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古典的钢琴,黑白的琴键在少女修长的手指操作下,不断发出有规律的声音。少女不是学校的蓝白相间的制服和普通的百褶裙,是一件做工精致的纯白长裙,白色的蕾丝短袜和棕色女士皮鞋,她的气质和这架钢琴的尊贵优雅相互映衬配合,完美地融合,她们应该是很久的朋友了。她的指机械运作般地上下运动,传出的每一个音符和乐谱完美地吻合,少女的眼神里没有感情浮动,也没有思考,在合适的时间按下合适的琴键仿佛是她的本能。每一段节奏的起伏,高音或者低音,少女的脸都是木然。
一个中年女性在旁边,倾听着演奏,时而轻轻地鼓掌,时而叹气,时而摇头。
中年女性:还是和以前一样,熟练度没有问题,还是少了点感情,没有听出来你想表达的东西。
少女: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她没有悲伤没有沮丧)
中年女性:嗯,表达感情是音乐的本质。你想要达到更高的水平,就必须突破这个。
少女:我..?知道了
现在只有少女一个人留在偌大的房间内,仿佛被软禁,陪伴她的,只有那架无声的钢琴。她获得的许多奖杯,已经落灰了。她摘下了那个小小的白色发卡,如瀑布一般的长发垂落下来,长睫毛下的,两枚无光黯淡的紫翠玉。白色发卡是普通的白色塑料和铁片的结合,放在掌心。雪片感觉到这样的温度的话,也很难融化了。
周六
我的手机非常罕见地发出了m的语音电话铃声!!!
陈辰:谁,谁呀
(好不容易不用去学校受罪,谁!是谁?在扰我安息,我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发出模糊的声音)
??:还睡觉呢??你知道吗?我们要火啦!
(从这夸张的声音和语调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陈辰:不是?这大周六,不让我睡觉?
何沫:好好好,你听我说完
陈辰:我尽量 哈~
(忍不住又打哈欠了)
何沫:真的有机会live了,我们的第一次live
陈辰:真的假的
何沫:是我们专业学生自己组织的一个才艺展示比赛,看上去只有个活跃气氛的作用,但是好像观众挺多的,要是搞好了,大大地宣传我们社,这样扩张,做大做强就有望了!!!
陈辰:不是,社长同学,我觉得一个正常人是不会选择我们社的,死了这个心吧。
何沫:果然你不是正常人!所以说快点抓紧时间练习好吗,还是那首歌,我最喜欢的。
陈辰:我…
她挂了。
真的真的要上了,我可以吗。我的紧张和害怕从来没有改变过。但不会再逃跑了,为了我想要获得的,为了我心里想要的。其实我也慢慢地考虑到,我的恐惧都是自己给予自己的,他人并没有加害于我。起码在现在这个时期,我没有生活经济上的困难,寄生在父母身上。学校里虽然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被霸凌过。
我唯一害怕的是真正地面对现实里的自己。我很难改变自己,不敢肯定自己,也习惯否定和贬低自己,从来如此。
好,去吧,那便去吧。
届不到的爱恋,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它表达着最纯粹的爱情的悲伤感情,明明相爱之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向她表达。日日夜夜的思念,全部融化在歌的旋律里。它表达的是三个人的感情,三个人的爱情和友情相互交织又相互辉映,也在撕扯着各自的灵魂。为了心里的爱恋,她和她与他会发生的一切,都令人记忆犹新,难以忘却,最后感觉到的是刻骨的严寒,胃的痉挛,身体的蜷缩。
我不过只是个旁观者,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的悲欢,却没有理解真正的感情。所以我想要演唱,就是我心中所想的,所感受到的,就是我的呐喊吗?是追逐我自己的活法。
晚自习结束了,慢慢悠悠地收拾东西,边收拾边胡思乱想。大家都走的很快,很快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突然冒出了个想法,去讲台试试吧,应该不会扰民吧?被人发现便衰了,被别人看到的话,大概率会是神经病处理?肯定不是正常人了,我真的是一个正常人吗,已经不在意了)
总是想的太多,做的太少。去吧。
蹑手蹑脚地走上讲台,粉笔头也是随意散落着,站在这里几乎能看到每一个座位的具体情况,不过和每次上课都睡觉的我没有什么关系了,老师不会注意我的吧。
开始轻轻地哼起前奏,最熟悉的旋律在我的脑海中徐徐展开,并表达出来,最寒冷的感情。
歌词也是刻在脑子里的。
你是在假装孤独吗
为何心脏会为你加速跳动
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
已经忘不掉你的注视和回眸
要怎么才能将我的心
映在透明的冰上,让你看到
即使是传递不到的...
