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8日,晚。
其实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写下一篇日记的,但刚才发生的事情,让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记下来。
其实真要说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开始提到的那个助理研究员,今晚在塞勒涅女士走了之后,又来实验室了。
不过这次是只有他一个人,而且他这次也是相当直接的来到了我的值班室。
老实说,面对这个家伙我是真的没什么好感的,但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领着工资,所以按照员工手册上写的内容,“进行最基本的口头警告,在5min内赶回值班室,拨通警卫部的电话说明情况。”
我对他说明了情况,并且拨通了警卫部的电话,期间他一直没什么过激的动作,我也就顺理成章的邀请他在值班室里休息一会。
老刘那边今天似乎又自己一个人吃了不少夜宵,电话里时不时的打嗝声,让我不由得骂了几句,不过他倒也没在意,还说等着给我也带点东西过来,让我就从值班室里等着就行。
想着接下来就能吃到夜宵,我的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不过我当时还是没想好要跟这个家伙说什么,说真的到现在看着他那一脸睡眠不足的黑眼圈,还有看上去就很虚弱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的状态,我也没什么生气的意思了。
我是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应该恨不恨他,按照理论来说,他的举报我倒是没失去工作,反而还转正了,就是那个精神病诊断书过于扎眼。
但这个东西倒是没给我的生活带来什么不便,本来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就一直需要昼伏夜出,再加上除了那个医生斩钉截铁的给我开了这个诊断书以外,我还真没觉得自己有病。
总之,我现在就是那种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过那个家伙倒是想跟我说什么,反正当时闲着也没事,我就全当解闷了,给他倒了一杯咖啡,就听他准备说些什么。
但最后听着也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当然最多的还是道歉,说不该不遵守规定,不该这么直接举报我,也不该给我造成麻烦。
这把我弄得反而有点不大好意思,就像是刚才提到的,说真的,现在我对这个家伙真的没什么感觉,最主要的是确实对我也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
我也就说原谅他了,在强调一下,这也不是说我圣父大度什么的,和面前这个家伙现在的状态比起来,我这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他那边是科研科研不顺,甚至因为那天的事情这几天也一直没睡好,之前一起来的那些人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职了,种种压力下,就让他怀疑是不是马上就要到他了。
仔细想想,这确实挺不顺的,先叠个甲,我也不是什么墨守成规的人,但他做的这事确实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实验室就是有着明文规定,然后他没遵守,所以被惩罚也确实没办法。
不过这事也确实不能只这么说,看他的样子现在确实挺惨的,我也就当时随口安慰了几句。
然后还没等他继续抱怨,老刘就来了,我也就直接把这人交给了老刘。
总之这就算是结束了,我现在一边喝着老刘带过来的草莓奶茶一边吃着肥肠面,不得不说老刘这家伙还挺有少女心,喝个奶茶还要弄成这种红彤彤的颜色,虽然草莓我也喜欢吃就是了。
现在仔细想想,其实这事也挺奇怪的,这家伙找到道歉干啥,都压力这么大了,不更应该回去抓紧干活吗?而且找我道歉也没啥用啊,我能帮他干啥,虽然说我确实认识塞勒涅女士,但人家和我也没太多的交集。
只能说是良心发现了吧,除此之外,我是想不通还有什么别的理由,还有我也第一次知道原来违反规定的后果这么严重的,好歹他们也算是研究室里稍微高级一些的人员了,也就这么说离职就离职了。
不管什么地方,都是牛马们最惨,这点我是真的又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
刚才贼尴尬,塞勒涅女士突然又过来了,关键我这桌子上还一桌子夜宵,刚才还在写日记算是在吐槽老板吧,这尴尬的简直要命。
不过幸运的是,塞勒涅女士没说什么,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为了求生欲,我这么能扯皮,总之从天南海北的开始扯,还夸了夸今天的发型很漂亮,当然这是实话,今天塞勒涅女士把头发剪短了,我总感觉这种干练的样子更适合她,所以也不完全算是谎话。
倒是最后我也把老刘卖了,毕竟我总不能说是我点的外卖吧,我员工手册里可没说我能随便出去活动,再加上刚刚看那个不遵守规矩的家伙变得这么惨,那就只能卖老刘了。
不过他都是老员工了,应该也没啥,事后我也在群里说这个事了,其他几个人都一脸吃瓜的表情,我也没给他们详细说,就说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塞勒涅女士哄回去了,我总归也是要点面子的。
不过要说回来的话,我觉得塞勒涅女士也没说什么的原因就是我其实一直挺守规矩的,我这里再强调一下,我不是说一定要墨守成规,但有些时候规矩确实能带来秩序。
就像是我这个被断定为神经病的鉴定书,人家医生也有自己的规矩,这没办法,而且人家说的这么斩钉截铁,再加上这种诊断也不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既然他们都遵守这个规矩,那这个结果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合理的。
当然对我来说就不一定了,我这是运气好,没遭受什么损失,但说白了很多时候运行机制不就是这样吗?大家都遵守着规矩,结果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牺牲者。
就算现在再问我我疯了吗?我还是会觉得我没疯,但就没有办法。
不过我这大概也算是自说自话,总之,我还是获得了好处,所以才有闲情去同情那个当时举报我的家伙,要是我没遇到这个情况,说不准现在还拿着实习期的工资,可能还直接被解雇了呢。
这种事情就是说不准,现在这么闹下去,反而他成了我们眼中的疯子,我成了我们眼中的正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