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是是,我知道的,花言巧语是真心,有苦说不出是真心,压抑自己是真心,大家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一下子来不及藏住自己的真心话,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看来全凭本心地畅所欲言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恰:“再加20点。”
T:“这样拿我打趣也不会有你想要的好结果的。”
恰:“但是其实你还是渴望表露真心的吧,我知道的,无论你说什么也好,其实都是真心 选择性表达的真心……”
恰:“不然你也不会邀请我坐在你身旁的吧……唔!”
三十来岁的老脸被他像打年糕一样狠狠地揉搓了几下,突如其来的袭击不免令我发出怪叫。
T:“听吗?”
他取下了一边的耳机,像是解除了某种禁锢,最终以一种相当巧妙的方式把耳机别在我耳朵的边沿上。
恰:“这回是钢琴曲吗?还挺动听的呢……”
T:“嘘!”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被强硬地打断了。
T:“是马林巴琴……”
恰:“诶,怎么会?”
T:“其实就是钢琴啦,刚才当然是在说谎咯。“
恰:“真是坏。”
T:“乐意效劳。”
恰:“嗯。”
只戴着一边耳机可称不上享受,我想象着音乐从她的耳畔流入我的脑际,不自觉地,握住了他的手,隐隐约约地,可以听见他伴随着音乐娓娓道来的细腻嗓音。
T:“这是舒曼《童年情景》组曲中的第一首,《异国与异国的人们》传言这首曲子是舒曼旅居法国的时候创作的,充满韵律的基调中总是藏匿些略微彷徨的音符,似乎倾诉着自己无法融入这浪漫国度的事实……”
略微聒噪的风声从窗棂的罅隙间流走,最终化为绵软柔和的颤音,空调的挡风叶片吱呀作响,微微摇颤的窗帘后,通透的玻璃窗隔绝了外界嘈杂的动静。
或许,快来台风了?
我感受不到旁人的存在,任由自己沉浸于静谧的音乐里,似乎精神已经与周遭的一切融为一体。
T:“那个……”
恰:“怎么了?”
T:“我不想当作家了。”
恰:“为什么?没有灵感了吗?”
恰:“既然如此,那就行。”
T:“不想问原因?”
恰:“不想。”
T:“其实,现在似乎是我生命中最闲适的片刻……”
恰:“那我呢?”
T:“你有点烦。”
恰:“这样啊……”
T:“但是我希望和你分享这个来之不易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