戛然而止,幻觉和幻听。每一个座位上,漆黑的人影涌出,熟悉的身影,陌生的叫不出名字的人。啊,唯一的名字,木雨欣,高马尾和娇小的黑影。他们的脸上没有五官,无垠的灰黑色,半低着头。是我的错觉吗,黑影在渐渐地逼近我,还是教室变小了,很明显,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要在这里丢人了,你这该死的老鼠
??:你在做什么?
??:你爸妈的钱,给你花,还不如存银行吃点利息了,没有价值的东西。
??木雨欣??:请回去吧
??陈辰??:只是想做我想做的事,我并没有影响别人,我?为什么?
??:你的行为就像舞台的小丑,只要行动就会让人发笑
??陈辰??:为什么?我只是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声的嘲笑,我在和空气说话。恐惧,又无所作为)
没有力气了,胡乱地把几本书塞在包里,几本书被乱扔在地上。拖着包,挪着步子,在教室门口停下关灯,无光亮,沉寂与黑墨灌入了我的眼眸,吞下了进入的光。
张开四肢,沉没在床铺里,打开手机,一次又一次地读着与何沫的聊天记录,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不远了,我真的真的不想再一次让她失望了,她的热情真的真的很感染人。越是这样,越是不相信自己,我做不到的吧,live,真的对不起,闭上眼睛,噩梦便来吧。
触手上长满了人类的眼球,一根一根地从漆黑的洞里伸出来,抓住我的四肢,缠绕着。一个个眼睛的外围,是野兽的利齿,深深地刺入皮肤里。怪物,低沉的嘶吼,是我的手机铃声???
满是冷汗地醒来,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陈辰:喂,你好
??:不是,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陈辰:是你啊,这么晚了不应该睡觉吗?
(充满希望的声音,我现在想到的就是这个啊)
何沫:你在逗我吗,还是在搞笑?你这个点不是刚刚开始夜生活?
陈辰:上学上课很累的,就休息了
(还是勉强保持平常说话的力气)
何沫:希望你人还好,哈哈哈哈。。。
陈辰:找我有事吗
何沫:当然啦,练习的怎么样了,明天就要上了!
陈辰:明,明天?
何沫:对呀,明天上午,已经练习好了对吧,记得翘课或者请假哦
陈辰:相信我吗,我现在也没有很大的把握,我怕拖累你,要不你还是一个人上吧,真的非常对不起
何沫:抱歉和对不起这些话,我从你嘴里听的太多了,我相信你。好吗,试一试吧,我知道你的期望…
陈辰:何沫,我?真的可以吗
何沫:去吧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句无数次在我的心中产生,去吧,去吧,去吧,为了我所想的)
陈辰:去吧
(暗暗地低吟着)
陈辰:我试一试,请让我…
何沫:不要多说了,又不是把你一个人扔在台上。
陈辰:谢谢你,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何沫:说好了哦。其实并没有这么多的抱歉和对不起,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我和你都只是想做我们心里想做的事,没有什么愧疚的,就你这样唯唯诺诺的,真的能玩乐队吗
陈辰:嗯。。。我懂了
(去吧,去吧,去吧,心中不断地重复这两个字,我一定要赴约,一定要登台)
崭新的一天,用装作家长的小号给老师发去请假消息。
有一条语音消息,戴上耳机,点开播放键:你在那个我们那个正门口等我一下
(听上去急急忙忙的,还有漱口的声音?)
打字回复:我马上到了
她的语音消息:好的好的,你好早呀,我已经在路上了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
鸽子!!??电话!拨通了她的电话!
