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凝视着异界少女,诺兰叹了口气
诺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异界少女的注视下,脱下大腿部位的铠甲,露出破碎布料下的狰狞伤口。
伤口周围的鲜血已经凝固,反而伤口本身已经翻白,看起来就像已经把血流干。
除了纪录片之外,霞之丘诗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狰狞的人身伤口,更何况现实中看到和通过视频看到完全是两种感觉。
坦率来说,已经有些想吐了。
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啊!
一瞬间,霞之丘诗羽就将自己之前的想法推翻,想要直接跑人。
“现在想跑,可有些晚了哟。”
撕下一块裤子布料,将伤口勉强包扎好,诺兰重新握住长剑,抬头盯着霞之丘诗羽。
“让我猜猜,你想去找你们这个世界的执法者,或者卫兵来抓捕我对吧?”
执法者?卫兵?
这个人在说什么?
这口癖怎么跟奇幻异世界的人似的?
霞之丘诗羽瞪大了眼睛,在看到诺兰手中长剑后,才将吐槽欲望压下。
“额,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去找警察做什么?”
“哦,你们这个世界是叫警察哦,警戒监察的意思是吗?”
诺兰点点头,又无所谓地摇摇头。
“但是,你怎么想都和我无关,因为既然看到了,那么从现在开始,我都不会放你离开。”
诺兰说的轻描淡写,但霞之丘诗羽却清晰感受到其中斩钉截铁的决绝气势,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下意识想掏出防狼喷雾对他来上一发。
可霞之丘诗羽手上刚有动作,诺兰眼睛便盯过来,森冷目光令她全身僵硬,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都放缓。
等到她缓缓抽出手掌,目光中的寒意才稍微缓解。
“自我介绍一下吧,在下诺兰·斯库尔,帝国第一剑士,疾风勇者,亦或有人称颂我为月光,你没听说过我很正常,因为我不是你这个世界的人……”
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霞之丘诗羽默默听着诺兰讲述。
纵然有死亡威胁在侧压迫,她也渐渐管控不住表情。
毕竟——六岁开始练剑,八岁获得救世圣剑认可成为勇者,十岁开始上战场,一路所向披靡,却因为清理腐败而得罪了贵族和国王们,在与魔王决战后遭到围攻,最后被宫廷大法师的空间放逐魔法丢到现代东京——这种剧情听起来太像电击文库的异世界厕纸文学了!
霞之丘诗羽忍不住用余光再次打量了一遍面前银发银甲的剑士。
这次,她忽然注意到诺兰身上的那套铠甲——雕刻着繁复花纹和细节,非常精致,而且丝毫没有塑料质感,包括上面的刀剑伤痕都非常逼真,起码霞之丘诗羽是看不出来作假痕迹。
还有诺兰身上的那道道狰狞伤口,是绝对做不得假。
会有人中二到为了人设给把自己伤成这样吗?
就算有,这么疯狂的人应该早就死了吧?
但就算是这样……异世界?
这也太疯狂了吧?
霞之丘诗羽更愿意相信这个人本来就是重度中二病,然后又被自己彻底撞傻了。
“你不相信对吧?从你的眼神就看得出来。”
霞之丘诗羽从沉思中悚然惊醒,讪讪偏过头,不敢对上诺兰的视线。
“额,这个倒也不是……但,就是,你能不能给我一点证明?”
霞之丘诗羽用白嫩手指捏出一个会让某个国家男人顿时色变的手势。
“比如,异世界来的人,应该会魔法吧?”
诺兰摇摇头。
好吧,这自我脑补得还挺符合逻辑。
双手环抱鼓鼓囊囊的饱满胸口,霞之丘诗羽不再说话,有些烦闷地颠抖黑丝双足,轻咬粉润唇瓣。
因为她现在确定,诺兰的脑子绝对是坏了。
可能本来是好的,被自己撞坏了。
也可能本来就坏了一大半,被自己补上最后一刀。
但现在讨论这些都没意义了,因为这倒霉事都被自己遇上了,除非她愿意心一狠直接跑路,否则就得负责。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作品刚刚被腰斩,现在又把人撞成了傻子。
从霞之丘诗羽的眼神,诺兰就看得出她在想什么,但也没继续在这上面解释。
霞之丘诗羽信也好,不信也罢,把自己当成傻子疯子都行,只要他能拿到想要的就可以。
“总之,霞之丘小姐,我是准备要回去复仇,但现在身受重伤,请你给予我帮助,等我恢复后,会给予你相应回报。”
在霞之丘诗羽起来,这段话那是非常非常有既视感。
大概就类似由于——
虽然感觉遇到了骗子,但霞之丘诗羽还是不禁抿了抿唇角,将笑意死死压住。
只是脸上千娇百媚、少女酒红眼瞳中却滑过一丝冷意。
“哦,那么这位剑士大人,您需要什么帮助?十万円够吗?”
“我需要钱,但是我不了解这个世界,拿了钱我也无法使用,请给我找一个安全地方,帮我处理伤势,并提供食物给我即可。”
不要钱?
霞之丘诗羽眼中冷意稍退。
如果路上一个人找霞之丘诗羽掏钱,无论哪个人再可怜,她都不会给,因为这九成是骗局。
但如果是要食物,那就算是被骗,霞之丘诗羽也能忍受。
“那,我给你找一个旅馆住下?”
不过这个点,这个地方,估计也只能带他去没人会管的爱情旅馆了吧?
深夜带着陌生男生去爱情旅馆,总感觉,怪怪的。
嗯?怎么表情又变化了?脸上还有点发红?
又一次看出霞之丘诗羽脸上表情变化,但这次,诺兰是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算了,这不是重点。
“我可以去旅馆,但是你暂时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为什么?”
“因为你不相信我是异世界来人,你觉得我是一个骗子或者傻子,离开后肯定会想着去找卫兵或者医师。”
霞之丘诗羽顿时瞪大双眼,宛如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哪里有?!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
“你敢发誓?”
“我!”
红润小嘴嘟成樱桃,霞之丘诗羽最后还是没有说话,默默移开视线。
诶不对,我怀疑是很正常的事啊,我为什么要心虚?
“但是我才不要和你一起住旅馆!”
抗拒可以理解,但重点为什么是旅馆?
诺兰不理解,但觉得不是重点,所以无所谓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