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朋友们,我知道,你们很悲伤。但是,请你们记住!如果上帝把泉作召唤而去,那是因为上帝需要他,需要他守在身旁,如他过去一般,维护大地人民的安全。而…无论,我们的朋友,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人。我想,全能的天主之父,生命之源会在祂的天国照顾好他的…….”
这人在说啥?
声音有点熟悉…再听听?
“41、43、47。数质数吧,质数是谁也无法分割的数字。人,是一定要上天堂的!簇拥我们上天堂的正是泉作的血统啊!泉作!命运,会指引我们到达天堂!我感觉到了,我找到位置了!命运的位置在此咬合!理解命运吧!时间!!!要加速了!!”
啥啊!?
普奇?何时来的?
没有理睬土地里的泉作,他的神父继续念道:
“【螺旋楼梯】、【独角仙】、【废墟街道】、【无花果塔】、【独角仙】、【德莉莎之道】、【特异点】、【乔托】、【天使】、【绣球花】、【神秘皇帝】——那么!【MADE IN HEAVEN】,时间加速吧!到达全新的天国吧!!!命运就在此终结,赞美吧!那诞生之物,正是天堂!”
“到此为止吧!”猛然睁开眼睛,泉作大吼出声——
洁白的天花板的出现,随之而来的,是一双双带着晶莹泪珠的大眼睛。
啊?
“呃?”他看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喃喃道:“祥子?”
怎么是你?
拉罗夫呢?
我都准备好去当龙裔了。
“泉作,你终于醒了!”
“我当然会醒啊…”泉作挠挠头,“睡了不醒,那不是死了么?”
而死。他肯定不会死啊!
疯狂绞尽脑汁让她们跟自己绑定,然后…忘了咋样,但反正她们也成功把自己给绑了。正常来说已经是一般轻小说的大结局了,他还能咋滴?
难不成突然被砍成两半然后被一拳打死不成?
笑话,看他这就恢复身体活蹦乱跳起来——
【身体!给我恢复!】
……怎么没动静?
超级躯体出状况了,超级大脑,为什么啊?
【是啊!为什么呢!】
“泉作…你还是不要动作太大,那位冥土追魂医生说了,你现在的身体…能动一下,就已经是奇迹了。”看着呆滞的泉作,立希于心不忍,却还是忍住悲伤直白说了。
不管如何,泉作活着,就最好了。
祥子也是连忙扶了扶泉作,那副比保护钱包还要小心翼翼的样子,真是——
“…呃……”泉作沉默了一会,刚想顺应对方心意和自己对身体感知地躺在,一缕思绪却是突然打了上来。
务实派的小祥和立希都这样说,那海玲呢?
酷姐是怎么照顾人的?
不该使用摇滚之力给他直接高度赛博化么?
同样跟自己对视起来,海玲说话了。
“怎么了?是不想继续玩了么?”她双手叉腰,“那就回家吧。还是说,你想跟着来看看排练?”
——哦。完全不认为我会有事么?
原来如此。
那,该怎么做,答案就也很明显了吧?
“哈哈哈!还是你懂我啊,海玲!!”一脚踹开被子,泉作一手一个抱住立希和祥子,再度嬉笑起来,“嘻嘻,祥子立希!恶作剧的对象,是你们哦!”
“哈?!”立希先是焦急,可见泉作还真没有任何不适,顿时无语了。
祥子也是总算反应过来。
是了,这家伙最开始就是玩这套把她逮住的。她居然因为区区梦境就还真担心起来了么?
呵呵…是啊…普通人担心超人的身体,她在想什么呢?
回想起对方当时在空中接住自己的场景,祥子叹气,气打不出一处地从给立希买的慰问品中取出一瓶矿泉水,说道:“嗨…还真是败给你了,喝口水吧。”
泉作乐呵呵地接过,还强行用力量拖着脖子瞄了眼塑料袋。
矿泉水和能量饮料还有些咖啡和奶冻么?
没有冈本呢……
海玲也看到了,饶有兴趣地吐出一个词语——
“战?”
泉作眼神一凛,一打三吗?
当然——
“呵呵,不啦!拓海还在楼下等我去飙车呢,说不定明天你们就能在电视上看到我了!”泉作说着,直接跑了出去。奇怪地和跟看死人一样的护士和医生对视一眼后,他留下这么一句话——
“记得来保释我!”
