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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妮娅做了个梦,也许那是个怪梦,她梦见一头长着翅膀的黑龙从空中飞过,最终降落在了一堆废墟上...废墟底下压着她的父母...儿时的玩伴...还有...猎人...?
那堆废墟还在不停的增高...黑龙底下的冤魂也堆积的越来越多...
冬妮娅已经惊醒了...她擦了擦身上的冷汗叹了一口气,她试图拿出自己背包里的毛巾擦脸,但车里实在是太暗了,她什么也看不见,车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猎人和鲍勃轻微的打呼声。
“这周围有灯么...”冬妮娅企图去触摸自己身边的那些摸起来像是按钮的东西,但她又听见了猎人的呼噜声。
“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好了...”说着冬妮娅把手收了回去。
夜晚的废土反而没有白天那般炎热,冬妮娅以前听人说过,富士山一带废土甚至出现了全年降雪的现象。
在冬妮娅小时候,父母在神社有活动的时候会带她去玩,以及带她吃山顶上那家糕点店的北海道美食和可乐饼。
想到这里冬妮娅饿了,顺手抓起包里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又咬了一口。
猎人不再打呼噜了,冬妮娅终于能继续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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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斯塔娜知道,这酒馆里没有一个好人,当然她只是作为一名兼职的护送专员来到这里的,酒馆里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在盯着她,让她觉得似乎不是很自然。
“丫头,别放在心上。”领队的对蒂斯塔娜这么说。
不过蒂斯塔娜能这样被关注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谁也不能拒绝一位拥有着鲜亮的蓝发以及一双异瞳的女孩子。
“好吧...六个人...500G可以么。”领队对着前台那个大老粗老板说着,然后把钱摊在了前台上。
“抱歉...要是六个人只给500G,我只能给你们安排在最差的‘梅’,也就是我们店最差的房间...”老板带着委婉的语气说着。
“我们上司只给了我们这点食宿费...您知道的...我们从北边赶来已经很艰难了,我们甚至死了一个队员...”领队央求着老板。
“我知道你们很不容易...但现在这年头谁干活容易呢...”老板随后摇了摇手:“我只能给你们一间‘竹’,给你们安排‘松’是不可能了。”老板面露难色。
当老板把六间房间的钥匙交给领队的时候,领队把“竹”的钥匙塞给了蒂斯塔娜,蒂斯塔娜本来想拒绝的,毕竟都是同行的,如果给她开后门那就不太好了。
“你是新来的,对我们这行还不了解,况且你是咱队伍里唯一一个女孩子,你皮肤保养也很重要的。”
没办法,蒂斯塔娜只能接过领队给她的房间钥匙,拧开了那带着有着腐烂木根味道的门把手,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小房间虽然不是质量上乘的房间,但应有的暖壶、拖鞋还是照样有的。
“真希望队长他们的房间也和我的一样好...”蒂斯塔娜喃喃自语到扑进了床里。
“蒂斯塔娜...”有个人似乎在呼唤她...
蒂斯塔娜企图睁开眼睛...但眼皮突然变得很沉重...缓缓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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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妮娅始终有个感觉,今天会发生什么,她并不认为那个梦是假的,好吧...飞龙、废墟、以及熟人和不认识的人的尸体...谁能知道这预示着什么呢。
猎人又重新戴上了他的头盔继续驾驶战车,而鲍勃因为吃饱了趴在一边休息。
冬妮娅始终在思考昨晚的梦,但在她思考这一刻,战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好吧小家伙,我们到商人营地了,你有需要买的东西么。”猎人跳下战车对冬妮娅说到。
冬妮娅摇了摇头,她从战车里探出头来,空中除了飘着沙子,还充斥着一种“独特”的烧烤味:那味道有一种混杂了某种植物的根部和生姜粉的感觉,但调料的谜之香味中又夹杂着肉类的香气...担当冬妮娅顺着气味看过去的时候,她却极力克制自己吐出来—十几只被剃掉了皮毛的老鼠正在在烤架上烘烤,而竹签子从老鼠的底部进入,再从嘴部伸出来。
