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热闹啊...不愧是‘皇帝’的对决。”
东京赛场,十五万热情的观众没等比赛开始就迫不及待地涌入赛场。
今天所举行的是天皇赏·秋的比赛,中村邻人被身为秋津赢家应援团成员的自家担当半强迫地拉到了现场。
这是天皇赏·秋缩短到2000米距离的第二年,改制后的天秋赛场对于大部分参赛马娘乃至训练员来说都相当陌生。
而中村邻人就是来考察新赛道情况的训练员大军中的一员。
并没有和担当们在一起,他所处的是观众席最上层的位置。
比起最靠近赛道的栏杆附近的位置,他更喜欢在这个能够俯瞰整个赛道的位置来观察比赛。
或许这是某种职业病也说不定。
“啊啦,是特雷森的训练员呢~”
人群的后方传来了轻快的女声。
是一位带着精致礼帽,头发十分随意地披在肩膀上的马娘。

中村邻人认识对方,在上半年的天皇赏·春中,眼前的马娘无疑是人气最高的选手——即便在最后输掉了比赛。
“你好,千明代表同学。”

中村邻人礼貌地朝着千明代表点了点头,目光在对方手臂厚厚的石膏上短暂停留了片刻,又移回到了赛场之内。
在那场赌上了一切的比赛中,眼前的马娘沦为了最大的输家。
身为三冠赛马娘的荣耀,不惜沦为垫脚石的勇气,乃至葬送生涯的伤病————还有最重要的,比赛本身。

“你认为谁会赢呢,训练员先生?”
没有过多地寒暄,千明代表径直走到中村邻人身旁的位置,学着他的样子把身体倚在了栏杆上。
像风一样自由的马娘。
“鲁铎象征吧。”
中村邻人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虽然另一位同样高人气的参赛马娘秋津赢家是他担当的姐姐,但中村邻人仍然认为冠军大概率会属于鲁铎象征。
尽管刚刚从伤病中恢复,而且被分到了大外闸的位置,但是鲁铎象征仍然被寄予了第一人气的厚望。
但是鲁铎象征所获得的支持是压倒性的。
赛马娘没有绝对,鲁铎象征就是那个代表着“绝对”的存在。
“你也觉得鲁铎会赢么?”
千明代表微微一笑,又像是发出了难以辨识的叹息。
“但是,比赛结束之前,谁又知道结果如何呢?”
说罢,千明代表轻轻一推,从栏杆上跳了下来。
“再见了,训练员先生。”
就像出现的时候一样,她消失在了喧闹的看台。
“鲁铎象征!鲁铎象征!鲁铎象征在出闸的时候落到了最后方的位置!”
观众们原先热烈的声浪中瞬间夹杂进了几声不和谐的惊呼。
鲁铎象征的身影落在了人群的最后方。
中村邻人拿起了手边的望远镜。
“这可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看着望远镜中奋起直追,接连超越前方赛马娘的鲁铎,中村邻人忍不住喃喃道。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类似于毒奶的特异功能了。
要不然一向以稳健著称的鲁铎象征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离谱的出闸失误?
在队伍前方保持领放的是利奇日光,虽然拉开的身位较为悬殊,但是后方的赛马娘都没有选择加快节奏贴住她。
很快利奇日光就用实力证明了后方赛马娘们的选择并无差错,十分勉强地将领放保持到东京赛场标志性的大榉树的位置,利奇日光就因为体力不足发生了明显的减速。
而这时候,鲁铎象征已经从大外道硬生生地杀了过来。
“鲁铎象征!鲁铎象征上来了!鲁铎象征从最后一位杀上来了!”
解说嘶哑的嗓音已经无人在意,数以十万计的观众几乎都站了起来,在几近癫狂的加油助威声中鲁铎象征不负众望地反超到了先头的位置。
“不愧是‘皇帝’啊,鲁铎象征看起来还是要实现天皇赏连霸了。”
从鲁铎象征切入内道占据好位以后,比赛的结果似乎已经注定了。
尽管秋津赢家和温莎领结奋力追赶,但是她们与鲁铎象征的距离仍然在一点一点地扩大。
“天皇赏春秋连霸就在眼前,鲁铎象征!”
几乎是在解说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终直前方的看台发出了一声声令人不安的惊呼。
一道黄色的身影从谁也没想到的外道追了上来。
“疾驰戴拿!疾驰戴拿!她超过去了!她超过了鲁铎象征!”
“疾驰戴拿一着!”
硕大的东京赛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虽然不被看好,仍然奋起追赶!”
“今年的秋之盾属于伟大的伏兵!”
解说颤抖的嗓音让陷入迷茫的观众们回到了现实。
“鲁铎输了啊。”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原来那位战无不胜的“皇帝”,也是会输掉比赛的。
“我,赢了!”
宣告般高高将右手举起,冲线以后,疾驰戴拿忘情地庆祝着自己奇迹般的胜利。
“干得不错嘛,戴拿!”
秋津赢家使劲拍了一下疾驰戴拿的肩膀,后者随即惨叫着摔在了草地,沾满尘土的面庞却很快被笑容所填满。
“我...输了?”
直到揭示板上的数字全部显现,鲁铎象征才意识到那个残酷的结果已经彻底沦为了现实。
大外道出闸、前所未有的迟出、伤病隐患......她克服了不止一个能让其他赛马娘成绩坠入谷底的不利因素,直到最后的十米以前比赛仍掌握在她的手中。
但是最终却输掉了比赛。

迅速将那一抹湿润擦去,鲁铎重新抬起了脑袋。
哪怕是失败也一样!
脱下了白色手套,在一众赛马娘惊讶的目光中,鲁铎象征朝着疾驰戴拿缓缓走近。
被掷出的手套准确地落在了疾驰戴拿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