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
咕嘟……咕嘟
“……队长。”
咕…噜噜
“歌蕾蒂娅。”
…………………………
淡漠的红眸跟随着对自己这一世姓名的呼唤,转向距离自己不过三四米的单向玻璃窗,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反映着此时房间内看向它的人的模样。
那是一头深海猎人,因为其肉体感染率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九,远超安全阈值的百分之三,现被收容在此。
这样的深海猎人哪怕不会死在战斗中,一般都会被直接无害化处理,只是眼前这个东西,从开始就不是个正常阿戈尔人。
歌蕾蒂娅,阿戈尔首席战术执行官,而在窗后与其对视的其母亲赫拉提娅,同样是位走在最前沿的科学家。
而此时这对母女,就隔着这块单向玻璃温情地对视着。
“数据出来了吗?”
“是,执政官阁下十分配合,资料在这里,请您过目。”
“……”
在看到板上数据的第一眼,赫拉提娅那双云淡风轻的金瞳少见的皱起眉头。
这上面的数据,没有一个是能够和正常两个字沾边的。
可以说,就算是她,现在也难以分清面前坐着的,究竟是她女儿,还是海嗣了。
“……歌蕾蒂娅。”
全身感染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就连采集过后不久的血液,其活性强大到甚至自己生长出原始的神经系统,几乎要化作一只全新的海嗣。
而这些数据,也都是在那灭活后的血液里采集出来的,真实情况可能更加糟糕,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种侵略性,他们如何能保证一个阿戈尔人的灵魂能够存活下来。
……赫拉提娅一直有些害怕自己的女儿,虽说对方从小就表现出对于战斗,或者说,杀戮方面的极高天赋,在与乌尔比安合作,参加深海猎人计划后,更是在上面屡屡建树。
这种情况,甚至从她将自己的基因加入培养槽后,就隐隐感觉到了。
可无论是从出生,还是教育,她就是一个血统纯正的阿戈尔人,这点赫拉提娅哪怕用科学手段分析,也得不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看着那双属于深海猎人的猩红双目,赫拉提娅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渐加速,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早已看不懂歌蕾蒂娅,而海嗣,这个命题也需要早日攻破了。
“立即准备行刑程序,即刻进行,对执政官歌蕾蒂娅……处死。”
“什…容我反驳,赫拉提娅首席,请您再多加考虑。”
一旁的劳伦缇娜不知伯母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答案,她不明白,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定点围猎,她们所有人等剑鱼捕食完海嗣,就回到非警戒海域,突然被舰队扣下,直接将她们押送到了收容所内。
现在还要把她们的队长处死,开什么玩笑?
就在劳伦缇娜打算继续阻拦时,一旁的单向玻璃却是传来了一阵敲击声,向着看去,歌蕾蒂娅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窗边,用还穿着着猎人制式装备的她用手指点了点窗。
“剑鱼…!”
歌蕾蒂娅先是点头,后再摇头,用手掌呈驱赶状。
“剑鱼你……”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上层反映的速度太快,门口外,押送部队已经完全武装,径直走入了收容室内,而歌蕾蒂娅也没有任何反抗,配合着带上镣铐,随队伍渐行渐远了。
进行行刑。
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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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感觉到身体各处的幻痛,歌蕾蒂娅全身都抖了一下,唉……怎么做梦会梦到当年的事,明明他以前睡觉都不做梦的。
那次行刑,差点给他疼晕过去,刀砍斧劈,枪击炮轰,力道从轻到重,口径从小到大,把阿戈尔武器库里的东西,上到几百年的老古董,下至最新研究出的病毒武器,他都抗了下来,就是挺疼的。
紧接着,他就在和伊莎玛拉的搏斗中回到了蓝星……真是想想都觉得离奇,真是连科幻小说都不会采用的设定。
真的是如梦似幻的二十四年,他甚至感觉自己只是玩了二十四年电子游戏,在里面杀怪吃怪增加经验值,等完事了又被国家征讨,最后行刑还因为进化死不掉。
唉……
毕竟都是熟人,反正干不掉自己,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说你个头,现在人都不在泰拉,他可不想再回去。
“妈妈……”
“嗯,吵醒你了?”
在歌蕾蒂娅还胡思乱想时,枕边抱住自己臂膀的女孩也揉搓着眼睛趴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