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蛋一定要坐车吧。’
云流咬牙切齿地想,要么老妈的车要么老爸的车,没关系,都是在一个车库里,难不成有车的情况下,一家人一起出去还做公交地铁吗?
不过云流还真没那么自信,那混蛋改变过去时自己有印象,家人可没印象,所有可能都问一遍,谁知道会不会试出来坐公交地铁的情况。
但是云流不能不去车库蹲人,因为今天一定要蹲到人。
现在只剩两天,因为是住宿,明天是可以提前回学校的,假如今天想不出来蹲到他的办法,明天去学校的路线更随机更多样那混蛋更是可以随便躲避自己了。
而在楼下蹲人是必蹲不到的,假如云流决定一定在这里蹲人,那家伙再打保安电话,自己一定被抓,警察局并不远,小区旁边公园的对面就有一个,破碗放车库一个角落里了,进去可能因为脱离那破碗范围不够都拉不回去。
云流决定在车库到楼里的必经之路上蹲人,那是小区的小花园旁去车库的楼梯口附近。。
“很简单。”云流躲不容易让人注意的门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遇到人直接抓就行。”
时而有行人路过,过了会儿,云流还真见到向这个位置走的老爸。
但是并没有其他人。
‘这,难道那混蛋想要让老爸开车出去,他们在外边等。’云流心凉一截,又是慌忙则乱:‘不行,必须要去和老爸说一下。’
然而云流刚凑近老爸,历史被改变,老爸又没有出来,他一直再车库向下的入口站到现在。
‘这又是什么意思?’
云流环顾,发现保安正从侧面过来,他心头一紧,只能装作路过转头向另一侧远离入口处走。
历史被改变,保安仍然在向这个方向,前方家人和那混蛋却一齐向车库入口,过去的云流权衡还是决定装作不认识反方向走。
时间再次来到现在,回忆起这些经过的云流明白了,那混蛋用老爸把自己的位置吊出来,然后又叫了保安。
然而还真没办法。
又偷偷溜进入口,远看自家车库,保安正和老妈说什么,开了老爸的车,一行人道别后走了。
没有相遇机会直接上去和家人摊牌恐怕难以取信与人,况且那混蛋可以改变过去,自己在他面前说多少就会被他拿过去说多少,要是被家人也拉黑了那就几乎不可能再靠近了。
‘怎么办。’云流焦头烂额,这次是真犯大失误了。
但也并不是完全绝望,云流还能根据感觉隐约追踪那混蛋的方位,按地图位置进行判断的话,可能还剩下一次围堵机会。
他反而平静了,计划周密更重要。
摸出那张名片,现在它已经点不着了,白墨可能就是优胜劣汰的意思吧。
而云流逐渐有了想法。
看地图,开始行动吧。
刚好还有几个硬币,坐公交过去。
...
云凨总感觉云流有点不太对劲。
他变得好积极,早晨主动要求来漫展、看电影,甚至还催爸妈。
又很消极,来了以后老爸去找coser拍照集邮,他反而找个地方坐着看手机。
相处也感觉有些变扭,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变化似的。
但是云凨什么也没说,也没表现出来。
她联想到前几天云流忧愁的样子,心中十分惶恐,哥哥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就像小说电影里那样,有个什么灵魂穿越到他的身上,于是自己再也不是自己。
他前天还生病了,昨天一直关在屋里。
虽然云流此前总说什么那都是纯扯淡的,但是谁说一定不可能呢。
云凨只觉得越想越靠谱。
‘该怎么办啊。’云凨快急哭了,她之前把老爸拉越说这件事,老爸只觉得她太幼稚每天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逐渐被激动的老爸甩远了,云凨也没回去找云流,而是独自郁闷。
“小姑娘?”一个一身黑不溜秋的家伙突然叫住她。
‘这是cosplay什么?’云凨奇怪。
....
云流没敢说具体情况。
但,事情大概办妥了吧?
看上去云凨好像懂了的样子。
以对云凨的了解,应该也的确不必多说。
接下来的计划很简单,悄悄跟着不要闹出动静就行。
现在好像还没暴露自己能感知到那混蛋模糊方位的事情。
暴露了可能就再没有任何机会了。
之前那混蛋要探测自己方位的事情至少证明了藏得够好他感知不到。
接下来等他放松注意力、环境情况更合适就可以直接下手。
追上来是中午。
他们去吃饭,云流甚至都没有出现在视野中,他知道电影院就在旁边,下午可以直接去。
之后感知的方位果然到了那个电影院,看守一点不严,大概是觉得来这里的人素质都不差,云流早已钻进来悄悄等待。
下完放映的影片有:
《人生复写》
《长路》
...
居然有之前白墨说的《奇异博士》唉,介绍说是十几年前的电影了,怪不得不知道。
云流总感觉这一切像是被安排好似的。
也可能只是巧合吧。
但他直觉的去那个尚未开始的影院躲一躲。
那混蛋居然真的来了!
没有时间再想什么命中注定了。
云流选择相信云凨。
...
云凨此时去了趟洗手间,又掏出怪蜀黍给他的精神病院名片。
递给哥哥就能治好他?
总感觉很奇怪,但又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
云凨回去背着手。
“哥!”
云流似乎看的很入神,头都不转:“怎么了?”
“给你个东西。”
“什么啊?”他还笑着。
云凨把名片递给他,摸到东西时,他倏忽变色,大骂:“混蛋!”
“你在自我介绍吗?”云流从一旁回应,黑暗的剧场中,他还披着偷来的黑袍。
这个剧场的人稀稀拉拉,而且都是大叔阿姨,家人们坐一起,再一排座位一侧,云流很容易就穿过座位接近。
那混蛋在中间,起身不知道往那里跑,云凨和爸妈都奇怪的不得了。
“桀桀桀。”云流发出得意的笑容靠近。
越来越近,那混蛋却不着急了。
他语气气急败坏:
“小逼崽子,你惹毛我了!”
周围突然一片漆黑,所有场景都消失了。
WHAT?
还有技能?
那混蛋直接飘了起来,破防大吼:“我只是不想引起他们注意,这是你逼我的!”
云流直接被看不见的神奇力量束缚在看不见的黑暗背景中。
云流有些目瞪口呆。
这根本打不过好吧。
可他又感觉那混蛋有种小说故事里要被秒了的反派既视感。
可他仍然还在得意:“不知道你是否清楚,然而即使我们这种死人都是可以再死一遍的,甚至数遍,等——”
“知道就好。”有人忽在他旁边说。
一个白袍黑发、五官锐利的青年站在飘起来家伙的黑暗旁。
是白墨。
“不!”
并不是一瞬间,云流恍惚中看到这家伙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反复以不同的方式回到过去改变行为,那些行动同时被云流观察到,但结果都是白墨把那家伙装进更深的黑暗中。
“你的眼镜。”
云流在这黑暗中接过东西。
“怎么回事?”白墨问,他关心的似乎不是云流的经历:“你对我的印象改变了。”
“什么意思?”
“我在不同的人眼中,是不同的样子,取决于你想以那种方式看我。”
好吧,这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拿到之前不是你告诉我怎么回来吗?
但白墨又摆手:“明天再说,去学校找我。”
黑暗退散,云流成了站起来的,而白墨披着黑袍走了。
就像是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