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丰川,让你久等了。”苳明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响起,打断了祥子纷乱的思绪。
她猛然抬起头,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
八年过去了,他的脸庞仍然保留着那份熟悉的温和与稳重,只是那双眼睛却多了几分深沉。
祥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苳明的轮椅上,那是一台设计精巧的设备,流线型的金属框架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轮椅的外观透着科技感,与苳明的西装相得益彰,让他看起来既现代又内敛。
“丰川,几年未见,你倒是变了不少啊,比以前更漂亮了喔。就是这个黑眼圈啊...我建议你还是早点离开那家黑公司吧。”
“老师,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好像没怎么变...公司的事...我会好考虑的。”
“哈哈,时间对我们每个人都很公ping,只是有些变化藏得比较深罢了。丰川,怎么样?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老师,这些年...我...”
“我...”祥子的话语有些迟疑,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怎么了?说不出来吗?让我来猜猜吧...你的记忆,现在很混乱,对吧?”
“还有,丰川,顺便提醒你一下,我们俩可不是‘几年未见’喔。上上个月我还去你学校参加你的大学毕业典礼来着,当时你的学士帽都是我亲自帮你戴的。”
“...”祥子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说实话,祥子的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她努力回忆着那段时间的片段,但无论怎么想,那场毕业典礼的记忆却模糊不清,仿佛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一样。
最令她困惑的是,关于老师的事...记忆中最清晰的,竟然是八年前苳明救了她父亲的情景。
那一刻仿佛就像发生在不久前,挥之不去,甚至比近一年的记忆还要鲜明。
虽然救父之恩确实应该铭记于心,但也不至于让她忽略了最近一年的事情,这种反常的记忆状况让祥子不禁感到奇怪与不安。
奇怪...
再结合起老师的职业考虑...难道...自己记忆的混乱,是怪异之类的东西搞的鬼...?
在沉默了一阵后,祥子决定不再隐瞒,她现在确实需要老师的帮助。
反正苳明对她的恩情自己早就已经还不完了,倒不如干脆坦白一切。
“不好意思,老师,我的记忆最近...与其说是混乱,不如说是变得奇怪了。”
“哦?奇怪?怎么说?”
“嗯...只有高中...高一时代的记忆特别清晰,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
“而高一之后的记忆...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但总觉得模模糊糊,没什么实感。有些事情还需要别人提醒才能回想起来...”
就在这时,祥子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如何描述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咬了咬唇,最终决定继续说下去。
“还...还有些事情,即便我知道了真相,依然无法相信它们是真实发生的...”
“停!”苳明突然抬手打断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感,“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接下来的话不太适合在这里说,我们先换个地方,跟上来吧。”
经过苳明的提醒,祥子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在走廊上聊了有一段时间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抱歉!需要我帮忙给老师推轮椅吗?”
“...”
。。。
老实说,丰川祥子一上了苳明的残疾人专用车,心中的不安感就开始蔓延开来。
她本以为只是要去个安静的地方谈话,但随着车子驶出越来越熟悉的街区,她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当车子最终停在一处与初华家附近环境极为相似的地方时,那股不安感瞬间加剧。
这个场景未免也太过熟悉了罢!
“老师...这是你家?”
“对啊,上面就是我家,怎么了,丰川你怎么还不进去啊?”
“...老师,我们能换个地方吗?这...这是地下室吧?我们有必要在这里进行谈话吗?还是说你家下面也有个录音室...?”
祥子强忍着内心的恐慌,试图找个理由换个更舒适的谈话地点。
“嗯...抱歉,忘了这茬,放心吧,丰川,我可没有囚禁自己学生的这一爱好。”
“可是...”祥子还是有些犹豫,抬头看了看那扇通向地下室的门,心中的不安并未减弱分毫。
“丰川,你该不会是忘了我另一个身份了吧?我可还是警察喔。”
【日本警察犯罪的例子也不少啊!】祥子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苳明。
毕竟,她仔细想了一下,如果老师真有不良企图,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更何况,凭老师的能力,她也无法反抗。
深吸一口气,祥子终于迈出了步子,走向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
然而,就在她即将靠近门口时,旁边的电子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位穿着月之森校服的女学生:
这一幕让祥子猛然停住脚步,并惊讶地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