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快到上课时间的缘故,放置好垃圾袋的卫宫就近找了个卫生间洗了把脸和手后,四周基本上看不到什么同学。
他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小路,默默绕过弓道社的场地,心里还在想着星的话。
【“要是太累了先放在这里吧,不会有人因此说些什么的。”】
不知为何,脑海中的这句话与他一直以来的噩梦重合到了一起。
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的确,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会因为那场大火说过他什么。
在人们的观点中,一个小孩子,能够独自一人在那场滔天的大火中存活下去,就已经做的很好了。
是啊。很多人都夸赞他说有很顽强的生命力。
那场大火中,有人来不及察觉危险就已然失去了生命,有人处在濒死的边缘拼命地向外界一切生命个体求救,有人得知了灾厄的降临几近疯狂地去挽救些什么。
而卫宫士郎,他不在这里的任何一类人中。
【独、自、一、人、得、救。】
父亲为了替他和母亲挡住那片大火尸骨无存。
母亲为了抱着他跑远腿脚断裂直至血尽力竭。
废墟下的人们为了挣脱出这方地狱哪怕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也要用器官的碰撞发出信号,至死方休。
“求求你,至少带上他走吧!”
他仍然记得,有个濒死的女人在生命的最后竭尽全力想要将自己的孩子递交给他。
做不到。
那时,已经对尸体血泊感到麻木的他只能做出这么一个残酷的判断。
于是他无视掉了女人的请求,直直地、如同完全坏掉的机器向前走。
身后是那个孩子在一片火光中的哭喊。
【独、自、一、人、得、救。】
他心里一直明白,他之所以能逃出那场大火,是因为他无视掉了一路上那些祈求救助的濒死之人。
于是,独自一人得救的他,理所应当地承担起了这些人死亡的重量。
卫宫士郎大概永远也逃不出那片大火吧,永远也放不下这份重量吧。
他在内心给自己下了这么一个判决。
“锵!”
正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巨响从学校体育馆的后方传来。
从噩梦中抽离的卫宫士郎惊疑不定地看向那里。
那是什么声音?
简直像是两把冷兵器相撞弄出的动静。
这个想法刚产生,他又旋即摇摇头。
不可能的,学校里没有舞刀弄枪的社团才对,运动社团中杀伤力最高的也就只有网球罢了。
那么,到底会是什么?
卫宫士郎有自信能在看完体育馆后方情况后,赶在上课铃的尾巴跑到教室。
好奇心驱使之下,他向体育馆后方的空地走去。
……
“噗!”
星笑出了声。
无他,此时从敌方从者身后走出的那个人实在是让人好笑。
一个肿得通红的大包几乎占据了那人的半边脸,白色的布条从下而上地缠绕在脑袋上,不知是否是医疗者的有意之举,刚好在头顶打了一个酷似兔耳朵形状的结,简直如同马戏团中的小丑。
“……”
硬了。
间桐慎二的拳头硬了。
“够了!原本我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不知所谓的卫宫。不过既然你这种垃圾都冲到我面前了,那就给我去死吧!”
慎二涨红了脸,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向自己从者发出命令:
“Rider!杀了她!”
几乎就在命令发出的一刹那,Rider动了!
她的目标,还是星!
“铛!”
红A再一次闪现到了星的身前,双刀抵着那坚硬的锁链,面色漆黑地冲Rider强调:
“你是听不懂人说的话吗?给我离我的Master远一点!”
他爆喝一声,凭借着蛮力弹开了Rider,之后乘着势头甩出双刀,目标正是指向慎二。
“Rider!”
感受到了生命威胁的慎二浑身一颤,控制不住声音幅度地尖叫出声:
“快来保护我!”
“啧。”
听觉敏锐的红A听到了一句不耐的怨声。
“咔!”
一束银光闪过,他的两把双刀便被击退回来。
“嗯?看来你的Servant对你感到很不满意呢。也是,真是可悲啊,Rider。摊上了这么一个令人作呕的不可回收垃圾。”
将这番饱含恶意的话语回敬给方才出言不逊的慎二后,红A便没有再过多在意其脸色,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Rider身上。
“还有一点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Rider。你应该知道圣杯战争隐匿性的规则吧?在大白天现身进行战斗这一决策,是你还是你旁边那个东西想出来的?”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
Rider咬着牙,架起姿势就冲向了红A,生生将其震地往后退了一米长的距离。
“那我也只能速战速决了。”
红A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双刀扔落在地,投影出一柄长剑后再度冲上前。
一旁的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幕战斗的画面。
剑气与魔术,速度与力量,在这一刻彰显地淋漓尽致。也许这就是真正的顶级魔幻大片。
只不过,星还是有一个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