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鵺难以置信地读出了那个名字,随后他突然很不解:“继国缘一是谁?”
“是鬼舞辻无惨大人的记忆……”
就在釜鵺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突然长大了嘴巴,满脸的惊恐。
“对不起,大人,对不起!”
“我错了,请不要杀我!”
“我真的什么也没说!”
在栗花悟震惊的目光之中,两道粗壮的手臂从釜鵺的口中伸出,从内而外地彻底撕裂了釜鵺的身体。
而釜鵺也没有再生,就像灰飞烟灭了一般,彻底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
栗花悟今天接收到的事情太多了,他的大脑已经有些处理不过来了。
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就是他身上的伤好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些擦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耳朵那原本被震碎了的耳膜,也奇迹般地恢复了过来。
想到这里,他跪在地上,冲着某个方向轻轻地叩首:“感谢先祖救命之恩……”
……
无限城,某位屑老板突然皱起了眉。
他迅速地读取着釜鵺的记忆,在看到栗花悟挥出那一刀的时候,那种颤栗的感觉久违的浮上了他的心头。
“继国缘一!你这家伙的继承者还没有灭绝吗!”
屑老板用力地在一旁的门上砸了一拳,那种刻入他骨髓的恐惧感再次出现。
但栗花悟终究不是继国缘一。
“鸣女,让黑死牟过来找我。”
半晌,平复了心情的屑老板淡淡开口。
……
并不知晓无限城发生的事,栗花悟在原地恢复了一番后,他也终于等到了桑岛慈悟郎背着香奈乎赶了过来。
“哥!”
香奈乎一把扑倒了栗花悟的怀里,用力地呼吸着栗花悟身上的气味。
“小悟,你没事吧!”
桑岛慈悟郎同样剧烈地喘息着,他可是一刻没停,从山上跑下来。栗花悟抱着香奈乎,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
……
珠世府邸,众人都齐聚在此,栗花悟将刚才发生的事完完全全说了一遍,包括最后继国缘一附身他的事。
“原来如此,你是那位大人的后代。”
珠世忍不住惊讶道。
她自然是知晓继国缘一这个名字的。
她检查了一遍栗花悟的身体,的确只有些轻伤。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是那个六眼混蛋的后代。”
想起父亲笔记中记录着的事,栗花悟也有些迷糊。
“好了,今晚辛苦你了小悟。”
桑岛慈悟郎有些自责,因为他的疏忽,导致自己的弟子差点就死在他的面前,这让他想起来都忍不住后怕。
“按你所说,香奈乎的天赋或许还在你之上……”
桑岛慈悟郎沉默了一阵子,随后接着开口道:“明天你们就和我离开这里吧。香奈乎的天赋不能在我这里埋没,我认识另一位培育师,小悟和香奈乎跟着他学习的话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而且那位老朋友他同样拥有出色的嗅觉,小悟你跟着他修行一定会比跟着老头子我修行要更加合适。”
“本来还想等到你学会了雷之呼吸最后一式后再让你离开的,现在看来也只能提前了。”
桑岛慈悟郎叹了口气,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的弟子太过于优秀了,但他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教导他。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头子,您就是我的老师。”
栗花悟用力地弯下了腰,鞠了一躬。
桑岛慈悟郎欣慰地笑了,有这样的弟子,他已经足够了。
“珠世小姐要不要也跟着我们离开?一位下弦死在这里,浅草注定短时间内不会太平。”
珠世则是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没关系的,我并没有暴露行踪,桑岛先生带孩子们过去就好了。”
“我明白了。”
桑岛慈悟郎点了点头,他看出来一旁的栗花悟有些担忧,于是便劝慰道:“别担心,我会回来的,如果出什么事了都交给我吧。”
闻言栗花悟这才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歉意:“老师,我是不是不该和他战斗的?按照您的所说,现在的鬼杀队连柱都是稀缺之物,鬼的视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转移向浅草会不会对鬼杀队的计划有所影响?”
桑岛慈悟郎摇了摇头:“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可是间接杀死了一位下弦!对鬼杀队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小悟,你记住了。柱是顶天立地的柱,弦是崩断即换的弦。鬼杀队一直以来都是不被政府所承认的组织,他们就像一群黑夜英雄一般,在夜晚,在这个鬼占有绝对优势的主场,与之战斗。”
“你以后是否要加入鬼杀队,这件事同样只有你能够决定。”
“就像香奈乎是否要学习剑技一样,如果没有那种觉悟的话,当个普通人是很不错的选择。”
栗花悟点了点头,看向一旁歪着脑袋,紧紧盯着自己的香奈乎,他不由得也有些沉默。
“香奈乎,你怎么想?”
栗花悟还是将这个选择的权利交给了香奈乎。
“我要……跟着你。”
香奈乎走了过来,紧紧地抓住了栗花悟的衣角。
栗花悟释然地笑了。
“我决定了。香奈乎是我带回来的,我一定要对她负责。既然香奈乎的天赋如此之高,那就更加应该学习斩鬼之法,我们这一辈子已经和鬼扯不开关系了。”
“老师,既然鬼杀队的柱如此稀缺,那我和香奈乎便顶上去吧。”
“我们愿意去学习。”
……
鬼杀队总部,一个和栗花悟年龄差不多的少年郎站在玄关处,他用手接下了天上飞下来的一只漆黑色的乌鸦,从它的爪子上取下一封信件。
快速地看完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十岁的年纪击杀了下弦,还是那位传说中的剑士的后人吗?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见见你呢。”
……
浅草,琵琶声响起,一道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此处。
他的身材无比高大,腰间挎着一把长刀,但只要看到他的面孔,栗花悟就一定能够认出来。
此人正是上弦之一:黑死牟。
他迈步来到了下弦之陆消散的地方,蹲下了身子。
“缘一,是你吗?”
他抚摸着地面,六只眼睛里的情绪都有所不同,似有所怀念,嫉妒,愤怒,恐惧……
但唯独没有悔恨,到底是他从不后悔,还是隐藏在心中,这也只有他知道。
但……
他的腰间同样别着一只断笛,看起来已经有许久的年头了。
“为什么……死去的你,却总是以各种方式遗留到现在!”
黑死牟用力地捏紧了拳头,得知继国缘一出现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沉寂已久的他,今天是第一次产生如此大的波动,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个小鬼……”
他回想着无惨给他共享的记忆,心里也是有些震惊:“原来他是缘一的后代吗……”
“罢了,已经感受不到那小鬼的气息……”
他站起了身,看向了浅草的方向。
“哼,算你们走运。”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此时距离天亮已经没有多久时间,他必须赶在天亮之前找个地方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