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跨入这个房间,地面上巨大的空洞让符安吓了一跳。
所幸他在冲出去的时候抓住了吊灯,虽然房间的震颤依旧让他难以为继,但至少没有掉下去。
他单手抓着吊灯,他低头看去,想找到那个求救的人,却看到了一幕让他更加震惊的场景。
地板向下塌陷了两层。
苍玄跪在不远处一个没有完全垮塌的地面上,四周都是废墟和残骸,头顶上还不时有碎石掉落。
她所处的位置是一个由上方塌方形成的空间中,双手紧紧地拉住丹朱,试图将她拉上来。
苍玄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额头上满是汗珠,显然已经快到极限了。
然而,她依然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去抓住丹朱,以防止她落入下方。
相比起掉下去的风险,更让人心疼的是苍玄被掩盖在碎屑下方的身体。
从那里不断渗出血液,染红了周围的碎屑与石块,符安甚至不敢相信那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而丹朱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双眼紧闭,手臂自然下垂,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撑住!”符安大喊一声,用力荡起吊灯,朝着那个人的方向跳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两个人的瞬间,地板坍塌,重力将两人拉向空洞的深处。
“不——!”符安发出一声怒吼。
就在这时,苍玄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仍然紧紧咬住牙关,露出一个坚定的微笑。
她用尽全力,将丹朱猛地一甩,让她向着符安飞去。
然而,随着这一动作,苍玄身上的碎屑开始纷纷落下,她也随之掉入了更深的地方。
符安见状,立刻伸手接住了丹朱,并迅速用手中的环刃继续破开空间通道,毫不犹豫地朝着苍玄追去。
通道在更深处显现,符安进入其中来到下坠的必经之路。
在跨出空间的一瞬间,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蔓上他的心头。
无数双眼睛在墙壁上同时睁开,犹如黑暗中的恶魔窥视着猎物。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黑绿色液体从墙壁上涌出,迅速覆盖了整一面墙壁。
但当碎屑掉到这个位置时,那些液体中突然凝聚出像是触手般的肢体,它们迅速地舞动着,将一块块碎屑紧紧地固定住。
最后,苍玄的身体被从中分离出来。
此时,符安才终于看清了苍玄的样子。
她的下半身已经血肉模糊,鲜血与黑绿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恐怖的景象。
那些液体渐渐缠绕上了苍玄,符安看到这种情况,立刻也将丹朱放到了其中。
那一团团翠绿色的液体缓缓地流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将丹朱紧紧地包裹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液体逐渐变得浓稠,形成了一层透明的膜,将丹朱完全覆盖。
突然,一缕绿色的发丝从液体中伸出,这缕发丝在空气中轻轻摇曳,随后更多的发丝相继出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绿色的长发。
与此同时,大量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涌入,它们汇聚在一起,不断地翻滚涌动,似乎在孕育着什么。
终于,一个全新的身影从液池中站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神秘而深邃的光芒,正是梅比乌斯,
她的嘴唇微微下垂,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沮丧。
梅比乌斯轻轻地舒展身体,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她的目光落在丹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梅比乌斯即便维尔薇与你有矛盾,那你为什么会与她们分开。”符安质问道,他不理解为什么梅比乌斯会离开她们。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她们就已经不愿意相信我了。信任有时候会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梅比乌斯抬头看向符安,“你认为生与死的区别是什么,什么样才叫做活着?”
听到这样的话,符安不由得打着退堂鼓:“别问我这些,我又不是科学家,也不是神学家。一般人来说人的死亡大概就是脑死亡吧。”
他心想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对于这种高深莫测的问题实在是难以回答。
但梅比乌斯却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她继续追问:“那么意识呢?如果身体还活着,但大脑中的意识已经消失了,这算死还是活?”
符安挠了挠头,思考片刻后说:“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意识也是生命的一部分,如果意识消失了,即使身体还活着,也可以被视为一种死亡吧。”
“如果意识没有消失,但大脑死亡了又如何?”
“我真的回答不了。”符安显然不想要进入哪一种思维的怪圈。
“丹朱死了。”梅比乌斯平静地说着,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但她的语气却让人不免心生怀疑。
“……”符安惊讶地看着她,然后转头看向一旁那个已经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物体。
“真的吗?”他疑惑地问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
梅比乌斯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上面我说的是真的。”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地面上,声音低沉而坚定。“梅比乌斯没有说谎。”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和无奈,似乎对这个结果感到有些遗憾。
……
在巨大的爆炸声后,符安跟着梅比乌斯踏上了回去的道路。
一路上,符安心神不宁,始终留意着苍玄和丹朱的状态。
能清晰地察觉到,她们的状况都有所改善,丹朱也没有死去与梅比乌斯所说的截然相反。
这让他的心平静了不少。
在经过快速的行动后,两人来到了原本的门前,通过符安的通道重新来到了大厅。
然而,当符安踏入大厅时,这里也已经变成了和刚刚符安所看到的地方差不多的废墟了。
而那一扇维尔薇来时的门也打开着。
但在他四下张望后,却没有看到琪亚娜等人的身影。
梅比乌斯的眼睛看了看周围,立刻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又跳到了一块石板上,用力一踹显露出里面的机器。
打开机器,只有一张纸条孤零零地放在那里。
【千劫这一次玩的太过分了,我去看看他。】
看着那一扇被打开了的房门,符安也是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