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秒杀。
共生体之间有所之间虽然有所差距,但相比双方宿主间的差距可以忽略不计了。
自称游戏灵的灵体,并没有说谎,不知为何而徘徊在总武高这所学校的它,并没有害人的经历,即使身为灵体也没有丝毫战斗经验。
更准确地说,它应该是最近才成为现在的清醒状态,更长时间仅仅是毫无意识毫无目的地徘徊在这里。
这也是灵的一种常态。并非是所有人都能成为灵的;而即使成为了灵,也并非所有灵都能保持清醒的自我;即使能够保持清醒的自我,也不是所有的灵都有用反馈在现实层面的能力的。
尘归尘,土归土,大部分的灵,只是在往生途中迷路了而已。而超度这部分亡魂,才是除魔师的大部分日常工作。
所以谏山黄泉家族古板的传统其实并非没有道理。从个体角度来说,对于黎临这种有所坚守的人来说,比起工作效率,会更加关注自己每次行动的意义,会需要明确自己行为的正义性。
但谏山家族不同,这不仅仅是一个家族群体,更是出于统治阶级的既得利益者,而作为既得利益者出于维护当前社会结构稳定的必要,反而会更加专注于除魔工作的效率。
因为灵诞生土壤的丰富,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比起正义,他们更加关注的是稳定。
除魔家族,阴阳师,咒术御三家,也是在这其中为了更有效率地铲除变数维持稳定而出于各自特点逐渐出现的细分,既是为了瓜分利益,也是为了提高效率。
就像是用水属性的宝可梦去攻略火系道馆更有效率,驱魔、除魔、咒术、阴阳术等等都是基于他们应对的异类而做出的细分。
之所以用这种弯弯绕绕又容易混淆的称呼,而不是金木水火土这种符合直觉的方式进行区分,除了他们本身对于自己与敌人力量的属性一知半解以外,也是有意识地树立门槛,在各个家族互相联姻同气连枝的情况下,隐隐也在阻碍其他人介入他们的势力范围。
战斗结束后的超度工作,黎临交给了谏山黄泉。他并非不会,只是方式比较简单粗暴,通过消灭灵体的方式,通过其零落成泥碾作尘的方式,使其自然循环。
这不止一次地被谏山黄泉吐槽过毫无仪式感,但从效果的角度,确实让对方毫无痛苦(黎临自称)往生进入轮回了。
而谏山黄泉的手段就更多了,取决于超度的目标、时间紧迫程度、酬劳丰厚程度,她的超度,有中份、大份、超大份仪式感的不同套餐。
半夜三更情况下,谏山黄泉并没有提前准备,时间虽然不是分秒必争,但这种事情也还是越快越好避免人多眼杂被路人目击,只能简单进行超度了。
黎临将红色共生体收容进了自己的变身器,说起来,把战利品送回协会以后,自己会有新的变身形态嘛?心中产生了一种对即将到手的玩具的莫名期待。
战斗结束以后,游戏灵就回归了情绪稳定状态,看着谏山黄泉进行超度仪式准备工作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收容完共生体以后,黎临看着一眼不发的灵,虽然自己不擅长嘴遁,但也只能由自己开启话题了:“有什么想说的嘛?”
灵双手摊在胸前,不断握住拳头以后又重新松开:“这就是战斗的感觉?”
“你生前没有打过架嘛?”
“记忆力没有。”
“还真是个好孩子啊。”没打过架的孩子,无论在什么国家什么年代都是珍惜物种。
“打架是不好的。”灵发出是了十足十的好孩子宣言。
“嗯,但有时是必要的。”
“嗯。”
灵附和着黎临的观点,名侦探黎临再次开始了自己的推理,大概是生前不懂得反抗而被‘气氛’裹胁而作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而产生遗憾吧。。连打架都不会的孩子,更不要提面对更加严峻情况下进行抗争了,尤其是日本这个特别需要关注气氛的国家。
“是校园霸凌嘛?”黎临做出了合理推测,“是施暴者还是被害者?看不像是被迫害致死的怨灵,是被裹挟着不得不围观甚至加入的路人嘛?”
“啊?”灵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很快通过自己经历知道了黎临的猜测。随着谏山黄泉准备工作即将完成,它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灵生即将走向终点,在这个时候记忆反而更加清晰。并非是校园霸凌,但性质可能比校园霸凌更加恶劣。
“是背叛。”
谏山黄泉完成了准备了工作后,也当起了听众,超度不急于一时,但吃瓜的机会不容错过。
灵也并没有将黎临和谏山黄泉当作敌人,乐意在灵生的最后时刻分享它的过去。更准确地说,这就是它徘徊在校园中而不愿意离去的执念吧。即使不能将这段往事流传在人世间,至少也有自己仍然牢记着这段过去
灵的名字并非是关谷纯,但它确实认识关谷纯。
故事开始于总武高的古典文学部,不喜欢打架性格有些腼腆害羞的灵,当年是个文学少年,在社团中认识了学长关谷纯并成为了关系要好的朋友。
但它留下遗憾的,并非是少年少女的爱恨纠葛青春恋爱物语,而是出乎他们意料的事情。
校园运动。
基于当时日本的社会文化形态,各种左翼学生运动此起彼伏,总武高的学生们也自发举行起来一场运动。
在学校里小有声望的关谷纯被推举为运动领袖。
但又有着小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和利己性,他们运动的目标,并非是让社会和国家变得更好,仅仅是为了反对当年校方想要压缩文化祭从五天到两天的决定。
借着当时学生运动的东风,学校迅速妥协了。
然后,学生们也和很识趣地交出了关谷纯作为替罪羊。
最终是一个两全其美的结局,受伤的只有关谷纯。
I scream.
关谷纯只是留下了一个谐音梗冷笑话。
而这位享受到前辈争取来的文化祭后,后辈愧疚的执念徘徊在校园里无法离去。
正如生前,不会打架,不知道怎么发出反对声音,死后化作的灵也仅仅是徘徊在原地,几十年没有伤人历史。
“太感动了!”感性动物谏山黄泉发出感叹。
“稍等下。。。。。。”灵还想要补充些什么。
“你还有什么遗愿吗?我会尽力帮你满足的!黎临也会帮你的,”谏山黄泉朝着黎临眨巴眨巴眼睛,“对吧?”
“嗯。。。。”
“稍等下。。。。。。”
“这次就大声说出你的想法吧!虽然是最后一次,但至少这一次大声说出来!”谏山黄泉比起黎临更有嘴遁天赋。
“额。。。。。。那我就说了啊?”
“大声说吧!”
“嗯,我应该还没死。”灵再次语出惊人,这次连黎临都出现了惊讶的表情,但好在它很快作出了后续补充,并没有隐藏boss,“我应该只是我当初毕业时的一丝执念。”
听起来有些绕,但是黎临和谏山黄泉都理解了灵的意思,并非是死后的怨灵,仅仅是人生某个时刻的特别执念而已。
今日除魔活动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灵真是奇妙啊。
这次黎临和谏山黄泉一同感叹着。
能诞生出灵的人类,真是更加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