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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我经常做梦,梦见我在一个个同样的梦里我死了,很多次很多次。我分不清了现实和梦境……
时常感觉身体很沉很沉,像是有千斤重的东西系在我的腰间,但我的手好像又是如此的轻盈,脑海里会不自觉地想到音乐会上指挥家纤细修长的手臂手指。
我也在挥动着,像是梦里那样轻盈,是在海底吗?我胡乱地想着,我也会弹出美妙的音符吗?然后我感觉到脖颈上一片温柔,痒痒的,湿湿的,暖暖的,带着水波朝我全身席卷而来。
接着有双手向我贴近了,准确的说是我的眼睛。
它盖住了我的双眼——我不明所以,因为我的眼睛甚至并没有睁开过,只觉得温暖。
它轻轻抚摸着我的眼睑,在上面画圈,很舒服的感觉,我快睡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在想了,没有了疑惑没有了恐惧,只有这当前模糊的感受。
好喜欢……”
“我一定是为了与你遇见,才诞生在这个世界的吧。”
恍惚间,正在飘渺的真嗣听到这句话,像是靠近耳边模糊在水光倒影的喃喃细语。
咬合在他的耳尖,仿佛才是要清醒的标识。
真嗣慌忙地想睁开眼睛,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嘴巴想呼救,却被海水抓住机会涌进来。他努力奋进地挣扎着,却丝毫没用。
接着就如同电影的慢动作阶段一样了,清晰又深刻地再次感觉到了那双手,冰冷陌生,真嗣恐惧地瞪大了双眼,感觉到它正在向他脆弱的脖颈再次靠近,然后往里收紧。
窒息,是不知名又清晰存在的恐惧!可是——好像他却那样熟悉这种感觉,是一种能吃的很饱,听着新闻录像带有的没的却不会无聊的安心感。
这双手的主人?真嗣努力地去看他的脸,却被水雾蒙开了痕迹。
【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很模糊的一头白银色的头发,像鱼儿一样闪烁着鳞片,溶于荡漾的水波当中。
……
“滴滴!”真嗣挠着头,从冰箱里面拿出三盒牛奶,依次给企鹅,自己以及还在睡着大觉的美里。
原来只是梦啊,吐掉嘴巴里的泡沫,真嗣心有余悸,像是真的发生过的一段记忆一样。
不过,那个男的……是谁啊?没有见过,银色的头发吗?
父亲在一次袭击事故中受伤,进入了专门的营救中心治疗。真嗣被告知不能进去看他,绫波丽不知道怎么也不见了,她是不是就能成功地看到父亲?
真嗣摇摇脑袋专心洗脸,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美里已经晃晃悠悠并且衣衫不整顶着个爆炸头坐在餐桌对面了。
真是的……真嗣露出嫌弃的表情,把吐司机上的面包片递给她。
“我呀不用喝牛奶,只需要啤酒就可以啦!哇哦——人间自在!”她单手拽过啤酒箱就拿出来一瓶易拉罐,打开豪爽喝了一打口。
“……以后你还要上班吗?”真嗣问她,有点迟疑但更多的是好奇心。
美里囫囵吞下嘴里的面包,又喝了一大口啤酒,说:“你在想什么,尽管Eva不需要出动了,我们仍然又很多事情处理,文件啊器材啊之类的,国防都还是需要。”
真嗣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他想再说些什么,可又没有说的必要了。
“快去上学吧,要我送你吗?”美里问。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能自己去的,还有等你送我就得又迟到了!”真嗣红着脸说,说完就穿好鞋子出门了。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