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尔肯森是一座很有年代和故事的小镇,这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它建立的时间足够长,在更多方面来说,它的名气在很大程度上也并不只是来自于它的自身。
哪怕它有一条已经废弃的列车轨道,但那条轨道依旧曾经给这座镇子带来了许多的客人与生意,也是令这座镇子从一开始的偏僻乡下,摇身一变成为了目前规模不小的城镇,甚至拥有了属于它的历史和纪念节日。
尽管大多数店铺看上去不知所谓,估计也很难有什么开张的机会,但这依旧说明了这座镇子的确生机勃勃。
而在彻底解决了邪教组织的渗透的情况,这座小镇的治安也终于迎来了它最安全的时刻,警局的人手也变得格外充足,甚至特调科的干员都在这座小镇驻扎了足足有两人。
不过伊格丽斯更相信,其实是因为玲还没完全痊愈的身体,所以才被派遣到了这片相对安全的区域继续任职,不然已经明确没有什么太大危险的地区,再怎么也不至于让两名特调科干员同时关注。
而伊格丽斯也如愿以偿的拿到了那份属于她的报酬,十金钞,这对她而言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甚至几乎可以在这座小镇盘下一家店面,安安稳稳的生活一辈子了。
不过她不会那么做,她注定就不是一个能安分的闲下来的人。
而因为之前那只怪物的破坏,烂珊瑚酒吧已经彻底被拆除,估计这座镇里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什么酒水售卖了。
毕竟再怎么说她的酒量也不该差到那种地步,哪怕她的身体才十八岁。
得益于特调科给她的报酬,以及德里恩最后交给她的工资,伊格丽斯目前也算是有钱人了,起码不至于再像之前一样,吃块甜点都会心疼一个晚上。
不过也不是很急,毕竟她的钱还有不少,足够她在这段时间继续享受自己平稳的日常生活,把之前那些看上去就眼馋的甜品吃个遍了。
还有…顺带去看看某位依旧躺在医院里的特调科情报干员。
……
咚咚咚。
伊格丽斯轻轻敲了敲病房的门,随后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玲依旧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而在病床一旁的桌子上,则摆着各种各样的礼品和果篮,应该是她的朋友或者同事们送来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伊格丽斯一样,没有朋友,甚至进了医院也只有帕萨会来看望一下。
伊格丽斯甚至感觉帕萨都不是自愿过来,而是迫不得已才去找她聊天的。
“感觉怎么样?”
伊格丽斯走上前去,坐在了病床旁的椅子上,并将手中的甜品放在了桌子上,顺带从果篮里掰了根香蕉。
“医生说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倒是你,明明看上去伤的比我还重,怎么现在就活蹦乱跳的了。”
不过帕萨似乎知道,但他一向没什么职业道德,所以也没有真的把伊格丽斯举报。
“帕萨和你讲过后面的事情了吧?”
“对。”
玲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说道。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康斯坦丁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人…”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句这话,但在面对伊格丽斯的时候,她不用考虑那么多,因为这只是朋友之间的聊天,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伊格丽斯嘲弄的笑了笑,将手中的香蕉一口吞了下去。
“不过至少他悔过了。”
“那你呢?茅尔肯森的大英雄,有没有去大街上告诉其他人你的英雄事迹?”
玲知道伊格丽斯不会这么做,那不是她的风格。
“我不觉得冲上去和那个怪物自爆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这只能说明我命大。”
“我只是来看看你,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先等一下…我有些事想问你,你能如实告诉我吗?”
伊格丽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回了椅子上,并看向了玲说道。
“这取决于你的问题是什么。”
“你真的是伊格丽斯本人吗?我是说…你的所作所为和资料上记载的完全不一样,我甚至根本没办法将你们两个联系到一起。”
“那只是一份资料。”
伊格丽斯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人总是会变的,你能想象帕萨讲笑话的样子?但他的确会这么做。”
玲皱起了眉,似乎真的在脑海里想象那个画面,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哦…我的确没想过…”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继续说道。
“还有帕萨让我问你,要不要加入特调科?”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问我?”
