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安澜心头,手背隐隐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
安澜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窗外,心一横,翻窗离开了房间,朝着芽衣家的方向狂奔。
【是感觉到什么了吗?】丽塔问道。
“空气中的崩坏能浓度不对劲,我怀疑是芽衣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安澜说道。
【应该是布洛妮娅那边采取了什么行动,我就说这个家伙接近我们别有目的。】终焉娜恨恨地道。
敢动芽衣,她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小鬼。
来到芽衣家,安澜从窗户进入了芽衣的房间。
“太黑了,看不清楚。”
屋里一片漆黑,啥也看不清楚。
“师父,来点光。”
【你既然想到了要来,就不能带个手电筒吗?】
终焉娜不爽,这是把她当万能工具箱了吗?
安澜伸出手掌摸了一下芽衣的额头:“好多汗…”
他又将手伸进了芽衣被窝里,一阵冰凉之感从手掌传来。
【你怎么就伸手摸了呀,这样是很不礼貌的你不知道吗?】
看见安澜将手伸进芽衣被窝,终焉娜顿时面红耳赤,这种事情,连她都没有做过!
“我又没对她做什么。”安澜依旧是一颗平常心:“看起来她是做噩梦了,导致情绪变得不稳定。”
【要叫醒她吗?】丽塔问道。
安澜摇了摇头:“芽衣最近心态很好,不会无缘无故做噩梦的,现在最重要弄清楚她做噩梦的原因,不然就算叫醒她也没用,她只要睡下,还会做噩梦。”
他微微一笑:“师父,这里有一个和芽衣亲密接触的机会你要不要?”
终焉娜一愣,眼神开始飘忽,语中羞涩:“她又不是我的芽衣,还是你们去吧。”
“那您和您的芽衣是什么关系呢?”丽塔好奇的问道。
终焉娜一惊,大脑一片空白: “无路赛!赶紧给我进去!”
“哦~!我懂了。” 安澜恍然大悟。
“丽塔也懂了。”丽塔笑着说道。
终焉娜面红耳赤,心中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动,知道就知道,你们说出来干嘛!?
安澜将手放在了芽衣的额头上。
“我准备好了。”
“丽塔你跟着一起去,不能让安澜占芽衣便宜。”终焉娜说道。
丽塔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微笑着说道:“遵命,师父~!”
安澜与丽塔进入了梦境之中。
灰蒙蒙的天,周围的景物几乎没有任何的色彩,前方的千羽学院上方笼罩着一片雷云轰隆作响。
与外面世界的千羽学院大相径庭!
“这里就是芽衣小姐的内心世界,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压抑的,丽塔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安澜心头沉了片刻,冲进了教学楼之中。
丽塔微笑着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雷电芽衣,你居然逃学!”
“你该不会是心虚不敢来了吧?”
“我看啊,是她父亲用贪污来的钱,出去享受去了。”
……
各种诋毁谩骂的声音包围着芽衣,她们指她的鼻子骂,即便知道这是做梦,芽衣也感觉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了一样难受。
她尝试过逃跑,但无论逃到哪里,她们都像影子一样跟着自己。
拜托了,快点结束吧……芽衣内心如此祈求着。
“你就只会这么一点小把戏吗?”
砰!
一道人影被无情的打碎。
芽衣转头仰望着眼前的身影,小声地喃喃道:“安澜…”
安澜看向芽衣,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安澜扫视了一圈,周围都是一些若隐若现的虚影,看不出男女,也没有具体的样貌,嘴里不断冒出各种污言秽语,大多是攻击芽衣的,也有一些是攻击他的。
安澜抡出大摆拳,尝试着像它们打去,拳头直接从虚影之中穿过。
“果然没有实体。”
安澜平静的说道,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芽衣担忧的问道。
“那还用说吗?” 安澜拉起芽衣的手向外跑去:“当然是跑了!”
“只要跑的够快,那些污言秽语就追不到我。”
芽衣在愣神间不自觉的跟着安澜一起跑了出去。
“接下来我们玩个刺激的!”
“诶?!”
芽衣一惊,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安澜抱在了怀里,顿时脸颊一片羞红。
“芽衣,跟着我一起喊!”
安澜踏上阳台,用力的往上跳,发出了大声的呐喊:“呀呼!!!!”
“!!!”
芽衣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安澜居然能跳这么高?!
“别愣着,跟着一起喊呀。”安澜说道。
“诶?我也要跟着一起喊吗?”芽衣小声的问道。
“必须得喊,想摆脱噩梦,这是唯一的办法。”安澜肯定地说道。
“这…”
芽衣有些犹豫。
“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芽衣纠结的样子,安澜疑惑不解,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吧?
“没什么,只是大喊大叫的有失体面。”
“……”
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在乎体不体面的问题,还有喊两句怎么就有失体面了?
安澜不能理解。
安澜深吸一口气:“没事,现在是你的梦里,没人会知道的,大声喊就是了。”
“这…好吧。”
芽衣有些难为情的将头转向一边,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安澜有些无奈,早就听说霓虹女生有一些特别的坚持,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是这样。
“准备好了吗?”安澜再三确认道。
“嗯!”芽衣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咯!”
呼!
安澜将怀中的芽衣抛向了高空。
“哇啊啊啊!”
芽衣惊恐的放声尖叫,脑袋一片空白。
安澜抬头仰望。天空的颜色已经渐渐恢复了色彩。
看来有效果…
安澜心中欣喜!
“呀呼!”
安澜跳巷高空,稳稳的接住了芽衣:“怎么样?刺不刺激?”
芽衣惊魂未定的小口喘息着,刚才着实惊险。
“一点也不刺激!我都吓死了。”芽衣不满的喊到。
刚才被抛出去的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就说明有效果。”安澜将芽衣举了起来:“再来!”
“等一下啊,我还没准备好呢!”芽衣紧急叫停,但现在已经由不得她了!
“哇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阵尖叫,芽衣再次被抛向了高空!
“哇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
安澜还真是大胆呀,竟然想出这种损招。
教学楼的阳台上,丽塔望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没有她出场的必要了。
……
“不行了……我不行了……”
芽衣扶着脑袋,一阵头晕目眩,让她不断打干呕。
安澜拍了拍她的后背,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感觉越来越差了……”
原本只是心里不舒服,这下子心里和身体都不舒服了。
安澜看了一眼天空,虽然依旧是阴天,但比起刚才好了不少。
“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呀?”芽衣有些晕晕乎乎的问道。
她搞不明白安澜为什么要这么折腾她。
“当然是为了让你摆脱噩梦呀,怎么样,现在是不是不会再想到那些烦心事了?”安澜笑着问道。
芽衣一怔,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好像…确实没刚才那么难受了。
“怎么样,效果不错吧?”安澜洋洋得意道。
“不错是不错,但过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这完全就是用恐惧战胜了压抑,她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酒店的房间里,布洛妮娅气愤的握紧拳头,用力捶打着被子。
“安澜,你又坏布洛妮娅的好事。”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结果安澜又半路杀出,让她的计划功亏一篑!
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没关系,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总有一次能成功的。”
以重装小兔的隐蔽性,她们绝无可能猜到是她所为,她的机会还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