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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一张张木质圆桌摆放在里面，阳晓粗略看了一下，觉得怎么也不够两个年级的人。
但随即他看到一摞摞塑料凳子之后，就了然了。
围绕着桌子，摆下十个凳子正好足够，那意味着他们要十个人一桌来吃饭。
十个人一桌就十个人一桌吧，只要菜品和饭量足够……
和熟识的几个同学来到桌前，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大盆饭和三盆菜。
阳晓皱了皱眉。
他本来就不吃学校的食堂饭，对面前这几坨还没有什么概念。
身旁一个哥们先从饭盒里拿出筷子，夹了一口放入嘴中，在其他人期待的目光中表情迅速变换。
“这比学校的饭还难吃啊！”
其他人都大失所望，其中一人鼓励道：“再尝尝别的，万一就这个难吃呢？”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阳晓会做饭，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菜好不好吃，一闻就能闻出大致的调料，一尝就知道，这确实还不如学校里的。
“谁让你们吃了！都给我把筷子放下！”
耳边再次响起如惊雷般的呵斥，往别处看去，似乎还有人因为坐下了而被提起来。
“都不许坐！没让你们吃，谁也不能吃！”
阳晓没带表，但估测也是到饭点了。
不出意料地，食堂里就响起很多抱怨的声音。
随着一声哨响，人群当中，一个人影突出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是那总教官，此刻他站在桌子上，大声喊着：
“不安静下来，就别想吃饭！”
食堂内顿时变得安静，阳晓深吸一口气，这确实是正常流程的一部分。
见学生们都安静下来，总教官冷笑一声，又喊了声：
“坐！”
所有人顷刻间都坐下，拉凳子声交谈声盛饭声动筷子声一时贯穿了整个食堂。
阳晓也跟着坐下，看着面前的这四个盆，还真不知从何下手。
“起立！”
旋即，随着总教官再度下令，身旁的教官们也都跟鹦鹉一样喊着：“都起立！”
阳晓的耳朵被震得有些难受，手中的筷子攥得有些紧。
不仅是他，所有学生肚子里都憋了一股火，怨声载道，连绵不绝。
总教官又冷笑一声：“我说了，不安静就别想吃饭。”
“坐！”
这次没有人交谈了，学生们都带着怨气坐下，拉凳子声和盛饭声重新响起来。
“起立！”
“他妈的有完没完！”
有的极少数人直接爆了粗口，更多人一拍桌子一放盆就站了起来，但声浪明显比之前少很多了。
教官们一一走动巡视起来，受到了不少仇视的目光。
“坐！”
这次，每个人都刻意减少了动作的幅度，音量比之前缩减了几倍。
总教官点了点头，从桌子上下来，还踉跄了一下。
阳晓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笑了。
是被气笑的。
这种幽默感随着口腔中糟糕味觉的迸发更强化了几分，让人忍俊不禁。
“真是……真是好一个……”
笑着摇了摇头，他看向其他方向。
喜多郁代和他隔得不远，此刻只能看到她的一个背影。
她脸上也面露难色。
“和阳……和我平常吃的，差距太大了。”
她对着餐桌上的其他人说。
身旁的悠可没有理会，硬生生吃着白饭。另外一个人立马对她比划了下噤声的手势，嘴中还发出“嘘”的声音。
喜多郁代连忙捂住嘴巴，回头看去，却发现教官们早已在另一个地方围成桌开始吃饭了。
喜多郁代这才放下了手，说道：“没关系的，他们听不见。”
然而十个人的餐桌上却没人理她。
喜多郁代只能把筷子拿起，学着悠可往嘴里扒拉白饭。
实话说，这种感觉十分不适。就算是在日本，也没人喜欢这种吃法。
悠可也有些难以下咽，最终碗里还剩了一口。
喜多郁代直接剩了半碗。这几个月来，她被阳晓养得嘴刁了很多，尤其是阳晓只做她爱吃的东西，现在吃这种被称作饭就是侮辱饭的东西，感觉不会好。
悠可拿起饭碗，问餐桌上的所有人：“你们还吃米饭吗？”
她问了好几遍，都得到否定的答复后才把饭盆拉过来，把剩下的饭倒了进去。
刚刚那名女生惊叫一声，对悠可说：“你怎么把剩饭倒进去了？”
悠可诧异：“你们不是不吃了吗？”
那女生压低声音说：“万一这饭晚上还得吃呢？”
悠可看看她，再看看盆里的饭，至少还够这里的五个人吃，确实有重复利用的风险。
她面色严肃道：“你说得对。
“——但是，完全无所谓，直接倒掉不就好了？”
她淡然起身，拿着饭盒和餐具向食堂外走去。
喜多郁代有些意外，看了看手中还剩半盒的饭，也毅然决然地起身了。
她没有倒进盆里，而是出门后倒进了垃圾桶里，这时，她看到了悠可和依莱在一旁交流。
这回好像换了角色，依莱眼里放光，而悠可反而淡定许多。
喜多郁代凑上前去，她们很幸运地由依莱做教官，平时的训练什么的都由她来负责。
“女寝有一部分是没有信号的，但并不是安装了信号屏蔽器，而是单纯的信号不好……”
“你们在聊什么？”
依莱看到了喜多郁代，正欲开口，悠可就打断了她。
“这可是我花钱买来的情报，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告诉你？”
对于这种公然贿赂的行为，喜多郁代愣了愣。
“那悠可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要你掏钱！十块钱，我就把她刚刚说的告诉你，再加十块钱，我就让你继续听。”
喜多郁代没想到，悠可还挺有经商头脑的，依莱比她更吃惊。
“你才给了我五十诶！”
“那怎么了？你想让别人知道你对学生出卖这些信息吗？”
依莱顿时萎靡下来。
“之后还会给你的呢！嗯，喜多郁代你考虑好了吗？”
喜多郁代颇有些局促，因为手头上实在有些拮据。
阳晓自己那只有二十元现金，喜多郁代则只有三十块。
“我之后转你可以吗？”
“不可以，必须现金结算！”悠可强硬地拒绝。
喜多郁代敏锐地发觉，现金貌似很重要。
她咬咬牙，转头就走。
“不买了！”
“诶——等等，我可以降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