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蕾斯汀的双手光滑细腻，手感非常好，但佩恩此时已经无暇顾及。
救世主？我？
大脑宕机了一瞬，猛然间，一个之前始终被自己忽略的猜想重新浮现。
所以，仪式上选中的那个流民，是冒牌货？
似是为了印证他内心所想，塞蕾斯汀点头道：“看来救世主大人已经猜到了，今天仪式上被女神选中的是假的。”
佩恩有些无法理解，“这也能有假？”
他不是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下意识排除在外了，毕竟是女神定下的人选，总不会出错吧？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的神明，远没有他想象中靠谱。
但仔细一想，只是个女神雕像而已，又不是女神亲临，出错貌似也能理解。
塞蕾斯汀松开佩恩的手，无奈地说：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我猜是有人干扰了仪式的过程，导致结果出现了偏差……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你就是女神选定的人。”
佩恩插话道：“按照你的说法……你岂不是早就知道仪式结果了？”
“正是如此。”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举行仪式，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说的没错。”
塞蕾斯汀叹了口气，“但这件事关系到厄俄斯的未来，如果我凭空找出一个人来当救世主，民众是不会同意的……”
说到这，她看了一眼佩恩，接着道：“再加上你过去劣迹斑斑，我担心民众会有过激反应，到时候造成不可控的局面，所以才有了仪式的决定。”
一句话把佩恩干沉默了，很显然，塞蕾斯汀和他有着同样的顾虑。
“早在一个月前得到女神启示的时候，我就知道救世主是你，为了让民众更好地接纳认可你，才举行了仪式。”
塞蕾斯汀自顾自说道：
“我想，如果让女神选中你，这样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大家抵触情绪会少很多，只是没想到，最后关头出了问题。”
为了把我这个所谓的救世主光明正大地搬上台面，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佩恩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实在想不到，仪式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这让他越发体会到过去留下臭名昭著的名声所带来的困扰。
诚然，塞雷斯汀可以选择直接宣布真相和结果，但那样势必会引起民众的不满。
一个臭名昭著的皇子，怎么可能是救世主呢？
塞雷斯汀是厄俄斯的信仰没错，但在这件事上，哪怕是她也不敢轻易做决定，如此重要的大事，民众肯定更加敏感。
而仪式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有这层因素在，大家就算心有不满，也会试着说服自己接纳自己。
思绪到这，佩恩又想起一件事，“你仪式上说的考察期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临时想出来的权宜之计。”
塞蕾斯汀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我也想不到最后会变成那样，为了稳住局面，只能用这种方法拖延时间，但……也只有一个月而已，时间紧迫，所以我才会在今晚来找你。”
“等等。”
佩恩突然想到一个细节，“今天仪式结束后，公主殿下和我说今晚有事情商讨，不会也是你故意的吧？”
塞蕾斯汀很大方地承认了，“那是为了有个合理的理由把你留下，方便之后来找你，毕竟发生了这样的变故，我要更加小心才行。”
好家伙，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今晚的夜袭是吧？难怪出来见个面还要特意用道具隐匿行踪……
佩恩哭笑不得的同时，不由得感慨，正如之前艾丽西娅公主说的那样，塞蕾斯汀确实为同盟付出了太多。
他默默叹了口气，又问：“关于那个冒牌货，你打算怎么处理。”
“考察期内，我会让他频繁出现在民众视线里，等期限一到，再给他一个妥善的安排。”
塞蕾斯汀回答的很快，似乎早有考虑。
佩恩沉吟道：“有没有可能，他表面看起来是个无辜的流民，实际上是幕后之人故意安排的棋子，就是为了干扰仪式。”
如今的同盟内部已然出现了问题，凡事最好留个心眼。
“我用道具测试过他，应该没问题，不过以防万一，期间我会让人盯住他。”
塞蕾斯汀说道。
一问一答间，佩恩此前的许多疑惑都得到了解决，不过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的帮忙，到底是指？”
“我希望你可以救救这个同盟。”塞蕾斯汀声音里，少见的出现一丝无力感。
说了半天，还是让我当这个所谓的救世主咯……佩恩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两个救世主迟早会暴露的，到时候要怎么办？”
“这就要靠救世主大人你了。”
“靠我？”
