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熟人还挺多啊?”
泽锐一边再生自己的皮肤,一边讥讽着。
他现在已经谁都无法相信了,倒不如说他已经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这就是神的伟力吗?自身的记忆可以是假的,曾经的同伴可以是假的。
那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一切到底如何去区分?该怎样去定义?
“比起先质疑我们,泽客卿还是先穿上点衣服吧。”
诡异少女用袖摆遮住半张脸,视线盯着泽锐的下半身“哦吼吼”的笑了起来。
泽锐连忙转过身去将诡异少女扔过来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着。
“哎呀哎呀,泽客卿还有这样的一面真是没有想到,真是个纯情……”
“闭嘴!”
“你的脸是红了吗?真可爱啊哦吼吼!”
祠山电次眯着眼睛打着游戏机,这些人真的有自知之明吗?算了随他们闹去吧。
不过啊…皮肤都没再生出来你是怎么看出大叔脸红的啊……
“言归正传,不管泽客卿信不信得过我们也要听下去我接下来的话。”
“这片空间是我借用了酒保的精神力与我家族时代流传的灵媒之术开辟出来发灵能空间。”
“酒保现如今被馆长控制我没办法随时补充精神力,而馆长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但…这些就要看泽客卿要怎么抉择了,是在此地陷入永眠获得永世的宁静还是去直面那个不可撼动的存在呢?”
泽锐被这一连串的话说的脑袋疼,这都是什么事。
这已经不能单纯的用Amazon形态的能力来解释了吧?
奇幻生物DNA到底是什么东西?根据野座间那边的资料对比也没有出现这种奇奇怪怪的Amazon。
那群科学家绝对在进行一个可怕的生物实验,甚至比野座间更加疯狂。
而且泽锐还没有忘记旦尾友幸的鬼Amazon形态,那个可不能用生物来概括了吧?
说到底鬼魂的DNA到底要怎么获取啊?
泽锐很清楚,诡异少女知道的事情绝对比他要多,甚至电次那个小子知道的都比他要多。
搞什么啊?到最后一直在调查的我反而是知道最少的那个?
队长他们也是这群家伙都在打哑谜,这是什么哑谜大赛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管你们是真的还是假的,说的话又是真还是假这些都无所谓。”
“我只要真相,我要夺回我本该知道的真相,神?那种东西无所谓吧?我可不是他们的棋子。”
“神那种东西我早晚要杀一杀尝一尝神的肉和我们有什么区别。”
“哦吼吼吼吼!泽客卿真是有趣,不醉醺醺的你简直蠢的可爱!让人忍不住摧毁你那可笑的想法。”
诡异少女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住嘴笑的不能自已,但马上她又调整好状态。
“失礼了,尽管如此但是我并不讨厌泽客卿那可笑的想法哦,时间已经到了还请加油吧。”
诡异少女话音刚落,这片空间就被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下一瞬仿佛空间被压缩了一样,巨大的光芒将空间内的一切吞没。
当光芒散去的时候大家再次回到了酒馆之中。
山本耀司手握寄魂剑双眸通红仿若疯魔。
“来战吧泽锐,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
“哦?杀了我?旭之一族的那群家伙都不敢去杀我甚至在我生死存亡之刻还要向我伸出援手。”
“我相信他们中有很多人想杀了我,他们都不敢违背苏澜索托,你一个忠犬敢吗?”
山本耀司仿佛被这句话激怒了一样,将寄魂剑丢向泽锐。
“少说废话,今日我必杀你!”
浓郁的血雾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而他的躯体如同被抽干了精血一样变为一具干尸。
握住寄魂剑,泽锐发出一声嘶吼义无反顾的冲进血雾之中,那熟悉的腐蚀之力还在侵蚀他的血肉但很快没有被神力抑制的Amazon细胞不断分裂化为外骨骼。
漆黑的鳞片将血雾隔绝在外,食人蜥剑指山本耀司冲去。
血雾化为一只巨手将食人蜥握住,但背后的字符中的力量也早已被食人蜥调动注入寄魂剑中。
既然没有控制权,那就用苏澜索托的力量来击散苏澜索托的血雾!
食人蜥手握寄魂剑斩开血雾,同样的招式可打败不了他第二次。
山本耀司如干尸一样的躯体已经丧失了移动的能力,他现在一切的力量都基于血雾。
现在的他简直弱的不堪一击,这简直像是故意送死一样。
在剑尖触碰到山本耀司的前一刻,那片空间的血雾凝聚起来化为腐蚀之指,寄魂剑刺入后竟不能再进半分。
“泽锐!去死吧!”
磅礴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寄魂剑如同卡在腐蚀之指中一样根本无法拔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拼一拼吧!
“要上了,寄魂!”
