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悄降临在大马罗,黑暗很快笼罩了整个小镇,依旧是无月的夜晚。二人到达了乌拉维尔的房子。
房子外表与大马罗常见的建筑并无一二,看得出来,刚建造时这一定是户有钱人家的二层小楼,只是现在已经破败不堪,并且略显潮湿,苔藓在看不见的暗处疯狂生长。然而最令伊格感到奇怪的,是那些苔藓诡异的颜色,无比苍白,但在黑暗中却看的十分清晰,如同往日的幽灵在起舞一般。
“哈,你也盯着那苔藓看啊。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长成这样。大概是因为建造房子用的建材里有什么特别材料吧。反正这也不影响生活。”工坊主打开了门,二人一并走了进去。
穿过大厅,二人来到了一座地下室的入口。
这座地下室也相当怪异,显然地下室的历史远比房子本身要久远。柱子上面刻着象形文字,密密麻麻,绝大部分已经严重磨损了,伊格潜意识中总认为自己会这种文字,并且她真的下意识的看出了上面的意思。
[月亮将消……巨像……被……者终将归来,打开……]
[再次见……乃……之时,……显现在……]
……
伊格一边向前走一边试图解读墙上的铭文。
“好了,这就是你要看的东西。”
伊格转过头,就发现了摆在一个神龛里的护身符与乐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父亲与祖父要买下这么一栋带有奇怪地下座的房子作为家,这里确实相当阴森。至于这个地下室,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建成的,有什么来历。”
“开个价吧,乌拉维尔,这两样东西我都想买下来。”
“你这么说,我可就开心,这样吧,你如果只买一件,那这一件你要花1000$,如果两件都买,只收你1750$。”乌拉维尔开心地笑着,“不过,大马罗的渔夫确实不是缺钱的主,那个鱼贩不管渔夫卖给他多少鱼,都会全部收下,也不知道买这么多鱼拿来干什么。话又说回来,鱼贩确实相当有钱,不是找个地方好好养老,却还待在这个破旧的小海岛上。不管怎么说,不论是买鱼,还是待在这个破地方卖鱼,鱼贩确实是个怪老头,嗯,倒不如说是傻。”
乌拉维尔显然因为能得到金钱而相当高兴,话说个不停。
“说实在的,伊格,有时候我在想要不要我也去当个渔夫,只是这鬼地方渔夫的死亡率高到离谱,尽管你只工作了半个月,但确实在我见过渔夫里工作时间算长的了。还是小命要紧啊。”
伊格直接从钱包中掏出她半个月的努力成果,1750$,这也意味着,她要继续努力工作了,否则的话她就要吃土了。
“给你一句忠告,伊格,不要把这么多钱随时随地带在身上,这里的好人可不多。按我父亲的话说,70年前的暴乱,一定让这里最好的血脉都消失了。”工坊主说着从神龛之中取下那护身符与乐器交给伊格。
二人走出地下室,大概已经是凌晨了,应工坊主的邀请,伊格决定今天就在这儿过夜。
躺在客房的床上,伊格手中拿着那护身符渐渐陷入了沉睡,睡眠之中的她,没能听到自己的梦呓。
“莎布-尼古拉斯,那孕育万千子嗣的黑山之羊……”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护身符开始融化,一股黑色的液体从中渗出,在伊格身上的小腹及双峰之处留下奇异的纹身,与此同时一直粘着伊格的那股视线消失不见了。
倘若此时有一个灵感相当高的家伙在场,那么此人必定能发现伊格的身旁并不是空无一物,那站有一个高大的女性,身上穿着一件精美的且显然不出自人类之手的长袍,长有山羊的犄角,有着凹凸有致的身材,拥有比黑暗还要漆黑,比深渊更为深邃的双眸,而她那长长的头发是最为纯粹的黑。
此时她正伸出一根手指,引导那黑之液在伊格身上作画。
一切都显得这么庄重,唯有一点破坏了此时的氛围,那便是女人如同变态一般的痴笑与那不正常的红晕。
“真是令我心动啊,绝对的真实,怪不得奈亚那混蛋会主动接近这女孩啊。”此时女人已完成作画,向伊格施加了奇妙的魔咒,这下伊格真的陷入了沉眠,“不行了,受不了,让我感受一下那绝对的真实。”
女人伸出了那罪恶的舌头……
然而女人沉迷得太深了,待她再次回到现实,却发现伊格竟然挣脱了那宇宙中绝大多数存在都无法挣脱的魔咒,这使得女人更为兴奋了。
“果然没有错,就是你啊!!!”
“所以我是谁?”伊格一脸平静,此乃风暴前的平静,她一把抓住女人的羊角,“比起在下面,我更喜欢当上面的那个。”
二人演示了如何驯服一只山羊,一旁房间的工坊主则做了地震毁灭大马罗的噩梦却怎么也醒不来。
当天上的阴云即将散去,柔和的日光将照耀大地时——读者们,正如薄伽丘的《十日谈》中,所罗门王给予那来求助的男青年的建议一样,伊格也用了类似的方法,只不过要温柔得多,悍妇害怕这方法,但山羊乐在其中——天亮了。
“所以说我到底是谁?你又是谁?既然陪你玩了游戏,那你就得给我报酬。”伊格疲惫地躺在床上。
“恕我不能直说。”女人也恢复了庄严的形象,“至于我,叫我莎布就好。还有你说报酬当然有,是更高级的心理暗示术哦,比你那半吊子功夫强得多。哦对了,下次我可能会带上我的一个朋友,她是个非常博学的智者,你叫她尤娜就行。”
话毕,莎布扑上来,用她的舌尘轻轻舔拭了伊格的左眼,接着她的身形便消失在空气中,留下一地的狼藉,以及伊格身上的纹身。
伊格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收拾好房间,接着一觉睡到中午,才在工坊主陪伴下回到自己的渔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