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新宿,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车在嘉濑医生的住所门前。
“是这个地址吧?石阪先生他们还没到吗?”
车内的长泽警部懊恼的搓了搓头发,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仍在昏迷的警员,左等右等,还是决定向石阪确认一下情况。
“石阪先生,医生还没来吗?我们这边情况很不妙啊。”
“我在赶来的路上,医生说他已经到附近了,再过一两分钟就到。”
“好,希望还赶得上。”
长泽警部挂掉电话,朝着街边嘉濑医生可能赶来的方向张望着,不一会就看见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背着挎包跑过来。
“喂!是嘉濑医生吗?”
长泽警部从车窗探出身招了招手。
“我就是,你们快进来吧。患者的情况如何了?”
嘉濑医生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在前庭的铁门上捣鼓了几下打开门,众人鱼贯而入。
随行的长泽警部和他并肩向着一户建内部走去,不忘解释目前的情况。
“青木君他在做材料解析的时候突然昏迷了,我从石阪先生那里收到的消息是和那份材料内容有关系。那个图案有种摄人心魂的能力……具体的等石阪先生到场一并说明吧,麻烦您尽快开始救治吧。”
“突然昏迷……还是等到屋内再说吧。”
嘉濑医生看了眼已经走在他们前面背着昏迷者的警员,快步走上楼去,
“患者没有外伤,突然陷入昏迷,检查一下瞳孔和腔道……”
一双戴上手术用手套的手轻轻拨动昏迷者的眼皮,在无影灯照射下,瞳孔和眼白部分连带的血丝都看的一清二楚。
“瞳孔对光无反应,形状正常,大小正常无特殊症状,眼球充丨血……患者连续工作了多久?”
“大概连续通宵了两天。中间只休息了不到五小时。”
长泽警部擦擦汗说。
“嗯……过度疲劳。”
医生点点头,轻轻拨开患者的下颚。
“口腔无异物,排除气道堵塞导致的缺氧性昏迷……那么就只能是心理刺激了。我会用自动体外除颤器刺激患者,不过不一定奏效。”
嘉濑医生转身拿起已经插上电源的AED设备,默默倒数启动设备。
“3,2,1,第一次!”
患者的胸口被除颤器吸起,但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瞳孔无变化,心率正常,脉搏正常……见鬼!”
嘉濑医生低骂一句,开始第二次点击准备。
“3,2,1,第二次!”
“唔呃……”
昏迷者的眼角明显的颤动了几下。
“患者有微弱反应……再来一次!”
嘉濑医生狠下心进行最后一次起搏尝试。
“呃啊啊————咳嗬……”
患者剧烈的颤动起来,最终在起搏器的刺激下恢复了意识,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嘉濑医生擦擦汗,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撤掉面罩,
“嘉濑医生,真的万分感谢!”
长泽警部鞠躬道。
“那是他命大,如果起搏器刺激都不行,那我只能考虑植入脑起搏器了——那种手术我一个人根本做不了。而且……”
医生又扶着椅子站起来,走到正在因为除颤器综合征而恶心干呕的患者边上看了看。
“我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复发,等一下也有可能再次昏迷,到时候起搏器就不能用了。必须知道确切病因才行。现在可以和我讲讲发生什么了吧?”
“额……石阪先生才是当事人,还是等他——”
“我到了,不过看到你们在治疗所以没有打扰,昏迷者已经苏醒了吗?”
石阪从廊道走来说,身后的浅绿发少女站在一旁默默听着。
“暂时苏醒了,不过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或许等会会复发也说不定。话归正传,你们那份资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嘉濑医生面色凝重的看着石阪。
“据我所知,在患者没有先天性遗传疾病的情况下,因为疲劳导致的昏迷根本没这么严重。我手头没有能力做血检,更多的问题想要解决必须去医院。”
嘉濑医生收拾着身上的罩衣和手套,石阪也露出有些难为的神色。
“嘉濑医生,你能保证不把接下来的事情说出去吗?”
“只要不是我被下了吐真剂,我半个字都不会说。”
医生信誓旦旦的说。
石阪叹了口气,把夹在腋下的资料袋解开,翻找了一下抽出那群袭击者的症状案例。
“你看吧,大概和这个有关系。我在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鬼打墙,差点没被吓死。”
“鬼打墙?具体说说。”
嘉濑医生接过资料翻阅起来,示意石阪接着说下去。
“具体的我很难解释,因为同时经历这件事情的不只是我,还有旁边的若叶小姐。我们从羽丘女子学园离开的时候路上全是诡异的神龛,一群乌鸦不要命似的朝我的车撞过来,根本看不清路。”
“如果不是若叶小姐提醒我看后视镜的话,我甚至都没办法意识到那是幻觉。等我决定按导航走的时候,一堵高墙堵在路上,我心一横就直接撞过去了,结果什么都没发生,所有那些东西就和幻觉一样。”
旁边的浅绿发少女也点点头。
嘉濑医生又来回翻了几页材料,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荒谬……太荒谬了。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反科学的事情……”
“你看,我把材料放你面前你也不信嘛。”
石阪摊了摊手,旁边的长泽警部也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医生沉思了一会,还是下定决心对众人说出决定。
“不,事实摆在我面前,我也不得不认了。虽然我无意参与你们和观母子株式会社的事情,但是这项调查我非参加不可……”
说到这里,嘉濑医生突然停顿了片刻,目光炯炯的凝视着青年。
“干什么?”
石阪被看的有些恶寒,连睦都有些看不下去的把手护在青年身前。
“你的血检结果,还有资料里的备注……你或许是我们解开这个谜题的关键——不,已经是了,否则你也不会被追杀。”
“你研究我的血液样本做什么?”
这货该不会要用我的基因搞什么合成生物什么的吧?
“现在还只是有个大概的想法,但对方一定做的比我们多得多。你们要是想要解决这个麻烦,恐怕是绕不开了。”
嘉濑医生直截了当的说明了问题所在,把征求意见的目光望向长泽警部。
“我还能怎么做,你都参与到这个地步了,我们也不可能放你走了。”
长泽警部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对着嘉濑医生伸出一只手。
“欢迎加入观母子株式会社特别搜查本部。今后的合作也仰仗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