【哦!】
“以吾本源为剑,以吾心为刃。”
猩红的血雾不断碾压食人蜥,鳞片被硬生生的挤压进了血肉之中。
腐蚀之力终于找到了入口争先恐后的拥入食人蜥的躯体。
五脏六腑都在挤压下错位,食人蜥咳出一口淤血,血液很快就被雾化为腐蚀之指增添力量。
“现在正是终焉审判之时,速速斩灭!”
寄魂剑被彻底激活,伴随着食人蜥的力量狠狠地刺入腐蚀之指。
神明的权柄,未必不能被凡人斩灭。
一阵耀眼的腥芒充斥在食人蜥和山本耀司的视野中。
“你想拯救这家酒馆吗?”
旭之一身穿黑色斗篷宛如恶魔一样俯视着山本耀司。
四肢都被那诡异的力量扭曲折断,山本耀司满目绝望。
他恨啊,恨这不公的世道。
“老友,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
墨玄身着黑色和服,拳势已达极境一无可挡。
旭之一睁开血色双眸空间不断扭曲,墨玄的手臂顷刻间炸成血雾。
“看来你还不知伟大的苏澜索托拥有怎样的威力。”
旭之一似笑非笑的看着山本耀司。
“我的Amazon形态只是一只蚂蚁,是伟大的苏澜索托赋予了我力量。”
“看清楚了,我要杀你们就是这么简单!”
山本耀司全身上下无不发出预警,那是生物的本能告诉他快跑。
“墨玄快跑!”
山本耀司话音刚落,就看见墨玄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他的心脏被一种诡异的能量压爆了。
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墨玄倒在地上与山本耀司对视着。
血液从墨玄的身体流出,染红了山本耀司最为喜爱的白色和服。
“考虑好了吗?很快这个地方就会化为废墟,你所珍视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
“如果不是为了使旭之九我也不会跟你多浪费口舌,你不是必要的懂吗?”
山本耀司的视野一片猩红,挚友的鲜血流入了他的眼眶,浸染了他的眼睛。
“我…愿意。”
旭之一露出了笑容。
“很好,这将是你做过最为正确的选择。”
腐蚀之指被旭之一放在山本耀司的胸膛上。
那代表苏澜索托的权柄缓缓融入山本耀司的躯体。
那一瞬间被扭曲的四肢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再度扭转回来,就连衣服上的血迹也都消失不见。
但地上躺着挚友的尸体都在告诉山本耀司这是真的。
眼前的猩红那是挚友的血。
这一切都是他在当初接纳了一个本不该接纳的人。
他的身影不断虚化,就这样苏澜索托的力量带着酒馆内的众人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所有获胜者的墓地,多索雷亚。
山本耀司为輪華洗去记忆,她的Amazon形态是苏澜索托针对泽锐的最后一步棋。
而山本耀司存在的意义就是将泽锐拖入那绝望的深渊让他彻底融入旭之一族,为苏澜索托的降临做好一切的铺垫。
酒保无法接受山本耀司所做的一切,他亲眼看着山本耀司将墨玄的尸体制成傀 儡好似他没有死过一样。
疯了,他认为山本耀司疯了。
实际上山本耀司确实已经疯了。
他将酒保洗脑并改造成了脑魔Amazon,这在苏澜索托的伟力面前都如此简单。
不能接受的结果已经摆在了祠山电次和诡异少女面前,他们只好陪着山本耀司演戏,骗着唯一不知真相的輪華。
这座新建立起的酒馆从没有接纳过任何客人,他被神力隐藏在这个世界中没有人可以找到。
直到…泽锐的到来,那时酒馆会为他敞开大门。
那是这座新生的酒馆唯一的客人,也是让苏澜索托降世的最后一块拼图。
泽锐就在这里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他已经试过了可根本无法干预这一切的发生,这里只是一段记忆,他只能看着。
这就是山本耀司的记忆吗?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吗?
可这份记忆又有几分假又有几分真呢?
为什么我能看到这些,是通过寄魂剑的力量短暂的与山本耀司产生链接后的结果吗?
“既然你看到了这一切…那你应该明白我的用意了。”
山本耀司突然出现在这段回忆中,他好像老了很多。
“泽锐…死在这里吧,不能让那个邪神降世。”
“没用的,就算死亡也不会改变结局。”
泽锐很清楚就算自己死亡也会被苏澜索托复活,这一路走来他心里清楚。
旭之八被自己杀了现在依旧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已经说明死亡也无法逃脱苏澜索托的掌控。
“那我也要试试,这座酒馆本就已经死去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这里杀了你,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泽锐沉默了,他看着山本耀司突然开口。
“馆长,你有没有后悔当初收留我?”
山本耀司笑了笑。
“或许后悔过,不过现在…无怨无悔。”
泽锐点了点头,手握寄魂剑斩向袭来的血雾。
“来吧泽锐,无论最后谁生谁死都是最后的了,我们没的选!”
是啊没的选。
寄魂斩开血雾的那一刻,记忆世界如同被撕裂了一样逐渐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