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所以会长已经出院了?”
“唔哼~系哦~”
在被天宝可梦视作“存档点”的牛丼店内,东海帝王就这样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怎么也不见少的王者大碗,一边则略带幽怨的向躲在柜台后的天宝可梦抱怨道。
“听说是协会那边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啦~所以会长才不得不提前出院了呢,不过……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小!可!梦!”
“那个,是、是要添饭嘛?”
“什么添饭啊!”
—————“咚!”
帝宝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就这样裹挟着厚重的怒气重重拍打在了饭桌之上,那猛烈的震动不仅让杯里的乌龙茶掀起了一阵水花,也让欲盖弥彰的天宝可梦畏缩地后退了几步。
“小可梦!我又不是只会再来一碗的笨蛋!现在,你不该解释一下自己的不告而辞嘛!帝王大人本来还想找你去唱歌的哎!结果!你居然又又又偷跑了!”
“咕!对、对不起?”
看着面前气鼓鼓抿着嘴唇、眸子之中也满是委屈的东海帝王,天宝可梦忍不住心虚的偏了偏头。
如果可以的话。
天宝可梦当然也想陪可爱的帝宝去唱唱歌啊,可惜,她那为数不多好运似乎已经在青云天空今天的睡眠质量上用尽了呢。
没了,真没了,一滴都没了。
不要误会,是假期没了。
没错,她已经不能在摸鱼了呢。
工地那边托藤田大叔的福倒是不用担心旷工的危机了,但无论是自助餐那边的帮厨工作,还是推销甜品的兼职似乎都被她拖延的太久了。
再不去忙,就没得忙了!
所以,面对东海帝王这孩子气的邀约,面临“失业危机”的天宝可梦也只能敷敷衍衍的祈求“宽大处理”了呢。
可惜…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干嘛啊!别以为请我吃饭,帝王大人就会原谅你这只总喜欢咕咕咕的鸽子精哦!”
“呜!”
天宝可梦本想这样大声抗议。
但看着东海帝王那你敢狡辩没你好果汁吃的危险眼神,缩了缩脖子的天宝可梦最终还是怂怂的将话题转回到了眼下最关切的正题之上。
“咳…”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古怪想法甩开,默默又给东海帝王添了一杯乌龙茶的天宝可梦不由得小心翼翼的问道“帝王,那你知道最近会长打算去哪嘛?学生会?”
“不,大概不在学生会吧,毕竟会长出院前除了气槽,还特意联系了丸善前辈,总感觉最近应该不会回学院才对。
呜!好气!
明明帝王大人的出道赛就要开始了,会长居然现在出门!真是的!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麻烦,居然比帝王大人还重要!哼!”
“这样嘛…”
听着东海帝王那满是牢骚与不解的独家情报,天宝可梦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失落。
她打听会长的行程自然不是为了将被遗忘的“生发剂说明书”塞给对方,嘛,虽然也有一点点这个缘故吧,毕竟速子的药剂虽然效果很不错,但如果不按疗程使用的话,副作用也会变得更加古怪呢。
为卤豆腐的威严,说明书很重要
而另一方面,寻找会长也是为了满足天宝可梦的私心吧,都说“朝中有人好做事”,这次她还真希望拥有特权的会长能祝她一臂之力呢。
毕竟,皇帝的特权是无限的!
大概…?
这是天宝可梦从某位不靠谱的大胃王芦毛马娘嘴里获取的“情报”。
虽然不太靠谱的样子,但信其有不信其无,如今死马当活马医的天宝可梦也只能将“全部都要”的希望寄托给会长大人了呢。
可惜,如今找不到会长人影。
“该怎么办呢…”
在与帝宝约好“下次一定”一起唱歌以后,收拾碗筷、清扫店面的天宝可梦叹了一口气,略微感到了一丝茫然。
“如果风神姐姐在就好了…”
想要向“知心姐姐”咨询意见,但不凑巧的是,同为打工战士的艾尼斯风神今天居然罕见的没来牛丼店上班。
这不寻常的“缺席”让已经习惯与对方朝夕相处的天宝可梦心底莫名空荡荡的。
而更糟糕的是。
就在天宝可梦拿着清理好的厨余垃圾,准备丢完垃圾就收工下班的时候,从背后突然冲过来的身影便将这份空荡的不安化为了现实。
“哼哼!总算逮到你了!”
“噫!?”
“可梦姐姐,快跟……唔啊!?等等、冷静一下啊!是我啊!我!”
腰间突然传来的柔软触感,让毫无防备的天宝可梦猛地打了个机灵、下意识地顺从本能挥出了空着的左手。
这次倒不怪天宝可梦应激。
毕竟在光线昏暗的小巷里,无论是谁被这么突然的从背后抱住都会感到一阵惊慌吧?而又更何况是、本就有些胆小的天宝可梦了呢?
砰!
只手可握的粉拳带着势不可挡的风压猛烈地挥了出去,那极高的拳速甚至让这昏暗的小巷亮起了一丝流星般的辉光!
咚!啪叽!咣当!
不幸被殃及池鱼的垃圾桶就这样在天宝可梦的铁拳之下变成了一滩难以辨识的废铁嵌入了小巷那钢筋外露的墙面。
而那位侥幸逃过一劫的“偷袭者”
那位站在天宝可梦背后、耳朵上包裹着淡淡透明光泽的小马娘也摸着面前掉落的几缕茶发,嵌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她似乎很纠结。
老实说,此刻小马娘那对金色的眸子里所映照的感情属实复杂,似乎有着“大难不死”的喜悦,还有着“你怎么敢”的震惊,当然,还混杂着一丝丝被吓到了的“羞恼”?
不过,或许是家教的缘故。
扶着天宝可梦肩膀才勉强站稳脚步的小马娘倒是没有做出什么失礼之举,只见她理了理那凌乱的长袖,就这样“从容不迫”的对天宝可梦开口叹息道。
“某种层面上,你比小北还要‘危险’啊,可梦姐姐。”
或许是会叫天宝可梦“姐姐”的存在实在是太过稀缺的缘故,紧张的头脑明明还没有彻底冷却下来、天宝可梦却仅凭一句昵称便第一时间认出了小马娘的身份。
———里见光钻。
嗯,是债主大人呢。
天宝可梦欠下的那几个亿的小目标里,里见家虽然并不是出资大头但也有着不小的份额呢。
老实说,天宝可梦有些心虚。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明明知道里见光钻的年纪要比自己要小很多,面对这种字面意义上的后辈,自己真没必要如此低声下气,但天宝可梦还是不自觉的矮了一头。
没办法,她没钱还钱啊!
那也实在太丢人了叭!
“那是又要辅导小北功课嘛?可以是可以啦,但最近我想省一省脑子,数学的话还是饶了我吧…”
“不,也不是那种小事哦?”
“呜,那、那是什么啊?”
并没有在意天宝可梦在细枝末节上的纠结,只见目的明确的里见光钻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天宝可梦那仍残留一丝星火热量的指尖,一边往巷子外的黑色轿车走去,一边则对天宝可梦的发出了不容拒绝的“邀请”。
“好…哎?”
天宝可梦的大脑似乎被这突兀的“告白(?)”弄得短路了一下,直到被里见光钻半推半就的按在座位之上捆好(安全带)才面红耳赤的嚷道。
——“什么叫你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