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她看到了生卒年。
“2004-2020”
没有多余的文字,没有最后的遗言,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生前的痕迹。
“2020...八年前...”
【灯的“离开”;Ave Mujica的解散...】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嘴巴,试图压抑住那股涌上喉头的哽咽。
尽管在公墓的门口,她已经尽力做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没有什么能比亲眼见到这一幕更让她感到冲击。
“灯就在这里。”
那块墓碑与灯的墓碑相对而立,上面同样刻着生卒年,和灯的一模一样。
“2004-2020”
但是,下面却多了一行字。
祥子只感觉自己双腿一软,就跪在了长崎素世的墓前。
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长崎素世为什么突然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那种曾经不厌其烦的骚扰,那个令她厌恶不已的存在,不是因为放下了对她的执念。
而是因为再也无法继续了。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墓碑边缘,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支撑住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尽管她的内心深处始终对长崎素世怀有一种复杂的厌恶感。
但此刻,面对冰冷的墓碑,她感到的却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解释的困惑和冲击。
“立希...为什么...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然而,她的话语好像是点燃了立希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一直努力保持冷静的椎立希,终于无法再抑制内心的情绪,她的双眼燃烧着愤怒,瞬间站起身来,猛地扑向祥子。
“你特喵的是装的!?还是说真的失忆了!?已经八年了!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立希怒吼道,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苦与控诉。
她一把抓住了祥子胸前那奇特服装的黑色领结,几乎要将它给完全撕裂开来。
祥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拉得身体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她被迫抬头直视立希,那双眼睛中映出的,是无法掩饰的痛苦与愤怒。
立希的手微微颤抖,她紧咬着嘴唇,显然是在努力克制自己内心那股想要狠狠教训祥子的冲动。
最终,她还是松开了手,祥子随之失去了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像是一只失去了所有力气的布娃娃。
“你不记得了?好,那我让你想起来!”
“你高中转学去了羽丘,和灯在一个学校,对吧?我正好也想搞清楚,你到底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以下,回想开始。
。。。
2020年八月某天,ANN晚间新闻。
ANN报道,七月份,东京都足立区的羽丘女子学园传出了一起令人震惊的悲剧。
一名在校女高中生从千登世桥跳下,不幸被经过的电车撞击,当场身亡。
据东京警视厅透露,事件发生在六月份一个星期二的傍晚17时30分左右。
死者为羽丘女子学园的学生T桑(15岁)。
值得注意的是,事发时间正好是放学后不久,T桑疑似刚从学校出来后,便径直前往了千登世桥。
警方正在调查其是否曾遭受校园霸凌,以进一步明确紫砂动机。
此次事故导致电车运行一度中断,相关线路也紧急停运,给晚高峰期间的乘客带来不便。
羽丘女子学园校方在得知消息后,向死者家属表达了深切的哀悼与慰问。
据校方透露,T桑平时表现良好,但最jin似乎出现了情绪波动。
为应对这一事件,学校已启动应急机制,安排心理辅导老师为学生提供支持,并呼吁有心理困扰的学生及时向学校或家人寻求帮助。
。。。
她紫砂了。
她选择了一种最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她下定决心之前,周围的人没有任何察觉她情绪的异常。
而从她做出这个决定到付诸行动,也不过是短短的十几秒钟时间。
这短暂的时间里,没有人能够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在她熟悉的人当中,苳明是第一个得知这个噩耗的人。
现场的警察发现死者身穿羽丘女子学园的校服,所以立即联系了学校方面。
因此苳明很快就接到了相关的汇报。
当交通科警察将事故现场的照片发给苳明时,他一时间并没有认出那是高松灯。
照片中,受到电车撞击的尸体已经严重变形,几乎没有了人形。
和青叶摩卡那次的假死不同,她的肉体被损毁,已经完全没有救回来的可能性了。
而死者的学生证上,清晰地写着“高松灯”三个字,旁边的照片虽然已经沾染了些许血迹,但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苳明的手猛然一颤,几乎失控地将车子偏离了车道,险些冲进一旁的河里。
尽管苳明在职业生涯中早已见惯了生死,并目睹过无数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