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将手枪拿在右手中,左手用枯枝试探。
接下来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这才发现类似台阶的东西,这段路比想象中要长得多。
“这是到祷告台了吧。”
还未等马修踏上去,好像任务触发般,呢喃声再次响起。
“神父总说,他将教堂的秘密都藏进了地下的密室中,每次我想要去找,却说那不是为我准备的。”
“我问他为什么。他却什么话都不说,真是奇怪。”
“现在我知道了。他是为谁准备的。”
“此刻!”
呢喃声瞬间变大,马修被定在原地。
“左转十步,转动眼前的雕像”
马修如提线木偶般,照着声音去行动。
一扇隐藏的门扉呈现在马修身前,甚至驱散了周围的黑雾,呈现了全部样貌。
双手捧着环绕之蛇的图案深深地刻印在马修的脑海中。
经过旋转的向下楼梯,马修见到了此生最难忘的场景。
亮着微弱灯光的密室,里面摆放的一切宛如一座珍奇生物的博物馆。
中央放置着类似解刨台的装置,上面用管道联通着什么,脚下又用银色花纹镌刻着门扉上的图案。
一侧墙上满是各种容器,每一个里面都装着一种生物的残肢标本。
样貌可憎的怪异人脸,鱼怪一般的头颅,长着毛发的手臂,尖耳的矮小人类。
另一侧则是各种写着标签的小容器,整齐的摆放在架子上。
马修走过去,拿起一罐,读了出来。
“未知生物的血液,暂定称之为鱼怪。具有腐蚀性和侵蚀性,谨慎研究。”
他放下,余光又瞥见一旁桌子上厚厚的实验笔记。
“记录者:马修·拉斯特?”
啊?
马修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在上面,而且还是记录员?”
马修继续翻阅实验记录。
“在恒古斯坦大爆炸后,我作为一名法医受到联合调查局的邀请,前往大爆炸中心寻找遇难者及协助调查大爆炸发生的原因。我与调查局警探法兰,神父马克一同前往。在调查过程中,我们三人受到不同程度的精神损伤,亦或者说是精神污染。身为神职人员的马克最先受到影响,在我和法兰的眼前诡异地自杀了,签字笔从下颚处斜着插了进去。突入起来的变故让我们如此恐慌,法兰也在此时出现幻觉,嘴里不停念叨着‘融合’。于是我们向调查局申请离开,申请被批准了。只不过,调查局命令我,在离开前调查马克的死因。”
“我知道这不符合调查规定,但是迫于调查局的压力,我在一名调查局探员的协助下,完成了尸检。只不过,他的死因超出我的想象。”
“马克的大脑被融化了,化作了一滩鲜艳的,散发着诡异光彩的液体。他的血液仿佛在他死掉的那一刻就凝固住了,直接变成了固体。全身的骨骼不知道被什么侵蚀,满是些孔洞。”
“我收集了一些马克的大脑融化液体,以便后来研究。谁知道,法兰像着了魔一般,将那罐液体从实验室偷走,只给我留下便条,让我来到这座教堂,然后至此销声匿迹了。在那之后,我来到了便条中地址,教堂的神父很热情地接待了我,随后便把我带到了这间密室。”
“后来,我在这间密室专注于怪异的研究。更是在神父去世后,正式接手了教堂,成为了这座教堂的神父。”
实验记录的第一页到这里就结束了,就好像是一篇自我介绍,却也什么都没说。看完的马修也不明白这之间的联系。
“往后都是各种生物的解刨记录,以及一些日常笔记。”
“为什么和我同名的神父会被那样杀死,这座教堂和其信仰的神,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那声音的主人又想让我怎么做呢?”
马修陷入了沉思,低着头继续观看着实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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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诺顿街上冷冷清清的。
前一夜的丰收节,让这里满是狂欢后的杂物,原本应该出来巡逻的警察,也因为前一晚的放纵,此刻正躺在警局的值班室里,打着呼噜。
住在39号住宅区的家庭主妇肖特,稍微打扮一番,准备带着自己的孩子前往鞋匠处,取回送去修理的鞋子。
肖特牵着女儿,轻声问道。
“等取回鞋子,妈妈带你去汉堡店好不?”
“好!我要吃好多好多!”
女儿稚嫩地声音引得肖特笑出声,连忙回应。
“吃多少都行哦,只不过可不能撑到自己,量力而行。”
女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肖特牵着女儿走在诺顿街外侧的步行路上,隔着护栏就是一片茂盛的草地,对侧还有一条人工河流通,在合适的季节,街区管理所还会在河边开放一定的区域,供市民野餐游玩。
清风拂过,肖特看着阳光下的青翠草地,心情不免得开心起来,深呼一口气,仿佛感受着平和宁静的气息。
只不过,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气味涌了上来。
一旁的女儿也闻到了,捂着鼻子。
“妈妈,好臭啊。”
肖特皱着眉头,心里想着,怕不是些死掉的鸟或者什么动物。
她也就没管什么,继续带着女儿沿着街道走去。
可,那股气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让人在意。
好像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护栏下。
肖特仗着胆子向前走去,走到气味的来源处,将身子从护栏里探出,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当她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肖特连忙拉起女儿快步走向周边的电话亭。
“诺顿警局吗?我现在在39号居住区附近的步行道上。我,我发现一具尸体。就在护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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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密室中,马修坐在椅子上,忘我般阅读着同名者的笔记,这上面似乎有着什么魔力,强迫着他将其读完。
“这个世界原来这么精彩吗?呵呵。”
马修苦笑着,合上最后一页笔记。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度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自己世界观被撕碎。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被卷入。此刻他只希望自己是在做梦,然后一觉醒来自己还在那个破旧的小屋里。
呢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马修已经见怪不怪了,似乎早就习惯了,趴在桌子上,侧着耳朵听这次的故事。
“世界从不是单一的。我们存在,他们也存在着。我们过着互不干扰的生活,却有人想要将其打破。”
“也许这是一次有益的变革,却也会是一次致命的灾难。”
“我主虽被禁锢,却也能撒下微光。”
马修听着这话,脖子突然疼了起来,微光泛起,门扉的图案被烙印在他的脖子上,正好是那只干瘪之手进入的地方。
“有点想死了。”
马修因为剧痛瘫软的倒在座子上,耳边再次响起呢喃声。
这一次确实那股疯狂的呢喃声。
“睡吧!”
再一次,马修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