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不过一刹那,社死却为一辈子。
「星:看得出来,这人是真的好面子。」
「姬子:不一定,可能是干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畏惧被曝光。」
「布洛妮娅:像他们这种,私底下做了不知道多少龌龊事,部分倘若被曝光于众,最低也是死刑。」
……
闭上眼睛,银狼强迫自己赶快睡着,可脑海中却忍不住回档今日一整天的经历。
数据世界再度挑战骇客技术,败北告终。
自信满满觉得自己的技术,不可能会被开盒,转瞬后通缉犯发来。
现实中比拼武力,没想云铭玩脑筋,比赛前商量好的规则是谁贡献大,谁获胜。
逮住犯罪团伙总数十之七八的人,贡献大不假,但相比起云铭,却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二者间孰强孰弱,明眼人是都能看出。
和以前的失败一样,此次银狼仍然不服气。
数据世界失败,好歹为她运气差,运气好点,必是胜者。
现实世界中失败,完全为云铭耍小手段,玩文字游戏。
不是文字游戏,稳赢,想不出输的可能。
猛地坐起,睁开眼,掀开被子,穿上拖鞋,结束显示屏待机,睡不着银狼看起朋克洛德新出番剧。
不经意间,时间缓缓流逝。
“结局就这?这就完了?”银狼不满自语。
几个系统时时间,不就是想看个结局美满的番剧缓解下心情。
这番剧最后的结局圆满可以称得上,没满却一点称不上,男女主唯有的几次身体接触也只是发生在危险的时候,除了少有的几次外,连个手都没牵的,一看便知道留悬念,等下一季。
类似的套路,这些年银狼是见多了,后续大致剧情发展随口能够背出。
郁闷看眼时间,见早上了,又是通宵的一天,方才关闭运行中的电脑,悻悻重回床上盖上被子。
眼睛刚闭上,昨日经历再次浮现脑海中,与之一同浮现还有刚看完的番剧。
被记忆深深困扰的感觉异常折磨人,银狼邹紧眉头,不禁感到一丝痛苦。
某个恍惚间,后知后觉记起什么,闭上眼的银狼再在睁开眼。
与不久前不同的是,这次睁开眼,为确定起一个事,她具体有多少隐私信息是在泄露后被云铭浏览。
「希儿:你这可有些迟钝。」
「银狼:怪我喽?」
「艾丝妲:理性来说,一天内接连发生好几次不小的事,除非类似黑塔女士那种天才,常人极少还能有精力琢磨这些。」
见查不出来,懊恼是挺懊恼,银狼还是将浏览记录全部删除。
此举虽宛如亡羊补牢,可能供选择的只有这么一个。
删完记录,这才满意闭眼,重新躺下。
隐私信息多少被云铭知晓尚是未知数,但浏览记录却应该只有总数的十分之一,并除去被昨日那个特殊的,其它不用要一点。
平日上网什么,用的是匿名账号,不会留下半点痕迹那种。
原先用着不够是在防备别的骇客,却在此时狠狠地帮了个大忙。
……
“你怎么一副没睡好样子?”云铭撑着把黑色的伞,困惑道。
此时银狼一副无精打采模样,眼角仔细观察,可看出淡淡黑眼圈。
“没!我很好。” 说着话,捂住嘴银狼打个哈欠。
晚上通宵看番剧,清晨删除浏览记录,白天补觉时则彻底失眠。
睡一会像是感到什么危险蓦然醒来,随即由于困倦,再度睡去。
按照房间中测算仪器,循环了五六次。
而睡着后还做噩梦,精神自然不怎么好。
银狼调整片刻状态,盯着云铭不明所以。
下一刻,视线恰好落在斜上方市中心中央屏幕。
屏幕原本是在播放星际和平公司投放的广告,但此时广告消失无踪,取而代之是他不明觉厉抬头样子。
这下发生了什么,想不知道都难。
“噗!”银狼没咋忍住。
没等她笑,屏幕上的人忽然变化,出现多个角度的银狼身影,并有深红色字体标注。
“此人为朋克洛德恐怖分子,曾一度星际和平公司通缉犯,现统计价格为99W,如有遇到,请联系附近警局……”
一下子笑不出了。
上面说的不能说是不对,只能说是都对。
如果真实身份不是通缉犯还好,但她却是名副其实的通缉犯。
且不止她是,旁边操纵屏幕与摄像头的云铭同样是。
假设这被哪个朋克洛德人记住,主动联系警局,再有警局联系星际和平公司,星际和平公司顺藤摸瓜一查,结果会如何,不敢想象。
带上兜帽,迅速朝一旁巷子跑去。
感受着周围路人那淡定神情,笑着摇摇头,压低手中伞的幅度,完全遮住自己正脸,依靠导航录像,云铭跟着离开。
……
巷子尽头。
“你不怕公司顺藤摸瓜找来?”
