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缓缓落下,清冷的月光自空中洒落,为大地附上一层银色的纱衣。
镇子外的一处空地上,不知何时,一个规整的立方体突兀的出现在这里。
立方体整体成黑色,周围四个面都看不见入口,唯有上方能隐约看见有热气在冒出。立方体的其中一个面的旁边,有一间像是铁质的笼子,一头毛驴正在笼子里呼呼大睡。
内部,与朴素漆黑的外表不同,立方体的内部灯火通明,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散发着明亮柔和的灯光,照射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电视下方有一套精巧的木质桌椅,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巧的背包。
轻盈的哼唱声从左侧的玻璃门后传来,声音宛转悠扬,像是海中的塞壬,令人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
“哗啦。”
水花声从浴室内响起,一张白皙的手掌从水中探出,带起片片水花。
“温度差不多了。”
如棉花般的声音在浴室中响起。
丝丝缕缕的雾气萦绕在周围,埃琳娜朦胧的身影正站在浴缸边缘,及腰的长发被发带束起,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暴露无遗。点点水珠从发丝上滴落,划过她那如瓷器一样精美酮体。
脚上传来的暖意让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白色的满月一晃一晃。等到站稳后,她迫不及待的将另一只腿也放了进来。
在浴缸里缓缓坐下,水面拂过她匀称紧致的小腿,一路向上,饱满圆润的大腿,光洁平坦的小腹,一直漫到柔软挺拔的胸脯。
“果然还是泡澡最舒服啊。”
睁开双眼,如宝石般瑰丽的瞳孔中倒映出浴室内的场景。
瓷砖铺设的墙面和地板,磨砂玻璃制成的门窗。入口处放置着半人高的洗手台,其上的墙面处镶嵌着一面磨盘大小的圆镜。
埃琳娜躺在一张米白色的浴缸中,两条手臂随意地放在浴缸的边缘,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抬起又放下,敲击出富有节奏的音节。
淡蓝色的长发用发带随意地捆起,如玉般的后颈慵懒的靠在头枕上,升腾的热气让她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神情惬意。
“这才是生活啊。”
今天又是打巨狮,又是救小孩的,属实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了。本以为只要低调一些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结果才下山第一天就这么辛苦,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埃琳娜眼神微眯,脑袋缓缓从头枕上滑落。
星星点点的气泡从水下浮出,埃琳娜将头躺在浴缸的底部,看着有些荡漾的天花板,四周的水流隔绝了声音,令原本躁动的内心也逐渐归于平静。
脑袋放空,埃琳娜就这样呆呆的吐着泡泡。
束缚在她头顶的发带在水流的作用下开始散开,淡蓝色长发像是一条条游鱼,从她的身后游向水面,逐渐铺满了整张水面。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半个小时后,埃琳娜还是没有出来,要是平常人的话这时候早就溺水了。
埃琳娜之前由于上辈子的经验,下意识忽略了这一点。
水温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冷,埃琳娜眉头微微皱起,虽然冷水也不是不行,但在泡澡的时候她更喜欢温度高一些。举起手臂向上方探去,手指灵活地拨开发丝,伸出水面。食指与中指在空气中相互对准。
“啪。”
清脆的响指在浴室内响起。
两个小时后。
“哗啦。”
平静的水面开始翻腾,下一刻,埃琳娜的脑袋猛的从水中抬起,大片的水花朝着她的前方飞溅,胸前的一抹雪白随着她的动作在水中来回晃动,被水粘湿的长发紧贴着她如玉般的肌肤。
埃琳娜伸手掀开挡住眼睛的发丝,从浴缸中缓缓起身。大片的水珠顺着她身体的曲线缓缓流下,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迷人的弧度。
葱白的手指在腹部交错,然后向上舒展。
“嗯~”
过了许久,她才放下手臂,有些泡昏了的脑袋总算恢复清醒。
手中魔力汇聚,一条浴巾很快便出现在了埃琳娜的手中,仔细擦拭过身体,她换上了自带的睡衣,随手一抛,浴巾就在空气中化成了光点。
回头看着有些狼藉的浴室,埃琳娜伸手一指,水流像是拥有了生命般在浴室中汇聚,随后变成一道水柱,朝着天花板上方的天窗涌去。
......
夜色下,阿塔兰忒独自走在城镇外的小径上,丝丝缕缕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清冷的脸上多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若是旁人看到,估计都会以为是对方是月神下凡,然后下跪祷告吧。但前提是,她没在身后拖着一个被利箭贯穿心脏的尸体的话。
这个人就是白天那两个诱拐犯所说的大哥了,在阿塔兰忒回去安顿好孩子们后,她第一时间就提着天穹之弓,把这个打算利用孩童的人渣给射死了。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她的话,杀死敌人后压根就不会特地去处理什么尸体。但现在她已经到了人类社会,一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至少表面上要遵守。在这个时代死人什么的不算稀奇,区别在于对方的身份,对方在镇上颇有家资,还算出名,要是被发现的话还是挺麻烦的。
阿塔兰忒拖住尸体径直来到了密林里,如野兽般锐利的瞳孔盯着幽深的树丛,有数只猛兽匍匐在那里,用如铜铃般大小的兽瞳望向阿塔兰忒的方向,长满利齿的口中发出低吟的吼声,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威吓对方,却没有一个敢上前一步。
没有在意野兽们的哔哔,她单手用力,随意的将身后的尸体扔进了面前的树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