陈辰:请问您还有多久呀
何沫:啊,路上,马上马上到了,已经到了,我看到你啦,我这就出来
我也看到她了。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是灰色的毛线样式的背心,袖子撸到一半,露出嫩白色的小臂,稍微可以看到青色的线条展开在手臂的一侧,下身是普通的灰色百褶裙,裙摆的最低位置是到膝盖,微风吹拂,裙角摆动,可以稍微看到勾人的大腿线条。而露出的小腿是非常健康和谐的轮廓,白纸一般的底色映衬着生机的粉红。一双刚好包裹到脚踝的白色棉袜。脚踩着的是一双白色为主色的运动鞋,并为青色的图案和线条装饰着。背着一个吉他包。而且目测1米75以上的身高让她在路人中非常引人瞩目。
和这一系列的美少女所不匹配的是散乱的短发,一只眼睛被散落的刘海遮住(这样不会影响到走路吗???)还有急促的表情。最重要的是,她跑到了我的右手边。
美少女,在就我身边!!!
何沫:嗨,早上好呀
陈辰:唔唔,你也早上好
何沫:非常不好意思,睡过头了,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了,然后突然想到床上有个重要的东西没拿,然后就昏过去了
陈辰:明白了,下一次直接晚半个小时出门
何沫:如果和我有约的话,这样确实可以,其他人的话就不好说了。走吧,跟着我,很容易就能进去了
我物理意义上的进入了风成大,这个省份最高的学府。只能说它和我心里对名牌大学的刻板印象一样,有一种深深的年代感。不过它的学生,真的是不一样,脸上都有一种自信的感觉,有着相当不错的精神状态,相比之下,我像个僵尸。
何沫:走吧,去我们马上要演出的地方。对了,我们好像练过的吧
陈辰:哈?有,有吗?
何沫:我听过你唱,节奏掌握的还可以,你就按照你的节奏去唱就行了,伴奏的话,我没问题的
陈辰:嗯,好
舞台是在一个广场上,观众非常多,非常多,已经有点超乎我的想象了。一种无名的慌张的毒芽慢慢从我的心里生长出来。
陈辰:喂,我有种不好预感
何沫:嗯,啊?
(她正费力地拆着一根火腿肠的包装,手嘴并用也没有获得完整的火腿肠,依然咬的津津有味)
陈辰: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何沫:嗯,这样的小场面,嗷呜~
(嘴里嚼着火腿肠,发出的不清楚的声音,真的和她的外表有着强烈的反差,就像一只饥饿的小仓鼠)
陈辰:唔,哈,没事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间也差不多了,工作人员也来提醒我们了。
何沫:要上了哦
陈辰:走吧
我的脚步明显变慢了,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为了能够做到,一定
慢慢地走了上去,梦想的希望之地还是埋骨之地。我的瞳孔里反射的是一张又一张陌生的脸,喜悦和兴奋在其中浮现,欢呼和鼓掌声不绝于耳。梦与幻想中的情景,美妙又让人心生恐惧。
何沫几个小步跑到我面前。对着麦克风:大家好呀,我们是来自风成大少女乐队同好会的吉他手何沫,和主唱陈辰,我们为大家带来的是一首经典的歌——届不到的爱恋
陈辰:大家好,我,我是,主...
(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话落,满满的欢呼声,然后逐渐平息。
随后熟悉的电吉他的旋律在我的耳边响起,这样的旋律一次又一次通过耳机在传递到我的耳中,现在真的在我的身边响起了,两者完美地在我的脑中结合了。她的吉他水平很高,而且对于这首歌的节奏熟练。
多么完美的前奏呀。
好,轮到我了。开始了。遵从我的内心演唱吧
你是在假装孤...
我失去了声音,不,我没办法发声了,明明没有任何发声器官的疾病,我唱不出来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要。恐怖和慌张不断从我的脚底填满我的身体,我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我做不到,这下彻底完了,彻底完了。我就应该很早很早之前就和何沫说明白的,我根本不能演唱,甚至我连在很多人的面前,连说话都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
真的真的非常对不起,何沫,我把一切都毁了
我已经可以想象到别人的嘲笑和谩骂了,我甚至没有办法逃跑,只能木鸡一般粘在台上。颤抖,止不住的颤抖,胆怯,害怕,在我脑里养蛊,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漆黑,然后又是一片空白。
熟悉而又美妙的吉他声依旧环绕在我的身边,可惜我已无心欣赏了。抱薪救火,在我身上的毒焰烧得更加旺盛,好痛苦,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秒。我突然想到了,抓紧时间把麦克风给何沫吧,唯一的解决办法了。开始艰难驱使身体了。
你是在假装孤独吗
???
