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蕾奇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使节府邸的时候,她感觉整个身子都要被榨干了。
造孽啊!
话说骑士团的这些人也真是心大,也不怕自己在律法草案中夹带私货……
或者说……这也是[自由]的一部分么?
念及于此,阿蕾奇诺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大概是最惨的那一批穿越者了吧。
不过看着面前乖巧奉上茶水还给自己捶腿的琳妮特时……阿蕾奇诺原本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果然,这次选择带琳猫猫出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琳妮特,准备一份礼品,我要出去见个朋友。”
“是。只是……父亲打算以什么身份去?”
阿蕾奇诺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她现在在蒙德有两个身份,一个是来自至冬的使节,另一个自然是新获得的[荣誉骑士]。
如果以使节的身份前往的话,必然是要准备一份厚礼的,毕竟在某种程度上也就代表着至冬的形象,马虎不得。这样一来,虽说明面身份尊贵不少,但想要做什么事情也是束手束脚。
但如果是以[荣誉骑士]这个身份的话,相对而言就要灵活不少。
讲道理的话,作为使节,自己代表的便是至冬的女皇,因此如果死抠法理的话,在蒙德,除了风神,没人有资格让自己恭敬相待,这就是使节的含金量。
但如果自己以这样的身份去拜访丽莎……难免会给人带来一种仗势欺人的感觉。
所以在阿蕾奇诺看来,如果真的想和别人搞好关系的话,最好还是先把自己的身段放低一点点。
倒不是说有必要讨好别人,只是不想仗势欺人,仅此而已。
毕竟……慕于金钱权势而来的追随者,最终也会因为这些身外之物的流逝而离去,因为财富和权力每天都在更换自己的主人。
想到这里,阿蕾奇诺便拿定了主意。
……
此时正是下午,图书档案室里早就没有了丽莎的身影。和酷爱工作的琴不同,对于丽莎而言,无论是早一分钟到达岗位还是多工作一分钟……都是莫大的痛苦和犯罪。
丽莎的家里。
某位慵懒的御姐正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和在人前的精致不同,独处时的丽莎显得随意了不少。洁白的裸足随意地搭在茶几上,不远处还放着冷掉的咖啡。
很显然,今天的咖啡并不得主人的欢心。而原先应该装着糕点的餐盘此刻空无一物,只有一点点残渣证明它们曾经来过。
就在丽莎的大脑逐渐放空,即将进入小睡状态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这一下子让丽莎皱起了眉头。
首先,骑士团的同僚们大都了解自己习惯的,图书管理员有享受午后时光的习惯,如果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最好不要去打扰她,不然,她可是会生气的。
蒙德刚刚整顿了一番,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大事,琴现在应该在加班,其他人不会来……
那么只能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那位来自至冬的使节,阿蕾奇诺。
原本的一丢丢起床气顿时荡然全无,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应对辣个女人。
不好对付啊……
更何况,上午的时候自己还是最后一个表态的,很明显的不够情愿……
其实上午就该留个心眼的,起码上前去解释一下。不对,这样反而显得自己过于心虚了。
做人要坦然,当然如果自己的行为不够那么坦然……那更要表现得无比坦然。
当然丽莎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那就是这位已经不打算计较这件事情了,准备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当然这纯属丽莎自己的幻想。
怎么可能呢?
别看这位使节在广场上的演说有多么振聋发聩冠冕堂皇,但可别忘了她的身份。
她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愚人众的执行官没有等闲之辈,更不存在所谓的良善之徒。
因为真正的良善之人……是坐不稳那个位置的。
门口的敲门声停了下来,很明显,对方的耐心已经告罄。
丽莎连忙抛开脑海中的思绪,连忙上前开门。
“本来以为丽莎小姐不在家的,让我这番好等。”
阿蕾奇诺用手帕擦了下额前的汗水,半开玩笑半认真。
“日安,使节阁下。”
丽莎此刻保持着一百甚至九十分的警惕,毕竟她可忘不了凯亚的遭遇。
当初在荆夫港,这位使节阁下就是以“礼数不周”为由发难的。
自己必须要小心。
阿蕾奇诺摇了摇头:“不必这么正式啦,我只是来私下拜访一下丽莎小姐的。对了,今天上午骑士团授予过我一个[荣誉骑士]的头衔,所以我和丽莎小姐也算是同事了呢。”
阿蕾奇诺的“安抚”非但没有起到应有效果,反而让丽莎如坐针毡。
虽然面前的阿蕾奇诺小姐一脸温和的笑容,但字里行间可都是满满的威胁。
首先是“私下拜访”,常言无事不登三宝殿,自己一个小小的图书管理员……大概也没有什么结交的必要,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这位至冬的使节,愚人众的执行官从一开始就把凯亚和自己的行为洞彻了然,只是不屑于去直接点破而已,就好像是心智成熟的成人不愿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只是随手布局下的妙手偶得……便让凯亚身陷囹圄。
至于深层次含义就更好理解了。这位使节处于某方面因素考虑(大概率是不愿意麻烦),选择放自己一马,希望自己不要不识好歹。
包括下文的“荣誉骑士”之类的话语,无不透露着恩威并施的意味。
不过既然对方愿意“私下”拜访,这么说事情还有的谈,所以……
眼尖的丽莎突然看到阿蕾奇诺放在桌上的酒水,顿时眼前一亮。
看到丽莎注意到了自己带的礼品,阿蕾奇诺笑着介绍道:
“初次拜访,不知道丽莎小姐喜欢什么,就带了点至冬的特产火水,一次喝一点就好,因为……”
在阿蕾奇诺惊恐的目光中,丽莎豪迈地灌下一大杯,然后……
就不省人事了。
“因为那个酒很烈的……”
伴随着丽莎倒地的声音,阿蕾奇诺无奈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