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都怪司机大叔太乱来了啦!来警察局赎人就好好赎人呗,敲门没人回应你就多等一下下嘛,哪有人不开门就直接破门而入的啊!?”
“时间就是金钱,而家主可没闲钱给……”
“(盯)”
“呃,抱歉!在下的职业病又犯了,给可梦小姐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这是在下的失职!事后在下会断指谢罪的!”
“啊?断断断指还是不必了吧!?而且,大叔你和我道歉干嘛啊?被吓到的人又不是我,总之!不要断指哦!下次见面要完完整整的给后藤姐姐赔礼道歉、握手言和!知道了吗!握手!言和!”
内饰复古的黑色轿车内。
听着司机大叔那颇为蹩脚的古腔古调,后知后觉弄清这场“乌龙”原委的天宝可梦,此刻抱着膝盖蜷缩在那堆满猪排盒饭的副驾驶上似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没办法,心累啊!
所谓关心则乱,大抵如此吧?
其实,这虚惊一场的乌龙总结起来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救人心切”的里见光钻将天宝可梦蹲局子的消息告知给了自己的贴心密友北部玄驹。
嗯,或许还添油加醋的夸张了一下
毕竟,就算里见光钻再怎么早慧,本质上也还是个尚未本格化的小孩子呢,因为友人的安危乱了方寸也属于人之常情吧?哪怕……这种非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实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没错,只是走个形式哦。
图什么啊?没事找事吗?
这也是天宝可梦哭那么惨的缘由
要赔钱的嘛。
而关心则乱的里见光钻显然并不了解这份“内情”,至少在她眼里仅是“零花钱”程度的赔偿金是不足以让自家的可梦姐姐如此委屈的!
一定有什么内情!
目睹了天宝可梦哭兮兮的被押上警车带走,思想迪化了的小光钻就这样固执的钻了牛角尖,阴差阳错导致了眼下的乌龙……
一场强袭警局的乌龙。
老实说,这其实是一场无妄之灾。
但只能说两个小家伙的初衷是好的,执行的过程却出现了偏差,至少直到现在天宝可梦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门铃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做出强闯警察局这种瓜兮兮的莽撞之举啊?
你真的是来赎我的吗?
你玉藻的是来给我加刑的吧!?
如果不是后藤小姐的个人道德比较靠得住,那么天宝可梦别说“提前出狱”了,估计反而还得和小北派来接自己的、这个满脑子都是黑道风云的司机大叔多蹲个十天半月的吧?说起来,你一个满脸伤疤的司机大叔装什么黑道杀手啊?
等等!
满脸伤疤?
————搞慈善的?
“可梦小姐,我们到了。”
—————咔哒。
被天宝可梦擅自归类为残障人士的司机大叔就这样一无所知的下了车,先一步替仍在胡思乱想的天宝可梦拉开了车门。
意外的很有风度呢。
虽然,那破破烂烂宛若开胸毛衣一般的西服真的很辣眼睛就是了,不过作为当事人的司机大叔却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这点琐事。
“可梦小姐,您换洗的衣物里见小姐已经提前替您准备好了,您看您是先简单梳洗一下,还是直接去内宅找两位小姐呢?”
“咦?黛雅酱也在吗?那我当然是直接……等等,这里该不会就是小北家吧!?”
“当然,您有什么疑问吗?”
“……”
仰着头看着面前那可以称之为园林的宽广大院,唯一身价地产是“特雷森宿舍の一张单人床”的天宝可梦不由得愤愤地愣在了原地。
可恶!万恶的有钱人!
实话实说,天宝可梦柠檬了。
毕竟,与里见家那种偏向西式风格的别墅庄园不同,眼前这座依山傍水的人造园林着实让天宝可梦那身为中国媳妇的DNA悸动了呢。
那精心打理的花草暂且不提。
光是脚下这寸土寸金的沃土本身就足以令天宝可梦好感倍增了。如果只是作为旁观者,看到眼前这一草一木,天宝可梦大概还能做出“翠竹掩映花团锦簇,山水相映仙境无尽”之类的赞誉吧?
但令人尴尬的是。
她现在不是旁观者,她现在身临其境,她十分柠檬,所以…
“啊?”
“种菜啊!为什么不种菜!!”
“???”
天宝可梦这发自内心的感叹,让一直努力维持自己冷漠杀手人设的司机大叔罕见的破了功。
他的脸色古怪,唇角支吾。
老实说,在极道里厮混多年的司机大叔其实见过不少特立独行的马娘,他自认,无论是摘下口罩性格大变的“不良”,还是神经大条动作奔放的“武夫”,他都能凭借自己多年的话术经验聊的开来,但……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不过还好,在天宝可梦领悟解暑神技“冷笑话”以前,两道娇小的身影便快步从那灯火通明的宅院里迎了过来。
“可梦姐姐!”/“小可梦!”
“呜噫!?”
用毫无杂念的肌肤之亲来表达自己的欢迎与喜悦是小孩子特权,呃,那小手不太安分的里见光钻暂且不提,至少笑盈盈的北部玄驹的确是在单纯的欢迎天宝可梦的到来呢。
虽然,她说的话。
小北口中吐露而出的那满是关切之情的话语,只让此刻的天宝可梦感到有些黑线就是了。
“小可梦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晚才来吖!小钻说你被坏人胁迫不得不卖身偿还债务什么的是真的吗?大丈夫?!
还有那个…
我、我也可以出钱竞拍嘛?”
“?”
“咳咳咳咳咳!”
看着偏了偏头不住干咳着的里见光钻,莫名其妙就要被“转手”了的天宝可梦摸了摸脖颈上印着某人名字的项圈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
她,似乎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