留下在风中凌乱的三人,她们相视一笑。摊上这么个家伙,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作为打破泉作谎言的人,海玲心里没有看上去那么平淡。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和那场梦境一样的现象,她似乎听到一个和自己联系很亲密的存在说了这么一句话——
【爹怎么没有生命体征了?】
……
“呱…好痛好痛——”来到一个感官上很熟悉的巷子,泉作靠着两三个流浪汉咬牙切齿地忍受着疼痛。
精神在和身体断开连接后倒是能够保持稳定,但他这身超级躯体还真是破碎了。
这下成堕落帝国了。
“诶老哥,你看起来不太好啊。”身边原先睡着的流浪汉被他吵醒,搓了搓身上的泥,关心道。
“呵呵…哥们身上的病可是比你身上的毛发还多啊!”对此,泉作只是笑笑。
“你需要治疗。”坐在另一边,穿套黑袍的哥们也说道,戴着兜帽,泉作甚至看不清他的脸。
倒是比想象中严肃,但泉作还没落魄到需要流浪汉的关心。
“我自己清楚。”
听这话,原本一直还在沉默着的,坐在小巷最深处穿大衣的哥们说话了。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但应该有人在关心你的未来……”
这人说话咋跟喉咙里含了口痰一样?
“不用担心,哥们儿,”被分散了些注意力,泉作这会儿感觉也好了些,闭上眼睛,咽着口里的血,他说道,“哥们的未来,可是无限的啊!”
这时,那原先搓泥的哥们突然拿着盒东西跑了回来,直接了当地说道:“欸,你说这些我们也听不懂!我刚刚打野回来了,搞了些小鸡翅鸡腿,都来吃吧!上帝保佑你!”
泉作哑然,但也是跟着这帮人吃起来了。吃着大概是救济粮的东西,他久违地放松下来,毕竟只是流浪汉,他也不需要装模作样地搞些什么,互相之间也没有什么社会交际一类的麻烦,他也还听这些老哥讲起了故事。
打野老哥自称金牌讲师,似乎是偷渡过来的,把打工店的老板以招黑工给告了,正在愉快失业。靠救济粮和当网络宠物过活,是流浪汉中的奇才。
等实况主行业彻底被AI取代之后,也许若麦可以来干这个?
泉作想着,把磕掉的牙齿用力量黏了回去。
带把刀的哥们叫维吉尔,上来就喷了句‘我需要力量’。他还以为是什么史前老古董杀回来了,但听着听着,原来就是跟弟弟争家产失败了嚒——
真希会不会争不过立希呢?
立希那么强势,真希一个普通人,不会被欺负吧。
以后去看看吧。
泉作想着,把弯掉的手指掰了回来。
穿大衣的哥子哥叫布鲁斯。没说自己的姓,但也在喝了几口打野打回来的工业酒精后扯起了自己的往事。他好像是哥谭人。被几只鳄鱼抓住之后差点遭受人类的终极侮辱,因此跑到日本,准备寻求忍者大师只狼的帮助。
可似乎是被个叫克拉克的坏东西盯上了,于是愉快地当起了流浪汉。
也就是说,在一切崩落,彻底绝望之后,就应该去享受自由么?
彻底回归过去?
泉作想着,把心脏推回了原来的位置。
然后,一句话突兀地响起:
“那你呢,泉作?”
“我?”
泉作一愣,他的故事?
他故事可多啦!你等着,这就跟你们好好讲讲!
——“…泉作…君?”一声呼喊传来,是熟悉的频率和音调。
“…嘿嘿,灯?”泉作脸皮上搅,笑起来,跟身后三人挥手告别,他迎了上去,“小灯怎么在这?来逛街?”
“…嗯。”灯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走路的时候看到了你,想来打招呼。”
【此乃谎言】
灯是看到立希说自己今天不来练习才找到医院来的,遇见泉作,只是寻找立希失败后的随机事件。她在撒谎,但只是区区几句假话就能改变事件的性质,就是撒谎又怎么样呢?
要知道,立希是肯定不会将自己软弱住院的事主动告知灯的呀。
很明显,擅长电波之学的企鹅人已然在新世界找到了自己的新路线。
对此,手机我的建议是,小心高松灯。
她远比正在试图啃我的这只猫猫强。
好长的一只猫。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我看到要乐奈了。好吧,我要播放鸡你太美来寻求帮助了,大家再见。
——回到泉作,他正在笑。
“哈哈,那还真巧啊!”