一般来说,废土上烤老鼠确实是一种难得的美味,但冬妮娅始终没有试过它是什么味道的,对她而言老鼠就是一群战前就躲在下水道里苟且偷生的有害生物罢了,它们身上沾染的细菌甚至都能杀死人,尽管她以前从经过福利院的旅行者对话过,了解到在远处的俄罗斯人们确实以老鼠作为主要肉类食用,但是她仍然不能接受这种东西。
猎人在许久后从那台挂着长货箱的半挂卡车前回来了,当他解开麻布袋子的时候,他将一个什么东西扣在了冬妮娅头上。
一只棕色牛仔帽。
冬妮娅又把牛仔帽拿了下来,她能清晰看见帽檐上印着的图案—那是黄石国家公园的标志,虽然她没有去过那里,但是在她整理福利院那些书籍的时候瞥过几眼—连绵起伏的山川、无尽的湖泊,以及神秘的地热喷泉,这让年轻的冬妮娅明白了世界上还有个这么神奇的地方。冬妮娅想着这些,又把帽子戴回了自己头上。
“你去过那里吗?”冬妮娅问到猎人。
猎人摇了摇头:
“黄石那一带属于我们的敌人,我们到达不了那里。”猎人转过头去看少女的时候,他看见了少女失望的表情。
“这是没办法的...废土可不像战前那样...人们只是为了自己而活,而忽视了老百姓们真正的需求。”猎人解释着说。
冬妮娅还想说什么,战车却突然停住了,冬妮娅翻了个踉跄艰难地爬了起来。
“车又坏了么...”冬妮娅问到。
“接下来你最好趴好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猎人叮嘱着冬妮娅,自己拿起后座上的SCAR-H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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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斯塔娜什么也不敢想...她一睁眼就被这几个粗暴的男人拖到房子外面,她只能看见同行的队员也和她一样都被五花大绑起来,好几个穿着皮夹克戴着口罩的小混混举着短筒霰弹枪和M1911站在他们旁边,蒂斯塔娜企图挣扎,但那绳子绑的是过于紧以至于她难以活动。
“告诉我...重启装置在哪?”那个疑似是混混头头的人用枪管顶住领队的头说。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上级有...“还没等领队说完,只能听见“啪!”的一声,混混头子身上就已经染上了鲜血...
领队倒下了...第二个成员也倒下了...第三个...第四个...蒂斯塔娜眼中已经充满了恐惧,最终...满身鲜血的混混头子走到了蒂斯塔娜眼前...
混混头子托起了蒂斯塔娜的下巴,用沾满血的枪口对准了蒂斯塔娜。
“你的同伴都死了...但我看你长的这么俊,给你多个选项...你仔细想想那个重启装置在哪,你告诉我之后呢我也不杀你...我会把你交给我们的上头让他来处理你,说不定...你之后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呢...”
蒂斯塔娜始终摇了摇头,倔强地向混子头子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把她带走!”混子头子抹去脸上的唾沫喊到,同时他做了个手势要求他的那些手下搜查那些货车。
“啪!”刚刚还拖着蒂斯塔娜的小弟突然倒下了,但混子头子转过身来,他的眼神里却增添了几分恐惧—那是一个穿着不知名铁皮装甲的男人,而他手上端着的那把步枪枪口还在冒烟...
“兄弟,肆意杀人...绑架少女...我看你还不如阿拉斯加的狗熊呢。”那个人假笑着说到。
“要你管了?”混子头子对着铁皮人说到,随即又打了个手势要求他的那些小弟围攻这个不自量力的人。
男人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他跳跃了起来先是扣动扳机接连解决了几个不要命似扑上来的小混混,再是跳上了旁边的沙丘对着那些试图同时发起冲锋的混混们挨个来了一枪子儿...
“没人能杀死他...”一个在混子头子旁边的小混混嘀咕道。
混子头子觉得自己的人已经不敌对方了,他急切希望他身后的小弟能立马找到那个鬼装置然后离开这里...
“老大,我们找到了!”一个小弟喊到。
混子头子带的小弟本来就不算多,现在他看着旁边的手下接连倒下,而上面需要的装置已经找到。
“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他脑海中有个声音这么告诉他。
他咽了一口唾沫,最终对着剩余的手下喊到:
“东西已经到手了,撤!”
仓皇而逃的混混们很快消失在了沙尘之中,男人似乎能听见远处混子头子的咒骂声,而作为回应,他接连着朝着空中开了几枪...
男人抱起了已经被吓得昏迷过去的蒂斯塔娜...走向了他的那台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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