不定,眸中放射出明显的嫌弃意味。
围观者悄然咽了口唾沫。
她终于开口道:“作古同学,很抱歉让你遭受这种经历。”
她转头环顾众人,“我只是有问题要问他,没说他是什么嫌犯坏人!”
“你们这种表现和对待是什么意思?”
于公于私,古松现在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愤懑和丢人。
她教训了众人一阵之后,稍稍冷静了下,对着作古说道:“不如你先进去我的办公室等等吧,等会我再亲自给你道歉。”
“我没什么问题。”
作古挠了挠头。
他对自己的所遭受的待遇还真一点都不在意,毕竟叫得响的够不会咬人,更何况,这本就是乌龙!如果是别人的话,作古此刻已经躺在地上了,不过现在还是给古松一个面子好了。
他熟车熟路的走进了委员长的办公室,身后古松的语调趋于平稳,怒气藏得深深的,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个谁,是谁通过了你的入职申请?”
“总之你被开除了,我说的!”
这是公报私仇吧?
这明明就是公报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