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很难想象自己有一天能亲眼目睹孤云阁被人一剑劈作两半的全过程,虽然「公子」达达利亚那由水构造出的巨鲸也很壮观,但比起那剑客的那一剑就差远了。北斗在那一瞬间丝毫生不起抵抗意志,抵抗那犹如天罚的剑。
带头对那些倒霉蛋进行安抚,北斗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
至于「公子」?
他已经再起不能了,或者说重伤倒地。
借了天时地利人和却仍然没有取胜的达达利亚现在是彻底扑街,只能倒在地上张口闭眼,不断喘着粗气。
但他和之前那些要么垂头丧气,要么痛哭流涕的参赛者不一样,他现在是在一边全身痛的要死直抽冷气的情况下,还在一边仰天大笑,就是那笑声有点微弱,让人感觉下一秒他就要彻底断气了一样。
公子感觉眼皮越发沉重,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弟弟妹妹,眼前一阵恍惚。
恰逢其时,一道优雅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达达利亚努力睁大眼睛,只能看到视野之中的灿烂金色。那金色,在昏沉的天空衬托之下,分外璀璨。
“还能站起来吗?嗯...看来不能,那么请放轻松...相信我。”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达达利亚感觉自己正迷失在夕阳下的花海,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
“诶?罗刹姐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我刚刚怎么没看到你啊。”
简单治疗了一下达达利亚。先前借着巨鲸消散时的浓厚水雾遮掩下,迅速变换外貌特征的白衣回头看向出声询问的胡桃。
“我上午就在这边收集星螺了,你们倒是...怎么一副落汤鸡的模样。”白衣温和的问出了明知道答案的问题。
“再说了,这边的动静这么大,想不注意到都难吧。”
“这倒也确实...”胡桃看了一眼正努力用神之眼烤干自己衣服的烟绯,唤出自己的护摩之杖,像是用熨斗一样用它对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滚了一遍。
“我之前就想问了,你这医术挺高明啊,就是过程看着怪怪的。”胡桃凑过来,蹲下身子伸手戳了戳那躺在地上,已经经过白衣治疗之后看上去气色好了不少的达达利亚。
“随便按一按,点一点,拍拍肩膀摸摸头就能好的差不多了的样子。”胡桃补充了一句,“我还以为能见识一下至冬的葬礼是怎么办的呢...开玩笑的~”
“胡堂主还真是...好学。”白衣偷偷翻了个白眼。刚刚不顾自己安危救下那几个贫弱观众的人不知道是谁,总不可能是从事丧葬服务的往生堂堂主对吧。
“那是当然了。对了,罗刹姐得空要不要来往生堂做客?”
“若是有机会的话,会的。”
稍稍闲聊了几句,胡桃主动抓住白衣,扯着她去治疗其他受了些伤的观众。
......
本来因为那个人形大冰雕令他颇为在意,就想着来孤云阁看一眼的白术大夫碰巧在赶来的船上看到那“鲸落”一幕,于是他顶着忽然出现的狂风暴雨,硬是划着小船就往孤云阁这边赶。
等他全身都被升起的水雾沾湿了,那暴雨才停息,只是天色依然昏暗。这时白术才带着那一筐特意做了保护措施后大体还十分干燥的草药,来到了这破损不堪的现场。
他首先看到的人,是经常光顾不卜庐生意的南十字船队老大——北斗大姐头和那位神秘的稻妻瞭望员枫原万叶。
白术有着青绿色的长发和金棕色的蛇瞳,戴着金色半框眼镜,脸上常年保持着微笑,现在依然如此。长发用杈子固定,束成马尾垂在身后,在左面颊旁留有一束长发。随身悬着名为“长生”的白蛇。穿着天水碧色立领对襟短袖,腰部外露,肩上的氅衣以“长生”喜好的草木熏染,清芬长伴,安神消乏。因为淋了雨,他卷起衣角,双手使劲,拧出些许水分,顺便继续用神之眼养护那些药材,使其药力不散。
做完这一切的他微笑着点点头,当作和对方打了声招呼。然后白术偏过头看向安置伤者的那片地界。烟绯、胡桃还有一个...她是背着个白色大匣子?感觉有点像至冬或者蒙德那边的棺材?总而言之,那是一个看上去就很神秘兮兮的金发女人,她们三个在伤者间走来走去,还时不时还能听到一声声惊呼。
这是在做什么,让人有点好奇。
白术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脑子里接连不断地冒出一个个想法,他卸下草药篓子,将它提在手里,径直走向那些伤员。
越是靠近越是感觉不对劲,从破损的衣服,地上的血迹,还有其他的一些线索可以判断出有些人的伤势相当严重,虽不一定当场毙命,但也...可白术怎么没看到有谁重伤倒地。
蹲下身来仔细查看一位目前还处于昏迷的伤者,他那伤口正在以极其古怪的状态缓缓愈合。
“不像沉玉谷的手法。”白术将药粉随手敷在上面。
但愿世上无疾苦,宁可架上药生尘。可要是有庸医招摇撞骗,为利为名强使伤患饱受折磨,那白术大夫也不介意先将对方一顿乱打后再扭送总务司。
不过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倒是没感觉有什么问题,不过这反倒是更大的问题了。
这道伤口就像是经历了充分的休养后,自然愈合的,但它周围还算新鲜的血渍...嗯。
白术微微皱起眉头,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记忆里的那一条条禁忌秘法。
「所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禁术秘术呢。」名为长生的白蛇口吐人言,其中还带着些许笑意。
“别调侃我了。”白术苦笑一声,起身走向正在叽叽喳喳的白衣与胡桃。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这位大哥,此横祸飞灾突遇,又渡过难关侥幸,要不要提前考虑一下往生堂的定制服务呢?现在买一碑送一碑哦!要是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说对不对啊,罗刹姐~”
胡桃姑娘又在推销啊...
一人一蛇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重头戏应该就在这个金发女人身上了。
白术一边动手清理着一位伤者的伤口表面,一边指导着烟绯的急救手法。于此同时,长生看向那位“罗刹”,观察她是使用了什么手段,能如此快速治愈他人的伤口。
可惜在片刻之后,长生就盘回白术的肩头,“看不出来,和珥蛇拖龙法似乎殊途同归,不过比我强,不像是在乱搞。居然有和你一样用自己去治愈别人的如此愚笨的人,还真是...”长生感慨万千。
“...可怕的人类。”
“...如此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