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里面打水?
听着卡门那有些模棱两可的话语,林衣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就当他抬起头,准备进一步询问时,卡门却先行开了口:
“嗯……更具体的话,就等到之后再说吧。这是我们完成目标的一个路径。”
“至于我们要完成的目标,则是治愈一种被我们称为‘都市病’的疾病……一种心理上的疾病,在都市的环境下,大家都无意识的封闭着自己内心的光芒与可能性,并因此将自己导向死亡,这样的疾病就是都市病。”
“你们需要……我帮你们提取cogito吗?”
在一阵思索过后,林衣抬起头,皱着眉头询问道。
卡门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那我们就先走啦,这件事情就等明天你能正常行动了再说。”
“具体怎么做,也到那个时候再去谈论吧。”
“好。”
林衣思索一阵,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要求。
于是,卡门协同着卡莉走出了这间病房。林衣在床上换了个舒服一点的身位,细细思考着卡门临走前透露出来的那些东西。
都市病……这个概念听着玄乎,但卡门一解释,林衣就理解了。
自己过去的那个状态某种意义上就完美符合了都市病的定义……或者说,都市里绝大多数人都符合这个定义。
如果有人不符合这个定义的话,那在这个都市里面那才叫稀奇。
“理想主义者啊……”
后脑勺枕在双手上,林衣喃喃着。说实话,如果他们是真心为了治愈这种疾病的话,那林衣倒还挺佩服他们的。
在都市,每一个理想主义者都值得尊敬。
不过……虽说尊敬,但林衣眼下的目的依然只有一个:尽快完成这一切,然后去找到以实玛利。
翻了个身,林衣在病床上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就等到第二天,再看看他们具体要让自己做什么吧。
……………………
时间在等待中渐渐流逝着。
夜晚,林衣从病床上坐起身来,除了虚弱以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而这份虚弱,也在第二天林衣起床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衣从床上苏醒,伸了个懒腰。昨夜的虚弱,兴许是因为整夜的休息,已经被一扫而空了。林衣感觉眼下的自己精神抖擞。
扣好了自己病号服的扣子,林衣下床,拖着拖鞋一点点向外走去,目光寻找着卡门的身影。
而随后,一名蓝头发、穿着西装的青年路过这里,看到东张西望的林衣,愣了一下,转而走了过来:
“你是……那位新来的病号吗?你在这里找谁?”
“……卡门小姐。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赶去赴约。”
林衣看着青年,犹豫了一番后,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理想主义者组织起来的人手,通常都是理想主义者。这是林衣在过去的都市里面的经验。
而像是卡门这样的理想主义者……组织起来的人,恐怕都不会对陌生人抱有太大的恶意。更何况眼前这位青年活像是哪个巢里出来的小少爷,像是这样一类人,危险程度是最低的。
因此,林衣也就没抱有多大的戒心,很干脆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哦,找卡门啊。那跟我来吧。我叫丹尼尔,这所设施里面的一个员工。”
丹尼尔挥了挥帽子,朝着林衣笑着说道。随后,他转身领着林衣朝更深处走了过去。
漫无止境的回廊。钢铁与机械浇筑成了一个有些冰冷的实验室。而在路过一些大门的时候,林衣总觉得自己隐约听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动静……
不过,鉴于这里是郊区,林衣很快就接受了这一点。
郊区嘛,有点怪物,不奇怪。
林衣在心中释然地想着。随后,丹尼尔推开了一扇大门,朝里面喊道:
“卡门!那位叫林衣的病号我已经带过来啦!他说找你有事情!”
“啊?哦,谢啦,丹尼尔,让他过来吧。”
丹尼尔回过头,朝着林衣眨了眨左眼,重新戴上帽子离开了。林衣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大门里。
在房间里,林衣看到了眼前的一个装置……装置上有不少装着绿色液体的瓶瓶罐罐,下面还有一个椅子,同时,有不少连接着大脑的电极。在装置两边,是一男一女。女人自然就是卡门。而男性……林衣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冷静、理性旺盛……这是林衣对这个金瞳黑发男人的第一印象。
“快来吧,来,坐在这。”
卡门一边对林衣打着招呼,一边介绍着自己身侧的男人:“这位是我的后辈……也是我们实验室的研究主力,他叫艾因。”
林衣坐在椅子上,朝着艾因微微点头致意,转而望向卡门:“所以说……现在可以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了吗?”
“嗯……这个简单,你来的路上,有没有听到那些门后的动静?”
林衣点了点头。
“那些,是名为‘异想体’的存在。”卡门微笑着,向林衣说道,“是从人的精神里面诞生的东西。我们通过提取的方式,从原始河流里面提取出这种异想体……量很少,而且提取很困难。”
卡门强调着:“也就是我昨天和你说的东西。如果cogito的量够多,我们说不定就能够找到治愈都市病的办法。”
“可你说了,异想体的提取很困难。”
林衣闻言,皱了皱眉头,问道。
“所以cogito的产量也很少啊……我们正在寻找量产的方法。所以,我们需要你帮这一个忙,来提供带有更多变量的样本。”
卡门脸上露出了些许沮丧,叹了一口气说道。但她很快换上一副期待的神色,看着林衣,说道:
“我们把前置的工作准备好了,只要启动这台机器,我们就能够以你为蓝本,提取一只异想体……经过反复的操作和改进,这个过程通常不会有风险。异想体出现之后,和你是两个分离的个体,和你之间互不关联,也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