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啊,随着小腹间布料所带来的凉意,那种香香热热晕晕的感觉一下子就驱散了。
只剩下费伦这个大汉压在了苏纳的身上,给苏纳整的满额头大汗。
我超,好恐怖。苏纳眉头顷皱,反胃感一下就来了。
而苏纳也还是不甘心,于是乎,很快啊,啪的一下,在这数秒间,就对眼前的勇者起了杀心。
嗯?诅咒?哈哈万一是巧合呢?
于是乎几乎是一样的结局,在即将手刃勇者费伦的时候,心脏便再次传来了一阵足以致命的剧痛。
和上次一样。
血腥味也再次涌了上来。
这是苏醒以来第二次了吧?残存的意识,正走马灯式地闪回着。
这不可能,明明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苏纳微微动了动嘴角,却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还是她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身体逐渐变得冰冷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受。
于是乎,在行将失去意识之前,苏纳使出了和以前同样的惯用伎俩——
“勇者,救救我。我想活下去,呜。”
短暂收起了杀心,努力创造出情感,挤出眼泪,看向眼前愈发变得模糊的费伦,断断续续地轻声说着。
而很奇怪的是,就在苏纳在残存的思绪中说出了几乎算是垂死挣扎的话过后。
那些失去的一切感知,竟然慢慢回来了。
而苏纳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幕,是费伦那惊恐万分且无比焦急的脸。
连带着急促的呼吸,就连那看上去本应该很顺的淡金色头发,也伴随着心情的突变而变得暗淡无光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苏纳就这么被费伦已公主抱的姿势拖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无限接近死亡所带来心有余悸的感觉依旧让苏纳的心脏一阵发慌,心脏快速跳动着,一时半会根本没有办法安静下来。
难道刚刚,费伦真的听到了她最后内心那绝望的呐喊了吗?
苏纳的嘴唇微张,稍稍露出舌头,看着身边背对着自己的勇者,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可最终,嘴角还是微微一弯,露出了阴暗的笑容。
眼前的人,是她无论如何都要杀死的人。
可惜可怜的费伦并不知道,魔族可是最擅长用言语骗取同情的种族了。
刚刚的苏纳,并不是真的知错了,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盯着费伦背影发呆的苏纳,冷笑愈发张狂。
同情心?那是身为魔王的她最不需要的了。
但苏纳转念一想,还是稍稍奖励一下这个笨蛋勇者好了。
于是乎便一改刚刚骇人的模样,悄无声息地溜下了床,踮着脚走到了费伦的跟前,戳了戳他的后背,摆出了天真的眼神,对他说到:
“那个费伦,啊不对,主人大人。”
“谢谢您对我的救命之恩。”
说罢,便模仿着人类仆从们的模样,掀起了裙角,低头单膝跪在了费伦的跟前。
却没曾想到,首先体会到的,是落在苏纳头上的轻抚,一下就给苏纳整得头皮发麻。
本来叫同性主人大人这件事情就够难受了,种族还是苏纳最看不起的短命人类。
所以在被男生摸头安慰这件事情上,苏纳感觉还是多少有点太超前了。
“请不要摸我的头,谢谢。”
强忍住恶心反胃的感觉,抬起头强行微笑着,看着费伦说到。
只是一抬头,却看到了预想之外的,费伦那一脸严峻的表情。
“我想我知道你晕倒的原因了。”
说罢,费伦便抿了抿嘴,轻轻摇了摇头,看着苏纳说到:
“你被我祖父施加的诅咒给波及了。”
“嗯?”
面对着像是谜语一般的话,苏纳迷惑地歪了歪头。
而在听完费伦的长篇大论之后,苏纳整个人就感觉像是掉进了黑洞一般。
服从?诅咒?从魔王城捡回来的?
在费伦的话语中,苏纳想起来了。
以生命为赌注是吗……
赌那极小的可能性。
一下子,苏纳的脸就阴沉了下来。
当时勇者给自己的血施加了绝对服从的诅咒,而作为施加的方法——
趁着费伦不注意的间隙,苏纳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就好像这样就可以 抹掉当初的血迹一般。
所以眼前的费伦有着勇者与血缘的双重加持,当时的诅咒依旧有效。
于是这就说得通了。
在解除诅咒前,一对费伦动杀心,那就是死路一条。
这下苏纳麻了。
咬牙切齿地,满眼怒火地盯着眼前费伦的后背。
死勇者你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回家找到解决方法后,必噶了你!
“唔……啊!”
而这一次,甚至都还没起手,苏纳的胸口便已然传来一阵闷痛,窒息感也随之而来。
“啊苏纳你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
而还没等苏纳回过神,紧接着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则是将苏纳吓了个激灵。
“奶奶的!我一定要杀死那天杀的魔王,给我祖父报仇,给苏纳解掉身上的诅咒!”
这话说的,给苏纳那是吓得浑身冒汗。
于是乎只好一边冒着冷汗,一边强颜欢笑着,附和着费伦鼓掌。
“主人大人加油!我也很期待那一天呢嘿嘿!”
苏纳一边鼓着掌,不经意间掌心已全是汗水。
虽然还是不太清楚一朝着费伦露出肚皮就会产生奇怪的感觉是不是也跟诅咒有关吧……
但是事已至此,要是深究下去被怀疑可就惨了。
只要不露肚皮就好了吧?苏纳心想。
可一墙之隔的房间内,气氛却凝重无比。
管辖着这个名为布莱顿的国家领主,也就是费伦的父亲,苏德赫·奥德赛,脸上一片严肃。
同时右腿正不安地急促抖动着,等待着一个结果。
“报告,领主大人。”
“说。”
“虽然杀人手法和当年无故消失的魔王如出一辙,但从死者身上的魔力残留来看,似乎并不是当年的魔王所为。”
“这样。”
听到这里后,从近卫被杀死开始就揣揣不安的奥德赛,总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站起身背对着负责调查的骑士说到:
“但是不要松懈,在不影响我儿子生活的前提下,给我密切观察着那位叫苏纳的猫族少女。”
“遵命。”
说罢,身前的魔女在行行礼之后便匆匆退下。
魔女退下后,奥德赛转身凝视着还没干透的血迹,紧皱的眉头还是没办法完全放松下来。
随后便走向窗台,凝望着外面那片父亲用生命换取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