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您认识一位……叫做林衣的收尾人吗?”
在听到以实玛利这句话后,林衣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他在自己心中暗道一句不妙。
自己这小动作肯定是被以实玛利发现了的……也就是说,在这个时候矢口否认,肯定会引起以实玛利的怀疑。
而不管是哪方面的怀疑,对眼下的林衣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好事。
“林衣吗?”
于是,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林衣再三抉择,装作想起来什么一般,喃喃重复道。
“嗯,您认识他?!”
一时间,以实玛利的瞳孔略微缩紧,满是期待的朝着林衣问道。
“算是认识吧……”
林衣面具下的双眼缓缓闭上,充满了苦涩。但是,他却不得不用无比平静的语气对以实玛利说道:“很多年前,我们曾经共事过一段时间……那会儿我们似乎还在23号巷吧。”
“那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后来我再也没有遇见过他。”
强行忍着某种心痛的感觉,林衣毅然决然的说道。但与此同时,心却如同正在滴血一般疼痛。
他是有多么想要在此刻对以实玛利说出“我就是林衣”,然后摘下面具与她相认……可是,他绝对不能这么做。
一旦这么做了……林衣完全不清楚,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恐怖的后果。
他只能够从自己脑海中那座钟表一再的警告下,隐约感觉到那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后果。
“……好吧。”抿了抿嘴唇,以实玛利仿佛仍旧有些不甘心的说道,“那……如果说有了关于他的踪迹的话,请务必联系我,虽然有些唐突,但……”
“没事,如果有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林衣抬了抬手,打断了以实玛利的话语,随后,加快脚步,走向了胡同之外,将以实玛利甩在了身后。
随后,林衣紧紧靠着墙,站在以实玛利视觉的死角里,确定她绝对看不到自己后,沉默的摘下了面具。
他盯着面具,低垂着眼睑,眉中带着说不出的苦楚。
他不敢再继续和以实玛利聊下去了。
他害怕,如果真的像这样继续聊下去,真的会出现什么意外,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告诉以实玛利,自己就是林衣的事实……
“抱歉,以实玛利,我没法和你相认。”
微微扬起了头,林衣喃喃自语道,随后,缓缓将面具重新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相信我,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林衣戴上面具,缓缓走出了小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以实玛利的背影——她正向着远处走去,背影沉重、迷茫而苦涩。
林衣看了许久,最终,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为了那一天的到来,现在,林衣就一定要保护好以实玛利。
……………………
另外一边,林衣在U巢的大街小巷里面漫步了许久,不时打听着有关永夜事务所的消息,最后,逛到了后巷当中,快速找到了一间房间,用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
门的钥匙是卡莉交给他的,这里是卡莉过去在U公司的据点,眼下交给林衣,方便他在此处开办事务所。
在简单收拾了一番事务所后,林衣就挂上了“霞事务所”的招牌,不过,却是写的暂时歇业。
原因很简单。眼下的林衣,比起处理委托而言,肯定是将永夜事务所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的。林衣暂时可不希望有人用委托来打扰自己。
而此刻,林衣正坐在自己的事务所里,面前摆着一张白纸,思索着该怎么对付永夜事务所。
过去的林衣在刚刚逃出永夜事务所的时候,也曾经想过复仇。他想向薇娅、向过去的所有人、向毁去自己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麻痹的生活的金复仇……
只不过,最后,因为实力不足,林衣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忽视了自己当初潜在的复仇的情感。
而如今,这份情感化作了恶魔异想体,不停地思念着仇恨。同时,他的仇恨变作冈格尼尔,精准的指向了每一个仇人……
想到这里,林衣轻叹了一口气。
在这之中,虽然有很多是永夜事务所下属组织的,但是,也是一个十分可观的数字了。
而即使是经历了来自卡莉三天的魔鬼训练的林衣……眼下所能达到的高度,恐怕也只有堪堪三阶罢了。即使将沸血完全解放,也不是那位金的对手。
“也就是说……只能借助外力了吗?”
一时间,林衣喃喃自语道,随后,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他拉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在那里面,还剩下三罐脑啡肽,于是,林衣深呼吸一口气,拿出一罐脑啡肽,一饮而尽——
——老实说,这种坠入精神之中的感觉,着实让人有些着迷。若是自己的精神空间里没有那头恶魔就更好了。
在坠落之中,林衣恍惚间想到。片刻后,他的意识短暂沉眠。而马上,他就重新睁开了眼睛,眼前又是那千篇一律的白色楼房。
而在他面前,则是被冈格尼尔贯穿的,有些意外的恶魔。
“你来了?这么快就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了吗?”
“需要我登场吗?”
恶魔看着林衣,片刻后,大笑着说道。而林衣则只是皱了皱眉,轻吐一口气,而后说:
“的确有些麻烦……不过还到不了无法解决的地步,只是有些麻烦。暂时还用不到你去掀桌子。”
“所以,我来这是想要问你个问题,看看你的意见如何。”
缓缓闭上双眼,林衣如此询问道。
“你竟然还会求我……那么,你所想要的是什么?”
恶魔上下打量了一番林衣,随后,如此说道。
深呼吸一口气,林衣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