自爆通缉犯身份,见过傻的,没见过傻成这样的。
云铭放下举起的伞,无所谓耸耸肩。
“我和公司的人接触过,期间与他们进行过一些合作,他们不会怀疑我。”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平时只要保持应该表现样子,星际和平公司断然不会怀疑。
“和公司合作过?”
银狼万万没想到。
作为一度入侵公司系统两次的信息罪犯,居然能和公司展开合作,玩了手灯下黑。
银狼不会怀疑云铭话语的真假,毕竟她没什么值得云铭欺骗的。
……
僻静街道。
“话说,你平时出门都这么……张扬?”
光污染严重的都市中的打一把暗色调的伞。
伞这种东西,银狼只在游戏动漫小说中见过,毕竟朋克洛德一没太阳,下的雨也是数据,想不出是丝毫打伞的理由。
还有昨天那亮眼到不像朋克洛德的穿着,是那么的张扬显眼。
“我平时极少出门,绝大多数时间在数据世界度过。”云铭摇头。
银狼不理解:“这和你这样张扬有什么必然联系?”
“不久前我在数据世界中找了个大师算了一命,大师和我说要我近段时间越不显眼越好,不然肯定是有血光之灾。”
“而我自然不相信,于是为了证明那位赛博算命大师所言有误,因而成了你见到这样。”
云铭平静解释缘由,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找赛博算命大师算命?颠到这种程度吗?
「青雀:某种程度上,太卜大人也算赛博算命大师。」
「素裳:为啥?太卜大人占卜结果不是向来很准确的吗?」
「青雀:你就说穷观阵科不科幻,太卜大人会不会算命。」
「桂乃芬:你搁这讲冷笑话?」
彼此见过没几次,但仅仅这几次,对云铭的印象接连变换好几次。
由最开始神秘,变为见面后的高冷与老谋深算,再变为不那么正常,最后成抽象。
作为当今朋克洛德少有的顶级骇客之一,那些赛博大师什么套路,又怎不晓得,晓得还去算命,算完命还得证明对方所言有误。
请问这样有什么意义?证明对方是个骗子,但赛博大师,随便拉个朋克洛德都知道是骗子。
“祝你成功。”
放弃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既然作为当事人的云铭都不在意这些,自己也没必要操心这些。
钱被骗走了,云铭反正有上千种方法能弄回来。
进入附近的一家餐厅,点餐前,云铭将手中的伞数据化,银狼则一愣。
待到点完餐,坐下,喝了口汽水。
“你的伞呢?用以太编辑送到哪了?”
“不是以太编辑,是我的某项能力。”
银狼似乎明白什么:“你改造过基因?”
“没有。”
朋克洛德基因改造技术发达,但那些东西多或多或少有副作用,又不需要,因而没必要去改造。
银狼见被否定了,停下进餐动作。
“又不是基因改造,看你也没安装义体,芯片也不像……”
“那只是数据某种特殊的应用,不是你想的那些。”
‘数据化复现’本质是利用数据复现物品,本质上不过是对数据的一种用法,和以太编辑属于是殊途同归。
而基因改造义体安装芯片植入,以上的都算是人体改造部分。
身为一名人类,云铭自然是潜意识排斥这些。
况且,他也没有必要进行这些。
“那你倒是说清楚?”