为何心脏会为你加速跳动
???
回过神来 不知不觉
已经忘不掉你的注视和回眸
为什么我会听到歌声,幻听已经这么严重了吗,这个声音,好熟悉,是何沫!!??我向她看去,真的是她!她那里没有麦克风,只有我能够听到,是唱给我的吗,没有发怒,没有责怪,也没有悲伤。希望和热情,她的日常就是这样,现在却是奇迹,奇迹在我面前发生了。
她看向我。
要怎么才能将我的心
映在透明的冰上,让你看到
依旧在演唱,让人心动的歌唱。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已经能从眼神里读出:没关系的,一切都没有变,一起唱吧,我们一起。
僵硬的身体变得放松了,如同飞出囚笼的折翼的鸟,如同的咬断肢体逃出生天的走兽。这个世界上,这时,我感受到只有我们两个人,只有她的歌声,她的笑容。阳光照向了布满灰尘的角落,小虫子也会享受吧。
她的眼睛: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唱吧
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唱吧
即使那是场永远传递不到的爱恋
是否也有映在镜中的一天
在能够看见隐约的曙光之前
这场爱恋如今依然寸步难行
我对着麦克风,发出了我心里已念念不忘的声音。这一会,世界静音了,我只能听到我们两个人的声音,她在前方引导着我,避开路上的坑洞,选择正确的方向,走到最后的终点。
背景音乐和吉他声消失了。台下的欢呼声和掌声灌入了我的耳中,我完成了吗,还是她已经解决好一切了。
她背着吉他走到麦克风前:我们的演出到此为止了,非常感谢大家的观看,如果对音乐和摇滚有兴趣的话,可以加入我们的社团哦!!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灿烂的笑容)
何沫:走吧?
??:大家好,非常抱歉,这是我的第一次上台表演,因为我本人的原因,出了很多问题,非常非常抱歉。但是,下一次,我,我们一定会变得更好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掌声,欢呼声。
何沫:???哈?你还赖着不走了?我们后面还有其他人。
??:又让你听到 对不起 这样的话了(离开麦克风小声说道)
(这还是我吗???这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回过神的我非常惊讶,我的人设不是社恐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
一种柔软的感觉从我的手里传来,是她的手,拉着我的手。好吧,是拽着我下台。
何沫:快点走啦,呀!
陈辰:我知道啦,不要拉我了,我要摔了啊
一下子没站稳,咚的一下,摔倒了,还扯到了什么东西,是一只手?!我们一起倒在了台上,她的身体压在我的身上,脸和脸的距离好近,她的急促的呼吸,在我的面颊上抚摸着。短发落在我的鼻子前,有她的独特的味道。我的胸前,好柔软的感觉,两个水球般的重量压着我,原来动漫男主都是这样的感觉。一只白色的长状物落在我的双腿之间,我的裤子的布料不厚,一个一种与自己的身体上最柔软娇嫩皮肤相接触的感觉。我和她的距离很近,绯红的脸颊布满了我的双眼。
何沫:赶紧起来啊,你在发什么呆???(她的声音在我的耳边炸开)
她手脚并用地站了起来,但是手支撑的并不是地面,而是我的身体,感觉被肘击了一下。她拍了拍裙子,然后伸出了手,给我也拉了起来。
何沫:非常非常抱歉,大家,打扰到大家看接下来的演出了,赶紧走啦
一片欢笑
何沫:你知道吗,我没有男朋友,今天之后更没有了?
陈辰:是你太急了,慢慢走下去不就好了
何沫:好了,这下我知道,你肯定这辈子都没有女朋友了,哈哈哈哈...
陈辰:……
陈辰:......这是?下雨了吗?