“嗯嗯,”灯低着头上台眼睛,以一贯的小动物女孩形象说道,“真的是很巧呢。”
按照那条世界线自己的电波通讯,泉作君会因为自己魔怔之后实行的终极侮辱而惧怕起自己。她可不能重蹈覆辙——
只要能让泉作君彻底离不开自己,那么就算是终极侮辱,泉作君也会让我做了吧。
不知道自己未来依旧逃不了被榴莲搅的命运,泉作揉了揉脸,愉快地发出邀请:“那要不要一起去逛逛?现在还早,过夜的话我也会通知你的父母的。”
他在试图摆开跟身后那些人的关系,表明自己只是路过。
身为【重力的顶点】和【乐队的答案】,泉作还是得站在更光明一些地方的。
这倒不是歧视,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善意罢了。维持刻板印象是很重要的,擅自破坏他人的生活方式是不好的。
所以,为了不让自有烦恼的灯她们与这些自娱自乐的家伙互相影响,他们还是走吧。要恨,就恨他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吧。
走了。
看着泉作和那个看着似乎纯洁可爱的女孩离开,被抛下的三人没有如他所想般怨上他。反而——
思想了起来。
思想,沉重思想,前所未有地思想,悲哀地思想。
他们悲哀,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思想得出的那个结果,更多是因为,这就是他们仅能做到的。
所以才是悲哀的思想啊……
泪目了。泉作…你原来…是这样虚掉的吗?
难怪说不出话,还一脸尴尬地走了呢…
那女孩在外头就这么呆呆的,在屋里得反转成啥样?
…泉作的肾和那活儿,祝你们幸福。
但是——他们真的无法做些什么吗?
于是…在泉作不为人知的角落,他们开始行动了。
流浪汉自然是做不了太多,可…他们并不是一般的流浪汉啊——
——穿大衣的布鲁斯没入黑暗,在一处安全屋内打了个电话。
“韦恩宅邸,您是?”
“我是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归来了。
——穿黑袍的维吉尔没入黑暗,在一处停车库里找到了自己的刀。
“怎么了?饿了吗?那伙计你算走运了。我们的饭刚做好,而且姬莉叶总是做得太多。”正在修车的小伙扯扯嘴巴,“希望你也喜欢大嘴巴,楼上刚好有这么两个…你有看到想要的吗?”
他的手开始发光,而自己也是骤然被甩出。
“我要把这个拿回去。”
阎魔刀,归来了。
“谢谢你!先生!上帝保佑你!”
他还是,流浪汉。
……
看了眼靠在自己身旁小小一只的灯,泉作蛮乐呵。虽然记忆中完全没有约会的经验,但现在似乎没什么难度嘛?
“泉作,你的脸怎么变紫了?”突然,小灯说道。
“啊?”泉作愣了愣,你在说什么。
我可不想当灭霸啊。
为了理想成了孤家寡人,种着种着田还要被砍死,最后还被编剧一段文字改变一切什么的……
突然,泉作反应过来了。
忘记没戴呼吸器了,抱歉哈。
连忙抓了几口空气送进去,便又是了一条好汉。
“小灯有啥想去的地方吗?”
“…水族馆?”灯眼冒星光,跟泉作去水族馆什么的,只在梦中有过呢。
“好啊!我有一个朋友——”
“不…不用了!”在泉作刚出声便感到不对劲,灯连忙打断道,“我其实,其实有年卡的,去那家,会划算一点!”
“灯…”泉作有些感叹,她已经成长到不需要任何人帮助了呢,都晓得关心家计了…于是,愉快地点点头,“好!那就听灯的!”
跟着熟络路线的灯坐电车来到场地,泉作只记得自己跟售票员笑了笑就发现已经到了场内。
灯就站在旁边,玻璃的另一边,几只企鹅在水里划啊划,划啊划。
“泉作君,你开心吗?”
…灯问我什么?
泉作眨眨眼,发现她还在看企鹅,于是摸了摸下巴,思考变天,吐出了一个单词:“FISH。”顿了顿,发现似乎有两只企鹅,他们两也是成双成对,于是又说道,“两FISH。”
“欸呵呵…是Penguin吧。”灯笑笑,泉作君这是在开玩笑?
泉作也笑起来,灯笑了啊,那看来他没猜错。
企鹅也笑了,看来它们的表演成功逗了牢大和老大一笑。
水族馆败退,立刻赶到战场的是——
星象馆。
“灯喜欢星星啊。”泉作摸摸嘴唇,他们怎么跑这来了?
“嗯!非常喜欢!”
“哦哦,那就好,我也喜欢。”
小灯也喜欢星球爆炸吗?
挨着灯坐下,正在如同咸鱼仰望星空的泉作突然听到另一边传来了噪音。
转头看去,似乎是个笨B。
拉不下椅子,在那死拽死拽。
Baka,吃饭时你和琪露诺坐一桌——
“泉…泉作君?!”