“你要在考察期间提高自己的声望，得到民众的认可，期限结束我会公布你的身份。到时候即便大家知道你过去劣迹斑斑，也会认为你已经改正，就不会反对了。”
塞蕾斯汀正色道：
“至于那个藏在同盟里有异心的人，暂时还不清楚他的身份和目的，不过我会处理的，救世主大人只需要完成我刚才所说的事就好，其他的一切我也会提前安排好。”
这是把所有事情都考虑到了啊……佩恩忍不住心生感慨。
“救世主大人还有问题吗？”塞蕾斯汀问。
佩恩摇摇头。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说完，塞蕾斯汀褪下了身上的黑袍，里面是她白天穿着的纯白纱衣，被隐藏的惹火身材顿时显现出来。
“开始什么？”佩恩懵了一下。
塞蕾斯汀不解地看着他，“当然是帮你解封能力，这也是我今晚前来的主要目的。”
靠，差点忘了这一茬……佩恩嘀咕。
“现在可以了吗？”
塞蕾斯汀一边靠近一边询问。
当然有问题……佩恩内心是拒绝的。
尤其是经过刚才的一番交谈后，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除了一开始的顾虑外，现在又多了一种风险。
从目前已知的情况来看，七国同盟内部恐怕有很大问题，远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内忧外患。
这就是一滩浑水，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里面藏着太多未知的危险。
相比之下，外部的魔物危机反而还容易解决，无非就是杀杀杀罢了——至少佩恩是这么认为的。
但在这种乱世中，有时候，人心远比魔物更可怕。
一旦答应，还要防范那些不知何时会从阴影处射出来的冷箭。
不光费力，而且烧脑。
总之，这是权衡利弊的结果。
斟酌良久，佩恩摇头，“抱歉，请容许我拒绝。”
塞蕾斯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为什么？”
“老实说，风险太大，而且……没有回头的余地。”
“这样吗……”
塞蕾斯汀皱着眉头，陷入了不小的苦恼之中，半晌，似是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嗯？这是答应了？
佩恩原以为，塞蕾斯汀会苦口婆心地劝说一番，他甚至准备了一些拒绝的说辞，没想到完全用不上。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动嘴皮子的功夫。
佩恩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现在已经很晚了，塞蕾斯汀大人请回吧，我也该休……”
话没说完，塞蕾斯汀猛地开始逼近，手中突然多了一颗巴掌大小的透明球体。
此刻，它正闪烁着微光，内部还“流淌”着看不懂的魔法符文。
哪怕佩恩只是个普通人，也能感受到它的不凡。
显然是件道具。
佩恩大惊，“有话好说，别一言不合就动手啊。”
但塞蕾斯汀根本不听，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佩恩被她逼着不断后退，直到大腿碰到床沿，整个人跌坐在柔软的大床上。
退无可退了。
佩恩撑着双手，以半仰躺的姿势，抬头仰视着塞蕾斯汀。
刚欲说话，一具柔软的身体压了上来，鼻尖立马钻入一股清新的幽香。
这是，要霸王硬上弓？
佩恩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仿佛造物主精雕细琢的作品。
丰润的唇瓣上还闪着盈盈水光，让人恨不得肆意品尝。
当然，最要命的，还是那低头就能窥见的雪白深渊。
佩恩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救世主大人，十分抱歉。”
塞蕾斯汀举起了手中的玉珠，认真的语气里平添了几分歉意，“你可以拒绝，但我会用禁锢魔法限制你，然后自己来。”
作为整个同盟的信仰支柱，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带领大家走向光明的未来。
虽然平时一向以慈爱示人，但到了这种事关所有人未来的重大时刻，她也不得不拿出强硬的态度。
不愧是心系联盟的慈爱女神，竟然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等虎狼之词……佩恩嘀咕。
“我明白了……”
佩恩轻叹一声，抬手打断了塞蕾斯汀即将施展魔法的动作，严肃地说道：“那还是我自己来吧。”
既然逃不过，不如好好享受。
严格来说，这其实是一场交易——塞蕾斯汀以自己为代价，换取厄俄斯的未来。
况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占了便宜。
“真的吗？”
塞蕾斯汀不明白他佩恩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当下有些欣喜。
“当然。”
佩恩笑了一下，伸手揽住塞蕾斯汀纤细柔软的腰肢，稍稍用力，两人便贴合到了一起，气息喷吐间，气温逐渐升高。
刚才一直被动的佩恩，终于在此刻拿回了主导权。
他看着精灵女神完美无瑕的俏脸，“就像你说的，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
这天晚上，动静一直持续到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