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蹲深一点!”
“大优作你也是,不要偷懒!”
时间来到了四月,特雷森的健身房内依然响彻着中村邻人的怒吼。
不管是训练员还是马娘,特雷森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对这样一位魔鬼教练有所印象了。
当然,除了训练严苛以外,他所取得的成绩也是一大原因。
中村邻人领口处的铜色徽章在年末已经悄然换成了金色。
特雷森最年轻的G1优胜训练员,这个名号对于尚未出道的新人马娘来说无疑具有相当充沛的吸引力。
但是中村邻人暂时没有扩张队伍的计划,原因无他——光是负责两位担当已经让他有些忙不过来了。
如果再继续吸纳新人的话,他就不敢保证能够像现在这样实时跟进担当的训练和比赛了。
“还有三十秒,继续坚持!”
看了一眼手中的计时器,中村邻人将空瘪的咖啡罐准确地扔进了门边的垃圾桶内。
吹了声口哨以后,他的目光看向了窗户的方向。
宣布了直走皋月赏的计划以后,秋津帝王就理所当然成为了皋月赏的一番人气,其他高人气的参赛马娘,无论戴拿宇宙还是大进吹雪无一不是她在朝日杯的手下败将。
但是中村邻人对于皋月赏的前景预估并不算乐观,除却已经在秋津帝王最大射程边缘试探的2000米距离和实力强劲的对手以外,中山赛场的地形也是他所担忧的一大原因。
与朝日杯不同,皋月赏虽然同样在中山赛场举行,但是内圈路线的皋月赏却要经过整整两段接近400米的上坡路段。
完全状态下中山赛场上下高达四米的高低差对于经典年的赛马娘来说是不小的考验。
但是中村邻人仍旧不太满意,在他的预想之内,至少15点的耐力才能保证秋津帝王在中距离赛事上不会出现体力不足的窘况。
但是如今的训练安排已经是他卡着担当身体极限的节点所能做出的最好安排了,再往上增加训练强度的话不但积攒的疲劳值无法消退,还会有不小的受伤风险。
中村邻人不会为了比赛,将担当的身体健康弃之不顾。
“最后十秒!继续坚持——”
大优作和秋津帝王正在做的是名为铰链弓步的动作,这个训练动作在弓步下压的同时必须用脚弓牢牢锁住脚下踩住的滑轴,换腿的瞬间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承重腿的脚趾上,从这点上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动作,每一次完成以后两位担当都会捂着脚趾倒地不起。
但是这个动作带来的提升效果也十分显著,除了锻炼平衡性以外,它还能让训练者的脚趾像手指一样活动开,使跟腱和脚趾得到充分锻炼,有效提升训练者的爆发力水平。
时间一到,大优作发出了一声悲鸣倒在地上不得动弹,就连秋津帝王也揉搓着脚指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除了训练本身的难点以外,中村邻人也人为地为训练增添了不少难度。
对于动作的完成度吹毛求疵自然不必多言,他甚至还丧心病狂地特意挑选了抛光过的滑轴而非常见的磨砂滑轴来进行训练。
在训练过程中,脚底所分泌的汗液毫无疑问会让滑轴变得更加难以控制,越是到训练的后段,每次下压的动作就越是要谨慎。
因为按照中村邻人的标准,只要有一次不达标的话,整个动作的训练都要重新来过。
所以,尽管每个动作所要求的时间都只有短短的六十秒,但是大优作和秋津帝王二人往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训练任务。
“这一次,也要抢出闸么?”
训练结束以后,秋津帝王很自然地问起了中村邻人皋月赏的出走策略。
“不太现实,不过还是尽量争取吧。”
中村邻人沉声回答道。
皋月赏闸位的抽选仪式已经在几天之前就结束了。
秋津帝王被分到了靠近内道的第4闸,稍微有些不利的位置。
皋月赏是当天下午3点35分才开始的第十场比赛,赛道尤其是靠近内道的地方,场地状况应该好不到哪去。
身为第一人气的秋津帝王,在比赛中遭到其他赛马娘针对也不出奇,所以如果可以在序盘就占据住好位的话,能够免去不少麻烦。
但是和刚出道的时候不同,经典战线上的对手无一不是同世代最为出色的赛马娘,想要在她们眼皮底下从人群拔出并不容易。
“关键还是对节奏的把控。”
中村邻人沉声说道。
“虽然距离上多了四百米,但是中山的最终直线还是只有310米,留给末脚强劲的赛马娘发挥的空间并不算多。”
“可是戴拿宇宙前辈朝日杯的时候已经吃过亏了,这一次应该会有所警惕了吧?”
“没错!”
中村邻人转过身子拍了拍发问的大优作脑袋。
“所以这次要在比赛一开始的时候就拉开差距。”
“大逃?”
秋津帝王歪着脑袋问道。
“可是中村先生明明嘲笑过大逃是无谋战术来着!”
大优作看起来有些不太信服的样子。
中村邻人摆了摆手。
“但是到了正面直线地势平缓的路段,就要立刻重新加速了,最后的一千米必须保持高速巡航的状态通过。”
“上坡也是?”
“上坡也是。”
中村邻人十分坚决地回答道。
“其他人或许还会犹豫,但是戴拿宇宙和大进吹雪绝对会提前加速,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