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难以将这个场面和现实链接到一起
会场的中间摆放的是我妹妹的遗容,在那之后的黑盒子中,是她最后的重量
会场的四周都是我没见过几次的亲戚,他们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但无论如何我都听不明白。黏糊糊湿哒哒的像是外星人一样叫个不停,不明所以的言语让我感到恶心。
我在这场喧闹的中心,所有人都转着,转着,从边缘转到中间,叫上几声听不懂的话,再转出去,转啊转,转啊转,然后旋转慢慢扭曲,听不懂的话变成对我的咒骂,我浸没在这扭曲的漩涡之中
【抱歉,我去厕所…】
忍耐不住眩晕感的我只能逃避那里
我应该得做些什么吧
我必须得做些什么才行吧
我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我是无力的
无力的人注定只能被剥削
但如果,能让我碰到那剥削的位置的话,我应该不会像这样的做着半吊子的正义吧
我必须做些什么才行
所以,再等待一会,再忍耐一会,直到我能随心所欲的做些什么。浑身烟酒气的大叔狠狠的撞向了我,虽说是狠狠的,但充其量也不过是擦肩而过,让我感到碰撞的,是他那黏糊糊的言语和烟酒气的身躯。他大概是在对我道歉吧,但湿哒哒的声音让我更加作呕,大脑缺氧般的眩晕让我靠到墙上。没事的,在等待一会,在忍耐一会,马上就结束了
忍耐过后,整个大厅已经只剩下我一人,眩晕的感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脏的狂跳,无论多少次,疯狂的心脏都让人感到无比的舒爽
不断刺激着我的脉搏将我的手臂送向妹妹的遗容,抚摸着遗照的手炽热无比,一想到那之后的事情,心脏便更强烈的宣告着自己的存在!咚!咚!咚!是我的心脏在敲门吗?声音传自胸腔,我的手却打开了那无比疯狂的门。
这就是你的最后吗?在月光之下也黯淡无光的纯白,在现实之中也无比虚幻的纯白。妹妹,这就是你这个人最后的重量吗?我抚摸那之中没有完全碎掉的硬块,这硬块在生前是什么地方呢?不管怎样,我大概都没有在生前抚摸过这种地方吧。
我自那漆黑的盒子中挑拣了几块大小合适的骨头?或者说没能碎掉的骨灰?
拿的太多的话也没什么用,所以只是几块
我的人生会在这里彻底扭曲吧
大厅里还是没有人会来的感觉,如果说落了东西在这回来拿,可就要看见我愚蠢的一幕了
她,在我的嘴里被磨碎,吞下。
比想象中更加酥脆,像是硬糖块一样在我嘴里被咔咔咔的咀嚼着,咽下去反而成了难题,毕竟是灰啊;硬糖块状妹妹随着咀嚼变成了水泥状,混合着我唾液的妹妹粘在我的上颚,牙龈,喉咙里
难受死了,真想喝水
我靠着那漆黑的桌子坐下,葬礼上的世界是黑白的交织,我的心却唯独与那黑盒子相应。
月光挥洒在桌子之上,唯独那相框之中漆黑一片。
我该做的事...我该做的事,已经定好了吧。我的幸福,对应着谁的不幸呢?啊啊,我已经支付了我的不幸了,所以,幸福应该就在不远处了吧。
原来如此,看来我还是有在正常思考的。
就是这样,看来我还是和正常人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