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密库大门前。
“其实,说实在的,这东西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宝贵,只是父亲哪怕已经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却还是一直在惦记,为了老人家一个念想,我倒也乐于将其保管在这密库中,不然的话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布泽拿出了自己的钥匙,直接插在了密库前大门的锁上,轻轻转动。
“当时警方归还这东西的时候就是我接的手,的确没看出什么太大的问题,我也不太懂这方面的价值,可能在我眼中看来,这也只是一块价值珍贵一点的石头罢了。”
南科沉默着,将自己的钥匙也插了进去,轻轻的转动了密库的大门。
“如果是曾经,大概来这里的人们也都只是为了去看这块所谓的海洋之泪,但现在已经不会了,这种东西也只是走个形式,这场宴会中所有的客人也都是我的至交好友,他们是真心实意来为南科祝寿的,在他们眼里,南科就像他们的亲弟弟一样,与那种名利场上的恭维完全不一样。”
布泽显得很唠叨,但其实也是在和南科解释一切,也包括了他对于这块宝石本身的态度。
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强调过的,但南科始终无法理解的那样,布泽从来不在意所谓的家族,他真正在意的也只有南科这个唯一的弟弟,他所做的一切也都只是为了能让南科成长起来,成为那个独当一面的存在。
南科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没可能成功,因为哪怕他真的将宝石弄丢了,并且还将赝品显示给这场宴会中的每一个人,他们也并不会多说什么,也更不会急着去把南科赶下台。
伊格丽斯其实也已经提醒过了南科很多次,尽管他依旧不太敢面对自己的哥哥,但至少他也算是能终于听进去他说的那些话了。
奥莉薇不是劝说他的好对象,对于人际关系这方面,奥莉薇本身就比南科还要更加糟糕,所以无论她再怎么说,也都不会有任何作用,再加上她也根本懒得去劝南科。
她一直也是觉得,既然是别人的家事,那么她又怎么能随意掺和。
“比起那些,过会再聊天也可以吧?锁都开了,不把门打开吗?”
“…哈哈,说的也是。”
布泽笑了笑,看向了一旁沉默的南科,同时教会这扇沉重的大门一起推开,将其中的水晶展示台暴露在了众人的眼中。
随后,同时愣在了原地。
“果然…”
“怎么可能?”
“这里不会有别人能进来。”
在三人面前的展示台中,本该摆放着海洋之泪宝石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没有理会同时陷入震惊的两人,奥莉薇直接走进了房间里,先是左右看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便开始在水晶展示台中摸索着什么。
正如她所预料中那样,她摸到了一个暗格,与那个故事中的一切都完全一致。
而随着她按动暗格,水晶展示台也开始缓缓升起,将藏在地板下的部分暴露了出来,并展示向了众人。
“果然…”
奥莉薇缓缓让开身子,将面前的展示台中的暗格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
在他们的面前,无论是展示柜的正上方,还是那层隐藏的暗格中,都丝毫不见海洋之泪的踪迹。
无论是怎么做到的,但毫无疑问的,有人偷走了这块宝石,在这种完全密封,甚至不存在任何出口的地方偷走了这块,藏在暗格中的宝石。
“…我去报警。”
布泽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里,而南科也微微发愣的,看着空荡荡的展示台,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钥匙。
“南科。”
奥莉薇的呼唤声令他忍不住的抬起了头,看向了面色凝重的奥莉薇。
“好的…”
……
当伊格丽斯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靠在了另一个自己的身上。
或者应该说,是它非常好心的搀扶着伊格丽斯,避免她直接摔在地上。
不过如果伊格丽斯真的摔在地上,估计她也可以立马清醒过来了。
“你还挺热心。”
很可惜,它只是一个镜像,不然伊格丽斯觉得这一幕应该还挺有爱的,至于它说的亲切,恐怕也是因为伊格丽斯那个称号的缘故。
而刚刚那股熟悉的感觉,并没有带给伊格丽斯更多的线索,与之前大多数闪现的画面不同,这次的她仅仅有些头晕,眼前闪现的画面,也都一直停留在了火海之中,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闭嘴!”
伊格丽斯终于忍不住了,对着不停碎碎念的镜像怒斥了一声,使后者完全陷入了安静。
“…怎么,刚刚还嫌我烦,现在又开始主动找我聊天了?”
“毕竟你之前看上去像是那种只懂得暴力的恐怖分子,但刚刚你多多少少还是表现出了一些柔弱的地方,这会让我稍微有一点安全感,所以我会更愿意与这样的你交流,而不是那个只会进行暴力的人。”
“你话真的好多…我要走了。”
这个称号原来这么厉害的吗?只是一转眼的时间里,这家伙就从刚刚那副完全看不顺眼她的模样,变得像个求收养的宠物一样。
“我没法带你走,这面镜子太大了。”
“打碎它,把它打碎就好了,带一个碎片在身上没问题吧?我明白了,你不信任我。”
它突然转过了身,直接一拳打在了镜子上,将镜面打出了一道裂纹,却并没有破碎。
“…哈,有点疼,但是好像还不够。”
它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再次一拳打在了上面,镜子也瞬间破碎,无数碎片散落一地,而它的拳头上也留下了一道伤痕,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你原来会流血?”
镜像挑了一块看上去最顺眼的碎片递给了伊格丽斯,而伊格丽斯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其收了下来。
下一个瞬间,站在她面前的镜像也瞬间消失,地下室再次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