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基文明核心向思旭讲述了一个只属于那个特殊时代的故事。
在宇宙诞生之初,空间中充满着创世大爆炸的余波能量。
虽然没有任何物质,但是能量以更加纯粹的形式存在。
直到宇宙开始降温,质子诞生了并且随着后续温度的降低,各种各样的基本粒子也在一同诞生。
粒子之间开始有了只属于那个领域的规则,时间也以有形的形式开始向宇宙展示自己流逝的状态。
可是宇宙的降温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的,没有人知道最初产生的能量到底能够维续多久。
几年?几亿年?几百亿年?甚至几万亿年?最终宇宙中的所有物质都将冷却,直至宇宙各处的温度都趋于平缓以迎接热寂这种注定的结局到来。
一切都是高温状态,第一代恒星快速演化直至它们的终结。
新星爆发产生的物质开始丰富整个宇宙。
于是基于每一个世界都是高温熔融状态,同时高能环境诱发的电离现象几乎在每一个行星上都在上演。
第一个生命就在这几乎无限多的机会中诞生了。
与碳基生命那种诞生在海洋中的初始氨基酸不同。
这一次电离反应直接在半熔融状态下的岩石上隽刻出了大自然的奇迹。
第一个天然的二极管就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下诞生。
在电子的驱使下,周围的物质开始如同被磁铁吸引的细铁丝一般,不仅在向更远处传递着磁性,自己也在被同化成为那奇迹中的一部分。
经过几万年的演化,拥有者几乎可以覆盖整个行星表面的硅基通断集群终于演化出了自己的意识。
“我”的这个概念第一次出现在宇宙中,这种快速趋同化的特征,让这种生命形式快速的在星球表面蔓延。
同时借助不稳定的星球表面的能量,这些生命在文化、政治、科技都处在萌芽,甚至连基本概念都没有出现的时候,率先展开了星际间的航行。
思旭想象中那种需要消耗巨大能量来维持飞船内的温度的构想在核心的诉说中成为了碳基生命狭隘想象力的见证。
这似乎是一个与生俱来就具备星际旅行能力的生命。
生命的种子以几何倍增的形式快速在宇宙各处繁衍生息。
于是独属于各个“部落”自己的文化开始诞生,第一个硅基文明向全宇宙声明了自己的存在。
就在每一个硅基生命体想象着可以探访宇宙的每一处角落的时候。
宇宙母亲对它们开了一个致命的玩笑。
宇宙开始冷却了,天然的高温环境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开始降低。
环境的突变让这些生命体完全无法快速应对。
他们只能不断的提高自身的硅纯度,以应对低温状态下身体上的诸多不便。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变化也追赶不上宇宙的快速演化。
硅基文明开始直面自己的天命,辉煌一词似乎与硅基文明天然的就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在众多的“部落”中,还是有一些“人”想到了应对策略。
科学思想第一次走进这短时间内快速发展的独特文明。
第一艘不借助自己身体打造的外覆式星际航行装置诞生了。
其实这就是思旭头脑中独属于硅基文明的飞船,但这是第一代飞船。
也注定了这艘飞船悲惨的命运。
数亿硅基生命体搭乘着这艘飞船展开了对抗命运的旅程。
他们开始向着宇宙的边缘航行,这种做法完全就是因为他们的科学家通过计算得到了一个可以对抗命运的办法。
那就是追赶宇宙膨胀过程中最新诞生的环境,因为只有那短暂的时光最为适合硅基生命体的延续。
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
第一艘飞船的航行速度太慢了,甚至就连光速都没有达到,他们注定一生都无法追赶到那向往的伊甸园。
飞船内惨目忍睹,所有的硅基生命体都紧密的聚集在一起,希望借助同伴的能量,让这个群体冷却的速度慢一些,在慢一些、更慢一些。
可结局已经注定。
一场浩大的迁徙过程开始了,文明分成为了若干部分。
一部分去往了距离最近的恒星,期望恒星那伟岸的能量能够让自己存续下去。
另外一部分则放弃了向上的念头,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行星的地下。
只有行星内部的高温高压,才能够让他们继续寻找生存下去的希望。
恶劣的环境开始孕育下一代适合这种环境的生命形式。宇宙中的第一批碳基生命氨基酸在大自然的巧合中诞生。
新的生命开始在硅基文明头顶孕育。直至又过了数亿年后。
硅基文明终于掌握了可以以百倍光速向外远航的能力。
不过这种办法并不是诸如折跃驱动,或者曲率驱动的方式。
而是硅基文明掌握了驱动时间的方法,在修改相对坐标参考系的状态下,改变内外的时间流逝速度。
即便用步行,在亿万倍率时间流逝速度下,也可以实现超大范围的跨越。
硅基文明真正的从他们的诞生地起航了,目的就是那遥远且不知未来在何方的宇宙边缘。
好在,巨大的努力终于获得了收获,那名硅基生命的科学家的计算没有错。
越是靠近新生宇宙的领域,那里的环境温度就越高。
于是数百亿年来,硅基生命就如同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一般,每到达一个地方停留不,就要继续向着远方的星空踏上那永无止境的旅途。
这就是硅基文明那可怜而又悲哀的天命,漫长的岁月下,硅基文明的生命也在发生演化以及改变。
甚至他们的一个分支在碳基生命的研究过程中寻找到了延续生命的一种可能。
不过这严重违背了硅基文明诞生时的信仰。
第一次内部争端开始了,硅基文明在游牧的过程中与“异端”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战争。
直至星辰毁灭,旅途也因为战争的原因而被迫终止。
小范围控制时间流逝的能力也因此遭到损坏。
修复这个能够支撑旅途的重要装置需要几乎每一位硅基生命的力量,但是连年的战争已经让原本人丁兴旺的硅基生命所剩无几。
同时无数个分支也寻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使命,没有人在愿意去支撑那沉疴已久却不能自医的古老文明。
硅基文明彻底走向了衰亡。
就如同因为战争而不得不向星空发射末日方舟的诸多文明一样。
硅基文明也铸造了一枚具有自我意识的核心,将古老硅基文明的所有一切都记录在其中。
并且竭尽最后的所能,让核心在极小的范围内拥有了可以对抗时间的能力。
于是核心的那个问题也就得到了解答。
核心对于自己而言的流逝时间大约49亿年,而对于诞生出它的这个宇宙而言,已经达到了数百亿年。
硅基文明的旅途已经终止,记录他们辉煌的核心已久在旅途的路上。
直至一个高等级碳基文明的介入,这枚核心被迫分裂成为了14块,分别藏匿在了宇宙的深处,以尽可能的延续硅基文明的存在过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