我抬起头望着天空,突然,一滴又一滴的水珠落在我的脸上,冰凉的感觉在皮肤上一次又一次浮现。雨突然变大,雨水砸在地面上的接连不断的滴答和她的话语一起奔向我。
何沫:不是,怎么突然就下大雨了?我们这里还是别叫风城了,没有风,全是雨。这活动不会挑一个好天气举办吗,还好我们结束了,真是对不起下一个上台的同学了?
(难以掩饰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开)
陈辰:你还笑?你就是幕后黑手
何沫:不是,这雨怎么这么大啊
(雨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衬衫,白色的布料变得透明,衣服通过雨水紧贴在皮肤上,隐约可以看到肌肤的颜色)
陈辰:我准备回家啦
何沫:现在雨这么大,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陈辰:也行
何沫:嘿嘿嘿(坏笑)
陈辰:不要拉着我走啊!!为什么老拉着我!(怒)
没有作用的示威,被她的拉力牵引着,穿过了一个又一个陌生的门。身边的雨模糊了我的视线,模糊了她的身影,光在雨滴的折射下,透明的,一点点鹅黄的颜色,像纱一般装饰着这个美丽的形状,不间断的笑声和说话的声音,我已听不太清,但依旧能够感受到她的欢乐。
进到了一栋建筑里?
陈辰:不是,你给我搞哪来了?
何沫:我先洗澡,然后你再洗吧
(这剧情发展的有点快啊???看起来像宿舍,上床下桌,一共有六个床位,但是五张桌子上都是空的。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住。洗澡?诶?)
陈辰:这里是你的宿舍?
何沫:嗯
说着她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灰色的睡衣和换洗的内衣内裤,只是粗略地望了一眼,脸便开始发烫。黑色的,没有图案的。
陈辰:……我……(羞愧得说不出话来)
何沫:这宿舍现在就我一个人住,没有人会发现你的,变态
陈辰:喂,明明是你!
何沫:我当然不会说出去的
陈辰:我们两在一个频道上吗(一种被高段位的选手碾压的感觉生成)
何沫:洗澡,洗澡,洗澡,请不要偷看哦,听洗澡的声音还是允许的,变...态...
陈辰:我不是啊,我真的不是啊
浴室的门关上,没有上锁的声音,这是信任我吗。随后,衣服布料和肌肤摩擦的声音,衣物掉在地上的轻轻的噗的一声,还有水流冲刷瓷砖的声音,不经我的同意,钻入我的脑中,这不兴奋的话也是个神人了。光听这声音,我就能吃三碗大米饭啊,然后live,唱多久都行!!不行不行,色就是空,空就是色,何沫她就是色啊。到处都是女性荷尔蒙的味道。
我坐在她的椅子上胡思乱想,刚好瞟到她的衣柜,深色的衣服好多啊,还有很多衬衫。不过全都乱扔在一起,那刚刚是怎么找到要换的衣服的?好神奇的女孩子!
湿透了的衣服紧裹在身上。我开始双手抱着身子保存热量。
何沫:我洗完啦,往右边扳是热水(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修女袍的睡衣,)
陈辰:那个,有个问题,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何沫:
寒冷越来越快地向我袭来,思考变得迟钝了
何沫:我也不知道,要不我赶快回去吧
何沫:不行,我看你那一副要感冒的样子,嗓子坏了,以后怎么唱歌?
陈辰:……
她有点不知所措,在我面前走走停停。然后突然安静了,然后慢慢地靠近我,甚至她刚刚擦干的头发,碰到了我的湿发。我被两枚纯净的黑曜石夺去了神魄,大脑处理器停止运转。
如天使的吟唱一般
何沫:要不穿我的衣服吧,就穿我的,体型还挺像的
陈辰:不行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何沫:你们不是喜欢这个吗,男友衬衫对吧?
陈辰:什么男友啊,我绝对不承认,太羞耻了,你为什么能想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此时一定是发热了,发烧了,浑身止不住的冒汗,思绪十分混乱,已经没有办法正视她了。脑子里在胡思乱想啊,男友衬衫。如果这是我的卧室,何沫穿我的衬衫,下身则是光洁的大腿,再无其他可见的衣物,我的味道和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再无意之间目睹一番春色...)
