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蕾西娅和特雷西斯联系,表明了自己想要战争的态度后,特雷西斯表示可以派那位恶灵过来谈判,于是,卡兹戴尔战场上的一切冲突都在这一天停了下来,每位萨卡兹都或多或少希冀着现在的战争可以有所改变。
环境造就了适应战场的萨卡兹,而不是萨卡兹喜欢战场才造就了现在的环境,哪怕是已经杀红眼的萨卡兹都有对和平的微小向往。
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的会议室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这么出息过,各大王庭之主,特雷西斯与特蕾西娅,巴别塔的恶灵,还有陪同的水银灯以及落非白。
特雷西斯与特蕾西娅面面相觑,赦罪师站在特雷西斯身后,博士则是坐在特蕾西娅的右席,落非白则坐在特蕾西娅的左席,王庭之主则是偏向特雷西斯,或者是中立席位。
按理来说,魔王的二人应该才是这场谈判的焦点,可是众人的目光总是会被落非白吸引过去,他似乎更应该是众人的中心,只是坐在位置上,整个世界都为他偏移,他就是有这样的体量。
不过,落非白只是来旁观的,他需要确认一个时间,用来确定他和水银灯的行程安排,先去哪里出巡?停留多久?又在何时再次起身?最后又什么时候回来?这些都要好好安排。
所以面对众人的眼光,落非白只是朝他们微笑,然后招了招手。
特雷西斯觉得自己应该要有所表示,朝落非白伸出了手,与他握了握。
王庭之主觉得也应该要有所表示,也朝落非白伸出了手,与他握了握。
“话不多说,开始吧。你在信中提到想要结束内战一致对外,是怎么一回事?”
“如你所见,我们认为内战不应该继续了,萨卡兹不应该自相残杀,因此要结束内战。而一致对外则是因为其他人是不会愿意看到卡兹戴尔统一的。”特蕾西娅缓缓叙说。
特雷西斯皱了皱眉,他可不认为自己那位软弱的妹妹会有这个想法,议和倒有可能,可现在她的口吻分明是在说要支持战争,是有什么人影响到她了吗?
特雷西斯的视线在博士与落非白中徘徊。
落非白看了眼博士。
博士起身,开口:“收起你无聊的猜忌,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们此次来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统一卡兹戴尔,另一个是统一泰拉。我方希望你和你的军事委员会可以支持我方,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少在那里大放厥词了!”鲜血王庭之主,杜卡雷站了起来,斥责眼前这个狂妄无知的人。
特雷西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暂时安分一会,皱了皱眉,然后询问:“有什么可以证明你有统一泰拉的能力?”
他不认为那位让自己屡次吃亏的巴别塔的恶灵会是这么一位狂妄无知的人。
“三点。”博士伸出带着黑手套的手,然后开口,“第一点,我们有充足的物资供给;第二点,我们拥有着远超泰拉的先进技术和战略思维;第三点,萨卡兹拥有着足够强大的基层兵力。”
“充足的物资是指。”
“可以供整片泰拉都吃饱的食物,可以供整片泰拉都能满足的消费品,可以供整片泰拉所有设施使用的能量,可以为席卷整片泰拉制造战争机器的合金与天然气还有易爆颗粒。”
博士只是平淡地阐述事实,事到如今,拥有了帝皇的支持,一切的勾心斗角都成了繁文缛节,而繁文缛节正是现在最应该舍弃的东西。
饶是特雷西斯现在也只是不免觉得博士得了失心疯,这实在是太超出常识了,这片大地谁能供给这些资源,就算有,他自己统一泰拉不就好了?
“你是在耍我们吗?你信不信现在我就能杀了——”
落非白撇了杜卡雷一眼,他闭上了嘴。
“你们可以选择不相信,我说了,你们也可以不愿意。这只是通知罢了。”
博士坐下,没有了继续述说的欲望,如果特雷西斯不愿意也不会对他的计划产生任何过多的阻碍,来谈判只不过是因为特雷西斯支持的话可以减少一点时间,省去一些麻烦事而已。
从他答应帝皇的游戏那一刻起,博士已经决定了未来。
“并非不信,而是没有实感,如果你能告诉我们是谁提供的,或者说给我们亲眼确认的机会,我会代表军事委员会全体支持。”特雷西斯并不傻,这片大地还有太多超出他认知的事,他可以先应着,如果这只是博士的疯言疯语,那么在反悔也不迟,可万一是真的,那么萨卡兹就有望崛起于泰拉之巅。
“是我提供的,我已经派运输队在巴别塔设立了一个物资补给点,想要确认的话我可以现在证明。”落非白仍然是微笑着,就好像是在哄有点犟的小孩子。
特雷西斯努了努嘴,默许他接下来的行为。
“水银灯,拜托了。”
“乐意之至,My Sir。”
水银灯从N之领域取出了一个信标,扔到了窗外。
墙壁上的钟摆来回摆动,不断发出摆动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待事情的发展。
轰鸣声响起,他们从会议室走向了阳台。
卡兹戴尔上空是铺天盖地的舰队。
密密麻麻的遮住了整片天空。
来自群星的补给吗?
特雷西斯的瞳孔微缩,然后询问:“您究竟是何人?”
“我的头衔有很多,不过我的子民都称呼我为帝皇,作为先辈子弟的你们也有资格这么称呼我。”
“那您是来做什么的?我,我们又该怎么做?”特雷西斯觉得自己的理智就好像是要崩溃了一般,那铺天盖地的舰队足以整合这片泰拉的每一个角落。
“放心吧,我的孩子,我对你们的星球没有任何兴趣,要不然我就不会让博士来整合你们了。我所希冀的是,你们将作为我们的先辈子弟而战,将帝皇的光辉洒满整片泰拉,将帝国的光辉洒满整片星海。”
帝皇好似母亲一般摸了摸特雷西斯的头,安抚着他有些难以理解的心理,他似乎永远都是这么慈爱着,他似乎永远都是这么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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