一句话分开说,中途停顿,不就是让人误解的?
看着云铭起身去厕所,确定人真离开,手指在桌下虚拟键盘上跃动,是用以太编辑修改调料区的芥末现实坐标至云铭点的碗中。
恶趣味笑笑,装作无事发生银狼低头吃起自己那份。
不久后,看着云铭往这边走,嘴角勾勒,瞳孔中浮现戏谑,显然是期待其云铭吃下后的反应。
但出乎她意料的,云铭直到吃完,表情格外正常,看不出一丝一毫吃了芥末后难受样子。
“你没事?”按耐不住银狼关切道。
芥末为她亲眼盯着加入碗中,有怎么会不起作用。
至于说有没有可能味道被压住,更是不可能,她可是防止没效果,特意是加了超多。
云铭迷惑放下筷子,反问:“听你这话,是希望我有事?”
“怎会呢?我们现在可是队友。”
说话间,慌忙挥手否定。
“最好是。”
吃完最后一口面,拿起手机,云铭玩起暂停的游戏。
银狼不动声色流露出困惑,但没敢多问。
快速吃完自己那份,随后喝了口易拉罐中的汽水。
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但在汽水流露口中,入口确实一股芥末的辣味。
这时,银狼才注意起易拉罐比先前放下时要重。
「三月七:好惨!(同情)」
「姬子:喝夹杂一大块芥末的汽水,确实是。」
「花火:哈哈!自作自受的滋味怎么样?好受吗?」
「银狼:(迟疑一下)……还行。」
「花火:(笑的是更愉悦)」
「花火:你全身什么地方都是软的,唯有一张嘴是硬的,说不定克里珀都没你的嘴硬。」
「星:噗呲!」
「卡芙卡:宝,不舒服可以说,身为你的队友,我不会嘲笑你的。」
「流萤:对呀对呀!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银狼:(犹豫下)那种感觉确实是不咋好受。」
「卡芙卡:噗!抱歉,没忍住。」
「流萤:(强行捂住嘴,强迫自己不为此发笑。)」
「银狼:……」
「银狼:@卡芙卡,这就是你说的好队友?@流萤,你不也和卡芙卡说好不笑的吗?」
「花火:唉!星核猎手内部的氛围是真的好,就像酒馆一样。」
「希儿: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差不多。」
「星:拿队友寻开心这点差不多是吧?」
目睹若无其事银狼喝着由她自己加料的汽水,不由云铭感叹起他的善良。
明明银狼都那么给他整蛊,想捉弄他让人出丑。
报复时却之间那坨没被面汤融化芥末用同样手段传送汽水中,没多加点料,怎是一个善字了得?
「银狼:真实情况难道不是你这样做,会被我发现,才没做的吗?」
「花火:你就说是不是善,不善的话早找你质问了,何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星:就是就是!云铭那可是大善人,为了救人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银狼:你到底哪边的?之前你不都是跟着我一起嘲讽花火?」
「花火:你确定不在借着这件事讽刺调侃我?」
「星:呃……阿巴阿巴。」
「三月七:说了不要太跳脱,现在好了,两边不讨好,左右两边都看你不顺眼。」
银狼此时此刻懒得理会云铭在想些什么,手捂着头,被芥末辣的不停咳嗽,眼泪鼻涕也皆被辣出来了。
这什么芥末的味道是真的特别,早知道之前的时候应该加辣椒。
辣椒的味道她还勉强能够承受,而芥末,则是承受不了一点。
银狼如此可怜,于心不忍下,云铭抽出几张纸巾递去,并示意银狼擦擦脸。
伸手刚想拿起,但又忍不住咳嗽:“咳咳…哕…咳咳…哕……”
云铭起身前往冰箱拿了冰汽水,坐会原位后,由于实在不忍心,得此闭上眼睛没再看向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