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把它引到这里的目的地是什么?该不会是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当墓地吧。”
帕萨没理会伊格丽斯的阴阳怪气,而是转头看向了康斯坦丁。
“你说月亮有办法控制住它们,但月亮的影响会不会同时影响到我们?”
康斯坦丁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作为刻印携带者,他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免疫月亮本身的精神污染,但除了他之外,康斯坦丁根本没办法保护所有人,让他们全部都不会被影响,毕竟月亮本身就是不可控的污染,如果能暂停,他早就已经暂停了。
似乎看出了康斯坦丁的为难,帕萨毫不犹豫的转头看向了伊格丽斯。
“一会离这里远点,那月亮很可能会影响到你。”
“月亮?所以你们过来就是为了那个东西?玲把她的项链给我了。”
伊格丽斯举起了自己领口挂着的吊坠,那正是恐惧项链,刚好能够避免受到月亮的精神污染的异常物品,看样子玲已经把大概的事情都交代给她了。
“但教堂根本没法容纳这么多的人,我们得想办法把月亮放出来!”
康斯坦丁将主意打到了小丑的身上,他或许可以通过爆炸来破坏教堂的顶部,使月亮升空,控制住那些越来越多的血肉怪物。
“小丑当然做得到!但天上都是乌云,看不见月亮。”
是啊,就算让月亮升空,如果这轮月亮也被乌云遮盖,那么他们唯一的也是仅剩的机会可能也会消失,陷入真正的绝望,
“虽然我很想加入你们的讨论,但我不得不提醒一句。”
强大的动能直接击碎了它本就脆弱的身体,但当它倒在水泊中,残存的身体便继续开始蠕动,并挣扎着站起。
“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它已经过来了。”
伊格丽斯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那个特殊的好感称号导致的,但面前这只怪物似乎对自己格外感兴趣,犹如黑暗中的光点一般,不停的扭动着它臃肿的身躯,向着伊格丽斯的方向前进。
伊格丽斯试着给了它两枪,没什么用,她也干脆不浪费子弹了,因为手铳的载弹量本就不多,随身携带弹药更不是什么方便的事,以至于伊格丽斯的手里目前也只剩下了七发子弹。
“小丑,你还能炸它几次?”
帕萨再次将主意打到了小丑身上,毕竟这里真正能对那种庞然大物造成伤害的,估计也只有小丑盒子的连环爆炸了。
“让我数数…”
小丑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皱着眉头开始点起来自己的手指,甚至感觉不够用,还准备去点一旁康斯坦丁的手指,不过被他躲开了。
“这个该死的疯子…他在浪费我们的生命!”
康斯坦丁气得差点骂出来,但此刻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如果小丑的攻击也只能再继续生效一次,那么就断然不能将其用来拖慢对方的行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毕竟这是他们唯一能重创它的手段。
“好吧…谁能告诉我,你们是准备把它累死还是怎么着?”
伊格丽斯皱着眉看着迟迟不肯攻击的众人,丝毫不理解他们口中的困境究竟建立在什么上面。
“那只家伙会被雨水治愈…我们对其造成的伤害都会化作这种不灭的血肉怪物,而我们根本就没有能够短时间内无视它的恢复能力,直接将其击杀的手段。”
康斯坦丁如实的将一切告诉了伊格丽斯,并期待着这位看上去气质就不一般的少女能想到什么好主意。
“避避雨如何呢?”
伊格丽斯说出了理所当然的话。
“去哪里?难不成现在祈求天气晴朗?还是干脆搭建一个超级大的雨棚把它罩在下面?”
面对康斯坦丁的质疑,伊格丽斯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这群家伙的确觉得自己在开玩笑,哪怕她是认真的。
“我们的脚下是什么。”
“土地?”
“错了。”
“小丑知道!下面是下水道!”
别忘了,他们可就是从下面钻上来的。
帕萨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微微皱眉道。
“但下水道的空间太小了,就算我们真的能将它引进下水道里,也它也可能随时会将其破坏掉,到了那个时候,雨水依旧会落在它的身上,甚至因为下水道的破坏,可能会出现更多水流汇聚到一起的情况。”
谁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只会通过雨水治愈自己,还是能通过任何水流,包括污水来治疗自己。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们这样做无异是把自己送入斗兽笼,直面饥肠辘辘的野兽。
“月亮在教堂里,教堂下面是下水道,小丑又能破坏它的身体…你知道吗,没准它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比如,它的身体结构有很大程度上,都是由触手构成的。
而它真正的身体,也是它的核心,正是那具青色的女性身体。
那或许是克莉苏娜曾经的模样,不过她可能死了?谁知道呢。
如果连锁爆炸能够成功发生在它的肢体内部,并命中所有的触手,那么被完全破坏掉的它,并非不可能会被困在下水道里面。
“以及…你们见过它了吗。”
玲不知何时也踉跄着脚步靠了过来,不过因为伤势过于严重,刚走了两步便被伊格丽斯搀扶着,防止她摔在地上。
“千面百相…就在那下面。”
“千面百相…那又如何?你真觉得那种只针对人类的异常能对那只怪物造成影响?”
帕萨看着玲伤势虽然严重,但能勉强挺住一口气的模样也是微微放心了一些,但同样愈发感觉忧虑。
“你觉得那只怪物…能分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吗。”
玲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千面百相想要的从来也只是一个交代,一个无数死在下水道中的亡灵的一个交代。
玲再次看向了康斯坦丁,忍不住笑了笑,但因为扯到了伤口,笑得有些难看。
“神父,猜猜看,你继承的教会,究竟犯下了什么罪孽?”
“……”
康斯坦丁没有说话,但他早就知道一切。
可他没得选了,他不可能回到过去阻止一切的发生,所以他也一直没有那么激进的大肆屠杀过镇民。
可惜,埋藏在下水道里的阴暗,还是被某个别有用心的侦探挖了出来。
那是属于前人的罪孽,也是属于他继承的一切。
“好了玲。”
伊格丽斯轻轻的拍了拍玲的肩膀,将这个已经伤的几乎只靠一口气吊着命的情报人员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吧。”
“…呵,你这副模样说出这种话,可没办法让人感到安心。”
“是吧…”
伊格丽斯却满不在意看向了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庞大身影,将眼前湿漉漉的金发抹到一旁,低声说道。
“但这里,可不只有我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