嗯?
你也认识我?
聚焦瞳孔,泉作看到了扑面而来的一头金毛。
哇!是传奇大狗狗初华,怎么在这里?
没舔成小祥的脚趾跑来看星辰毁灭了吗?
是阴暗的重女呢。
我喜欢。
“初华,何时来的?怎么不说一声?”他微笑着说着,见到人好,见不到人才坏。起码见一面吧。
“嘘——泉作君…小声点噢,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初华红着脸小声说道,“其实…我不太会弄这个,能帮帮我——”
没等她说完就直接拉动调整杆,初华亦是没有注意地径直倒了下去,一头窜在了——泉作的脸上。
她红了。
因为——
K…KISS!!!
初华尴尬地瞄了眼泉作,感受着对方湿润的嘴唇,一时间有些懵逼,并——没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欸嘿嘿,好软好香啊!
她爽了,泉作也红了。
初华一头槌把他鼻血给撞了出来,他得一边引着鼻血不让它沾到初华一边止住在头骨里漂移的大脑。
而现在,初华还在这试图吃自己嘴子?
你?
他惊了,灯也红了。
呜…泉作君…被吃掉了……
我…我的年票那么好用…为什么?
明明小睦和小祥已经被那个大明星抢走的说…怎么突然冒出来的路人都能抢走泉作君…
她…她难道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吗?
就算…得到了成长?
起码…也是爱音酱她们啊…
这是谁?
——是我三角初华哒!!
邪魅一笑,感觉自己升级为能够单杀东京池面泉作的肉食性高等岛民的初华也注意到了泉作身边那个似乎眼冒绿光的小女孩子。
这是谁?
羡慕我?
嘻嘻嘻嘻!我也有这一天?!以前都是羡慕小祥的队友的说,姐们也时来运转啦?
让我看看你的脸——
高松灯(企鹅魔人化).jpg
…欸?
这…这是之前小祥乐队的主唱?
牙白…我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
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快被初华吸走所有氧气的泉作在昏昏沉沉间突然获得了一窜只存在想象中的文字——
【你被三角初华牛了!从企鹅口中夺食的金色大狗已然升级为金毛狮王!汲取了她的快乐,苦主灯的怨念和羡慕还有——快乐】
【恭喜你,你终于重回牛道!虽然反了过来,但这也还不错,不是吗!!】
【变成物品,可以供人争抢了呢!!】
【获得三十三日悲哀,不要用来修复身体,因为——】
【想要复原一个东西,起码得有过去用于恢复啊】
【但还是高兴吧!因为你再也牛不了她们啦!】
【泉作道,给我结束吧!女主道!开!】
什么?
女主道?
他泉作,什么时候成女主了?
呵呵,抱着怀里僵住的初华,泉作用嘴唇搔了搔对方的嘴唇。
这不是铁男主吗?
然后——
还没等灯变身企鹅人,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浑身穿着装甲的蝙蝠怪胎从一道被切割开来的空间里冒出,是蝙蝠侠!他和维吉尔来救泉作了!
什么?!
他们怎么知道泉作在这?
是金牌讲师!
身为流浪汉,他拥有城市通的非凡能力,只花费了一只小鸡腿,他便从流浪汉的终极情报网中获得了泉作的位置!
于是,在路人彻底傻眼的目光下,这个在女朋友面前跟另一个女人亲吻的渣男!被另外两个男人抢走了!!!
什——什么?
哥谭市,一个任何探测仪器都会被屏蔽掉的大楼深处,便是泉作的所在之地。他此时坐在沙发上,蝙蝠侠、管家侠、帕瓦侠、打野侠站在他的身后。
经典的构图,经典的侠头四,这就是——
泉作道!
“泉作!”一把抱住满脸是血的泉作,没有被娘化的布鲁斯·韦恩沉声说道,“我是蝙蝠侠!”
…哦。
突然自我介绍是要干什么?
灯目光也蛮火热,说不定也想跟我亲。
你们四个人站我后面是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抱我?
然后,维吉尔说话了。
“一脸疑惑么…呵呵,还不是你那一副慷慨赴义的样子——让我产生了多余的情感!”右手抱住左臂,转过头去,他扯扯嘴角,“欢迎回来,泉作。”
…哦。
那个…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我…我有孩子了的。
已经是人父了呀。
能不能,不要脸红啊。
然后,金牌讲师说话了。
“撒,继续我们的故事吧!一起当流浪汉一辈子吧!泉作!”
…哦。
泉作点点头,笑了。
海玲…我…
“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