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刻晴有些混乱的思考着。她的脑袋正隔着一层衣物感受着脑后柔软的肌肤,头上传来的轻抚,传递至鼻尖的冷香,令刻晴的思绪翻滚。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她在享受着自己便宜师傅的膝枕。
先是尴尬的对聊,后来是持久的沉默,最后是两眼一黑,醒来就躺在别人大腿上。
所以我的脑袋怎么突然疼起来了...是因为工作太累了吗。
还有,镜流师傅你这个手法是在撸猫吗!虽然很舒服...但我可不是猫咪啊喂!还有你怎么这么熟练,背地里到底是多喜欢撸猫啊。
刻晴闭着眼睛,装作自己还没醒。
因为她在想着,“带着冰凉的温柔和猩红的血光,那一面才是真正的你呢,镜流小姐。”
闭着眼睛的刻晴在自我释怀,完全没注意到她的便宜师傅对着“昙华剑”翻了一个很不符合她印象中“镜流”形象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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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完了你又开始飘了,痛过了你又开始笑了。”在羞涩的道谢声中,虎头蛇尾的送走了满脸红晕眼神忽闪忽闪的刻晴小姐,白衣立刻开始了“窝里横”的问责行为。
03见自己装不了失踪,一颗脑袋突然在空中浮现而出的画面颇为惊悚。
“呃,啊!”03见着白衣的黑脸,立刻开始浮夸的惨叫。“我的身体好凉,我好痛,好虚弱,我要睡觉去了。”
缓缓拉远距离的小动作当然没可能逃过白衣的眼睛。
“呵呵呵——”于是少女十分和善的笑了笑,如惊雷掣电一般,将飞翔的油库里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你忘了我升级过后,出现的那个技能了吗。”
“...”03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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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从大床上悠悠转醒,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除掉并不算强烈的酸痛感,达达利亚感觉自己现在完全没有动用魔王武装之后,应该出现的那些后遗症。
“看来是那位大夫出手治疗的。”达达利亚捏了捏自己的肌肉,把目光转向床头仔细叠放好,属于他的常服。
因为达达利亚一直昏迷不醒,千岩军碍于愚人众和对方这身体状况也问不出什么的缘故。除了让领走他的愚人众,告知达达利亚在苏醒后尽量去千岩军那做个笔录外,也不好多说什么。
穿好衣服,戴上面具,虽然发现面具上的邪眼消失不见,但达达利亚也没多在意,他随手打开衣柜从里面又翻出来一颗雷属性邪眼塞进面具的缺口之中。
等他收拾妥当,随手将木门向外一推,闷哼和拍击声一同从门后传来。
“抱歉...”达达利亚先是愣了一下,从门缝里向外看去。
“「女士」?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捂着脸的金发女人让达达利亚略微恍惚了一下,清醒过来后才认出这人的身份。
“你这家伙...”罗莎琳感受着半边脸的疼痛,看见对面那一脸的无所谓之后就算是同事但依然有些恨的牙痒痒。尤其是对方跑去和人打架斗殴,被对面揍的昏迷不醒的消息被人上报给了天权星凝光那狡猾的女人。最重要的是,罗莎琳当时就在凝光旁边。
凝光这家伙居然还借题发挥,又敲了北国银行和愚人众一笔。
所以「女士」现在看着「公子」这无所谓的模样就来气。
强行平复好自己的躁郁郁闷,「女士」看向达达利亚。开口询问计划执行的情况。
“那什么「百无禁忌箓」应该是拿到手了,但是复制与生产工作还需要一些时间。”达达利亚抬手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扎脖子,“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唉...”「女士」突然感觉和大傻子说话没必要那么计较。在长叹一声后,她像是个幼师一般循循善诱。
“我们找「百无禁忌箓」是为什么?”
“用漩涡之魔神奥赛尔逼出岩神摩拉克斯。”
“那奥赛尔现在被封印在哪里。”
“孤云阁啊,怎么了。”
“那现在孤云阁是什么情况?”
“呃...我晕过去了,不过听说是被那个女人一剑砍成了两半?”
“所以....”罗莎琳的眼角蔓延上喜意。
“所以?”达达利亚看着对方,歪了歪脑袋。“所以你能帮我找一下那个女人的住址在哪吗,我还想再和她比试比试。”
“......”
“?”达达利亚歪头。
「女士」被这家伙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索性不再说话,冷哼一声之后干脆拂袖而去。
“突然生什么气嘛...”等「女士」走远了,达达利亚两手一摊摇头耸肩,“你不就是想乘机把完全体的奥赛尔放出来,什么臭脾气。”
“嗯...话说之前那个医生要是能拉来愚人众就好了。”达达利亚托着下巴,“神奇的治疗方法,比起慢慢修养好太多了。”
“你们去帮我找个人。”他转头冲着角落里阴影吩咐道。
.....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刻晴当然懂这稚童都明白的道理,这次被对方敷衍过去了,那下次一定要询问到答案。
平复好心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顺路领来的文件堆叠在桌面的其他文书之上。刻晴不轻不重的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那一扇摆放着她心爱之物的橱柜,昨日外出所使用的匣里龙吟和发簪也在其中。
“说起来,自从当上玉衡星了之后,也很久没看过以前的那些话本了,这柜子还是从家里搬来的。”
忽然又想起这柜子搬来也有些许日子了,摆放的那些书籍却还没仔细整理过。
兴致上来了,想干就干,就当是在工作之间确保自己的工作效率做出的放松。于是刻晴一把拉开橱柜,挥手打散扑面而来的灰尘,将那些书籍取出,用湿布擦洗一番书架后,按着她自己熟悉的顺序重新排列上架。
全部放回去后,橱柜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可刻晴手里还多出那么一本。
那是一本很普通的笔记本,光看封皮,刻晴还以为是自己幼年读书时使用的制式作业本。
抱着探究自己过去想法的念头,坐在桌前。刻晴随手将其翻开,每翻过一页便勾起一缕属于往日的记忆。看过了年少时在本子上乱涂乱画的一招招剑法,刻晴嘴角微微上扬,想起自己也曾向往着历史上为璃月付出一切的大侠,但那些大侠所做的一切,却大多被那些人归功为岩王帝君的指导。
这也是刻晴坚信与人类命运相关的事,应当由人类去做,而且人类一定可以做得更好的原因。
又是翻过一页时,随着翻动的动作,突然从笔记本中掉下一条白纱,落在她的大腿上。
“?”
莫名感觉它有点眼熟的刻晴将那白纱捻起,捧在手里观察了一遍。当她翻过面看到了这白纱中心的那一轮银色残月,忽然就想起来了自己为何会对此感到熟悉。
“...师父?”
随着她的呼唤如轻烟薄雾散去,一颗颗莫名溢出眼眶的泪水打湿了那人留下的轻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