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清风,天涯共享。
待到次日花开,夏启醒来,环顾四周,周围空荡荡一片。
她敲门进了胡桃房间,同胡桃一起招揽客户半日,在当天下午,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出现在往生堂的门口。
胡桃向来是看的透生死,她走上前来,热情招呼。
“萍姥姥,是来照顾我生意的吗?刚巧刚巧,往生堂最新套餐,买一送一喽,早买早享受!”
这架势,若是常人见了,还以为进了传销组织。
“是你啊,孩子。”萍姥姥的声音慈祥温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孩子,我的话还是用不着的,将这优惠送给下一个人吧。”
胡桃的兴奋劲一下子被扑灭了大半,声音低沉:“好吧。”
“呵呵”萍姥姥珊珊的笑,上去安慰了两句并支走了胡桃。
“你便是留云口中的夏启是吧。”萍姥姥走上前。白花的秀发盖头,翠绿的衣摆浮动,明明是一副平常老人家的装扮,却让人感受不一样的气质,宛若读书生。
她望着面前的女娃,黑发黄皮,一头高挑的马尾,配上一身利落的黑色的短衣。腰部暴露在空气中,下身搭着深蓝色的短裤,要不是胸前的鼓起,怕不会认为是一介男子。女孩的身形不高,一副小孩模样,但当直视那老练的眼神,会在第一时间打消小孩的刻板印象。
“自然。”夏启环胸,微微歪着头瞧着眼前的老人。
“可否介意借一步说话?”萍姥姥摊开手,脸上的周围拧在一起,微笑的嘴唇上挑,眼角却是相反,弯弯下来。
二人结伴走到了屋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留云对我所说,是真是假?”萍姥姥最先开口,眼睛眯眯,看似和蔼内部却涌动着锐利。
“我有六成的成功率,但具体的要看实际情况,有百分之二十上下的浮动。”夏启直言。
萍姥姥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久到夏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终于。
“代价几许。”
“一副躯体。”夏启的声音冷冷的,就如同在唠家常一样无关紧要。
萍姥姥抬眸,盯着夏启打量了许久,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夏启见萍姥姥有复活的欲望,接上了刚刚的话。
“需要带我去归终离世的地方,并且准备一些她所熟悉的事物。可以是一件器具,也可也是同伴的声音,一些影像,甚至是生前喜欢的音乐等等,越多越好。我需要这些,来指引亡魂走向正确的方向。至于是否成功,主要看亡魂活下去的欲望够不够浓烈。”夏启一口气说完,差点没喘过气。
萍姥姥的拳头收紧,又很快放松下来。
“我明白了,失陪了。”
她的背影逐渐溶解在空气中。
夏启的目光望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她并不明白,明明是纯粹的好处,为何还会犹豫不决。
她眺望远方,脑中的思绪翻滚。
长久以来,祂向来都是可爱可恨的存在,爱的人挤破头颅也想见祂一面,甚至散尽家财,堵上性命,只为完成一件祂所认为的不起眼的小事。恨祂的人即使在睡梦中也在唾弃祂的,如同一条拴着绳子的恶狗,逮到空隙就想咬祂一口。
生命,好生复杂。到底是什么,能够冲破生命的原始欲望,去追寻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她想不透,也不愿去揣摩,或许这就是生命存在的意义,不单单与利益挂钩。
总觉得被一团迷雾遮住了心绪,夏启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决定去找钟离探讨一翻,了结心中的情绪。
“客卿?不知道呀,不是与你一起吗?”胡桃嘴里还吃着桃子,汁水流到嘴边又嘶溜一声吸了回去。
听闻,夏启的目光闪了一瞬,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今夜不必等我了。”说完,夏启一溜烟便消失不见。
“哎呦夏启,你去哪!”胡桃的声音回荡,却并未换来回应。
她先去找了闲云的住处,果不其然扑空了。明明嘴上说着要在璃月定居,结果三天五天的都不在,也确实怪不了她。夏启给她提的关于生命气息代替仙力的思路大抵让她上瘾,天天在奥藏山研究不愿出门。
在脑海里转了几圈,这几天的相处,人脉扩充了不少,但大多都是些普通人,少数有实力的都不在。
刚刚那个老太婆!
夏启灵光乍现,顺着萍姥姥离去的路线飞奔,结果走到尽头也没发现身影。
坏了,难不成是已经在收集亡魂的物体了?还是去找闲云商量了?
现在去奥藏山肯定是来不及了。
魈?望舒客栈?确实比奥藏山近些,但如今的她战斗力几乎为零,找人护送容易暴露问题。不,也不一定,我近身搏斗便是。
想通的夏启即刻飞奔起来,脑子思绪翻滚,看似慌乱却有条不紊的梳理线索。
是什么时候,今早还看钟离在往生堂门口转悠,她还上去嘱托了一句别乱跑。以他的性子,应下来,便不会违背诺言了。
越过楼梯,穿过山石,强烈的运动迫使她的呼吸变得紧促,连带着心脏都要跳出来。
路上的魔物能跑便跑,实在需要搏斗的只是咬牙生气道:“烦。”,随即迅速与魔物拉近,碰触到身体后便注入神力,自内向外爆体而亡。
但怎么说,也是常人的身躯,每一次的拉近都十分危险,包括体力上的限制,她前进的速度依旧缓慢。
等到达望舒客栈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累的直不起腰。只是缓了片刻,便嗒嗒嗒的上楼梯。客栈的小二似乎是被吩咐过了,全程并未拦她。
上方,远处的景象一览无余,那道绿色的背影也不在。
慌乱到极致时,夏启也冷静了下来。冷眼在上方环视了一圈,顺着电梯下来,绕着望舒客栈转了一圈,看到了站在木桥边缘站着钓鱼的人。
江雪见到一个陌生人靠近他也毫无反应,专心致志的拿着鱼竿钓鱼,甚至还不忘警告一翻:“上客栈的路在那边。嗯,来找我说话的?那就小声一点,别把鱼吓走了。”
“失礼了。”夏启二话不说握住了江雪的手腕。直冲而上的神力迅速击晕他。夏启将男人放在一旁的木箱上,随即摁住头顶。
神力以江雪的身体为媒介,如水波一样荡漾开来,以望舒客栈为中心一层一层的扫视过去。
男人的身体虽然硬朗,但终究不及祂原本的身体,扩散的范围不大。幸亏,只是扩散了一会,便察觉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