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穿好衣服来到实验室时，布朗尼在那些机器前操作着什么，而一旁的八重霞则是悠闲地坐在了地上。
看着她那光滑洁净的大长腿就这么放在地板上，我只能在心里默默感慨——这腿要是长在德丽莎身上，我以后保证结婚之后天天玩！
“阿穹先生，您来了。”
八重霞微笑着向我打招呼，彷佛方才在浴室里想要对我做些什么的人不是她那样。
备感尴尬我只能点了点头，随后故作不经意地看向了玻璃外那场磅礴大雨：“对了，你们来这个实验室到底是想找什么？”
听到我如此直白的询问以后，布朗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我挥了挥手：“终于破解成功了。阿穹先生，您过来我这里就会明白了。”
望着布朗尼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我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实验室的屏幕上显示了许多我看不懂的医学知识，但在这些复杂晦涩的语句中...我看到了曾在德尔塔那份档案里出现的‘崩坏兽因子融合手术’。
此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前任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跟给德尔塔做崩坏兽因子融合手术的研究所有关系......
可下一秒，我的智慧便将这个下意识的推论否定了。
毕竟德尔塔是另一个世界泡的人，她不应该会跟本征世界里被天命主教藏起来的医学技术扯上关系才对。
正当我想为这些资料背后的真相询问布朗尼的时候，她却主动开口了：“德尔塔......她的情况恶化了。为了能让德尔塔活下来，我需要更多关于‘融合战士’的资料和数据。”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先是一愣，随后不解地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
我还未说完，布朗尼便拿出了之前那张伏特加双子的照片，指着她们身上那不同寻常的地方说道：“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她们其实也是融合战士。”
我盯着那对双胞胎身上的尾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所以你是想找到给她们做基因融合手术的研究室获取救德尔塔的数据？”
布朗尼摇了摇头，低声道：“她们当时接受的手术并不完善，即便都是融合战士......可她们跟德尔塔始终是不同的。”
“嘀——解析成功——”
漂浮在布朗尼身旁的无人机突然发出了声音，于是我便看向了有所变化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具备260多个案例的复杂实验。
我仔细地研读了大半天，最后才明白过来——这个实验其实是将某些特定人类的DNA与崩坏兽的基因进行融合，从而打造并量产一位拥有强大力量的女武神。
按照资料的记述来看，人为制造一位拥有强大力量的女武神是成功的。
只是量产这样的女武神...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位天命主教私底下做的这些违背人伦的实验。毕竟，奥托·阿波卡利斯......他在人类与崩坏的抗争史中称得上是一位救世主。
而我也确实是被他麾下的女武神救了下来，还从小到大都活在了他为人类打造的美好谎言里。
复杂的心绪让我无暇去顾及布朗尼的反应，等我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把这些数据打包到自己的无人机上了。
想到实验案例里那些平平无奇的编号与文字，我不由得问了一句：“这些数据......真的对德尔塔有用吗？”
“会有用的......”
听着布朗尼那明显是逞强的话语，我不免有些担心，可八重霞却在此时走了过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布朗尼。我们该走了。”
只见布朗尼点了点头，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嗯，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其实还有很多事情想问布朗尼，可一想到德尔塔还在等着她们，我只好不再多言。
正当我沉默着看她们二人走向先前爬进来的小窗时，我意识到不对劲。
她们这不是还光着大腿吗！
于是，我马上叫住了她们：“等等，你们难道都不穿裤子吗？”
听到这话的布朗尼一边笑着一边拉起T恤，我才发现她其实还是将自己湿漉漉的小短裤穿在身上的。
不知为何，八重霞低着头，脸上还隐隐泛着红晕。
我一脸疑惑地看向她，她却只是低声地说了一句莫名奇怪的话：“抱歉...我借了您的一件衣裳，明天一定会洗好还给您的。”
话音刚落，八重霞已然从那扇小窗中钻了出去。
或许是她的动作太过急躁，那件能勉强盖住屁股的T恤被勾起来了一点......本以为会看到大屁股的我却在这一瞬意外地看见了自己的裤衩。
太过震惊的我没能说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布朗尼在钻过小窗之后给我抛了个媚眼：“阿穹先生，记得要关窗喔~”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
八重霞......她该不会把我的裤衩当成沙滩裤了吧？
还说要洗好还给我......这也太地狱了吧？！
我深呼吸着平复心情，直到雨点将小窗旁的地板打湿，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该去关窗了。
在她们离开以后，我顺手拉上了实验室的窗帘。
在重归黑暗的实验室中，那个还在亮着的屏幕分外地惹眼，我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翻找那里的资料。
所有事情都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光鲜亮丽，即便是现今成为人类唯一支柱的天命集团也一样。
这种显而易见的大道理我明明早已了然于心，可此时的我却依旧心存幻想——说不定，这个道理也会有例外呢？
只要好好调查一下这里的资料，或许就能找到更多更确实的证据......证明两百多个人体实验的案例根本不是出自天命主教之手。
一直对抗着崩坏、保护着人类的天命教会怎么会在私下做那样残酷的实验呢？
怀着对现实的视而不见，我站在了屏幕前，颤抖的双手却迟迟没有鼓足勇气触碰面前的屏幕。
其实我早就在布朗尼操作的时候将那些资料里的细枝末节看清楚了——这些实验都是奥托·阿波卡利斯的杰作。
只是我不愿意承认罢了。
终其原因，不过是我一厢情愿地期待着带领了人类五百年的天命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我希望他是个好人。
这种复杂的心情，无疑于先前天真而纯粹的信仰沾上了无法剔除的污垢，让我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直到客厅传来了别人的问询声......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把实验室的门关上。
“阿穹先生，您在吗？我是丽塔...有一份文件希望让您帮忙签署一下。”
清醒过来的我走到客厅，发现顶上的红灯正闪烁着，便连忙回复道：“我这就来帮你开门。”
话音刚落，丽塔却已然穿过了那入口通往客厅的展示长廊，直接出现在我的面前。
与初次见面时不同，我总感觉她此时露出的微笑带着几分危险。
“阿穹先生，根据天命集团的安保系统反馈......您所在的套房似乎进了两个小毛贼。为了您的安全，请让丽塔陪着您将套房里的所有房间好好检查一遍。”
尽管她的语气与先前并无太大差异，可那带着侵略性的眼神却莫名地让我感到心慌。
这时我才猛地想起来，她们在离开的时候似乎还穿着自己的珍藏T恤。
那么，她们换下来的衣服呢？怕不是留在了套房的哪个角落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