“谁知道呢…可能是找不到你,但他觉得你应该会来找我。”
伊格丽斯想了想,又从果篮里掰了根香蕉出来。
“算了吧,我和警察合不来,虽然的确很令人心动,但我没法成为你的新同事。”
对于这个回答,玲并不感觉意外,毕竟就伊格丽斯目前表现出来的素质和勇气,就足够让她在大部分领域如鱼得水了,加入特调科也并不一定能真正的带给她大展拳脚的机会。
“所以…你找到新工作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工作?”
伊格丽斯感觉自己可能说了个废话,毕竟目前的茅尔肯森几乎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你知道吗,刚刚有个朋友来找过我,想邀请我帮忙,但看到我的伤势,她也没好意思细说,但我想,你或许可以帮的上忙?”
“我得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听到伊格丽斯的回答,玲感到很开心,并继续说道。
伊格丽斯咬了一口香蕉,鼓着腮帮子说道。
“又是侦探…和侦探搭边的就没有好事,我可不想遇到第二个德里恩,”
“这同样是一份雇佣邀请,她能给出周薪十银元的报酬。”
十银元,也就是一金钞,但伊格丽斯的确更喜欢银元摸起来的感觉。
如果在三天前,恐怕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她目前不缺钱,所以并不打算和侦探扯上什么关系。
“我拒绝,我现在只想离所有侦探远远的。”
“或许你们可以见一面?”
“我没空。”
“转身。”
伊格丽斯现在更抗拒了。
“很高兴认识你。”
少女主动走了过来,对着伊格丽斯礼貌的笑了笑,并伸出了自己的手。
当着别人的面说别人的坏话,估计也只有伊格丽斯会这么做了。
“好吧,我尽力了。”
玲也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毕竟这本就只是一个请求,被拒绝也是无可厚非的。
“如果你是不满足薪酬的话,我可以加。”
黑发的少女却似乎并不想这么放过伊格丽斯,从一点也能看出来,她的确很有钱。
“不,小姐,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满意的不是薪酬,而是你。”
伊格丽斯丝毫不掩饰自己话语中的恶意。
被伊格丽斯这么说了一顿,少女也微微皱起了眉,但她看上去并没有特别生气,似乎也能理解伊格丽斯的偏见从何而来。
“你的嘴巴的确厉害,但你知道吗,其实你看上去才是那个最容易被以貌取人的对象。”
起码少女看上去没有营养不良。
“如果你是想吵架的话,我没时间和你浪费,这是我的劝告,你听不听也是你的事。”
与隐秘和真相之间游走的侦探或多或少都会接触一些不该接触的事件或者物品,这种危险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轻易解决的,伊格丽斯说的很难听,因为少女看上去真的就只是像一个所谓的侦探爱好者一样,毫不知危险的做着随时可能丢掉生命甚至更加严重的事。
“如果你觉得我做不到,那为什么不亲眼看看?”
少女拦在了伊格丽斯的必经之路上,将她堵在了这间病房里,
“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
“周薪二十银元。”
少女打了个响指,对着伊格丽斯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请你来看看,我究竟够不够格。”
“……”
伊格丽斯眉头微皱,看着对方胜券在握的模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着两人相继离开病房,刚刚还担心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的玲也松了口气。
“说那么多,不就是嫌钱少吗…”
……
“你甚至有辆车?”
“我看上去不像有驾照吗?”
少女非常有礼貌的替伊格丽斯打开了车门,邀请她坐进这个几乎只有上层阶级才能拥有的交通工具。
“你还没告诉我委托内容。”
“我以为你会更好奇我的名字。”
少女坐在了驾驶位上,微微偏头看向了伊格丽斯。
“奥莉薇.帕尔米索,今年二十岁。”
“事先说好,我没有拿里面的钱。”
少女愣了一下,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那我是不是也得知道一下你的名字?”
奥莉薇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身体靠在了椅背上,并没有急着发动车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