何沫:变态,你在脑补什么啊。你要是不换的话,我可喊人了啊,嘿嘿
何沫:没错,如果不穿的话,你偷偷进女生宿舍的事就会人尽皆知啦
陈辰:你!!??
何沫:记得洗好再还给我哦
陈辰:我绝对不会屈服的,我才是受害者
(低着头,极力掩饰被火烧过的样子,接过她递来的衣物)
一件灰色的,没有图案的半袖T恤,一条阔腿的牛仔裤,以及代表胜利的笑声?
陈辰:让我忘掉所有的一切吧
快步钻进浴室。虽然小,但是干净整洁,只有一些基本的洗护用品。打开淋浴头,在水声中,一个男孩子无法抑制自己原始的冲动,他把那件灰色的T恤,蒙在头上,一次又一次地呼吸透过布料的空气,只有一点洗衣服粉的味道,思春期的大脑可以补充更多的细节。
被冷水刺激了一下,貌似恢复了一点理智。呼吸慢慢平静。
……
我主动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她根本没有男女有别的概念,随意的坐姿,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异性的魅力。
陈辰:今天谢谢你,不管是在舞台上,还是现在,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啦
(羞涩和腼腆好了一些,时间稀释了他们)
何沫:请我吃饭吧
陈辰:囊中羞涩
何沫:已经记下这一次啦……
(突然停止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
何沫:你的歌很有感觉,鲜活的生命和情感,不只是我,连观众也感受到活着……
陈辰: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何沫:简单的说,你最想要的,女孩子应该会喜欢你的歌
陈辰:太夸张了
……
那是一个不再寂静的夜晚,大雨过后,天气湿热。一个牧童焦急地寻找着什么,与他作伴的老黄牛不见了,他必须找到它,不然他就会被家里人打得半死不活,就算身体上的伤口能够愈合,心理上的责备也会让他寝食难安,可能他会就此丢失所有快乐的幸福的记忆,一生与痛苦作伴。
他很着急,无头苍蝇一样的乱窜已经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他没有解决办法,他只能重复这样无意义的寻找行为。最终他耗尽了力气,在森林深处迷失了,他的呼救,统统淹没在绿叶的海洋中。他不知道要做什么。
一阵悠扬的笛声,他的无意识行为,他的本能行为,他在平时的日子里重复的旋律。牧童吹响了竹笛,这是他给自己的挽歌。
小牧童就快要死了,他回想起这世界上的所有的美妙的声音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是蛙鸣,越来越响亮
一只浅色青蛙叼来了一些果子,另一只深色青蛙用荷叶打了一些溪水。
浅色青蛙:小牧童,我们听到了你的笛声
深色青蛙:我们找到了你的老黄牛
随后,一只又一只萤火虫飞了出来,组成了一条充满光明的道路。两只青蛙在前面带路,小牧童在后面跟着,沿着这条路,他们来到了一条小溪边,老黄牛真的就在这里,它不紧不慢地吃着溪边长出的嫩草。
小牧童非常激动,他不停地用手擦去泪水
小牧童:谢谢你们,浅色青蛙和深色青蛙,谢谢你们,小萤火虫
小牧童骑着老黄牛回到了家。
久雨之后必是大旱。森林中一颗树发生了自燃,整片树林烧光了,最后连穿过这片树林的小溪也干涸了。
村庄没有稳定的用水来源,爆发了严重的旱灾,小牧童的家人都染上传染病死了,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这是森林的赐福(还是诅咒)。
其他村民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他们发疯了
村民甲:他是诅咒之子,他吸取了他的父母的生命
村民乙:他是传染病的源头
村民丙:他是罪人,他得罪了龙王,不下雨是惩罚
……
众村民:杀了他,献祭他,杀了他,献祭他……神会给我们降下赐福的
小牧童被火烧死了
最后那个村庄在世界上消失了
live之后的一天,放晴了。我回到了学校,身边的一切都没有变。上学的生活没有以前那么压抑和难熬了。
为什么我那天晚上发癫乱扔在地上的书都被整理好了,是哪位好心人啊。为什么封面上有浅浅的水渍,书中写名字的第一页,陈辰两个字的墨水晕开了。
是雨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