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后藤为了躲着立香,聚会一结束就溜了。
青子晃了晃脑袋,有些昏沉,但意识依旧清醒,她悄悄侧过视线看了素世一眼。
女孩正在收拾桌上的垃圾,她把吃完的剩菜一点点扔进垃圾袋,然后用毛巾擦着桌上的油腻和酒渍。
她眯着眼睛,可眸子里的素世却模糊不清,重影在亮黄色的灯光下晃动又叠合,却始终无法勾勒出记忆里那副清晰的轮廓。
“怎么了?”
素世注意到了青子的视线,她忽视掉对方目光中的飘忽,弯了弯眼尾笑着,故作平常地回头问她,“是困了吗?祥子已经回房间了,其他人都走了,要不你也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青子盯着少女漂亮的妆容,张了张嘴,脱口而出的却是与脑海中浮现出的言语截然相反的话,“没事,那你呢?”
素世看着青子沉闷的神情,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也同样氤氲着朦胧的醉意,她勾起嘴角笑的肆意。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只要和青子发生某种关系,之后顺其自然地便能将乐队结束。祥子只属于自己的未来就在眼前。
素世温热的小舌在瓶口边沿舔了舔,之前掺入饮料的高度数酒液落在舌苔上微微有些泛苦,可她却觉得甜的像粘稠的蜜糖,甜味顺着味蕾一直腻到了心尖上。
她把瓶口抵在了面前的杯口上,微微倾泻,淡黄色的酒液落进透明的玻璃杯里变得愈发澄清,上涨的浮沫一直蔓延至了杯口,微微溢出,停留片刻后又慢慢落了回去…泡沫有些不寻常的多。
“谢谢…”
头脑已经无法思考这是否真的是饮料,青子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酒精还未彻底麻痹神经。
她觉得胃有些发胀,可能饮料喝多了,站起身去了卫生间,素世没有吭声,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收拾着桌上的残渣。
她把瓶子一一收了起来,然后抬头看着唯一还坐在这里的凉宫,嘴角僵硬地翘起露出温柔的笑容,“不早了,凉宫同学也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青子这么快就不行了吗?”凉宫的期望成真,似乎看到了很有趣的事情,嘴角的笑容带着点坏意,“好吧,玩的开心。”
凉宫笑的高兴,看了从厕所回来的青子一眼就走了,客厅里彻底空了。
素世听着清脆的关门声,又回过头看着已经趴在桌上小憩的青子,俨然是已经彻底醉了。
“青子?先醒醒,我送你回房间睡吧。”
“嗯?”
青子在晃动中稍稍醒转,但眸子只睁开了一小半,粘稠的困意弥漫在她的眼底,她使劲揉了揉眼睛,想要发泄强打精神,但还是困的要命。
她难受地嘟囔着小嘴,“我好困啊,我明明…只是喝了饮料,怎么会这么困?”
“因为已经很晚啦,困了…就快睡吧。”
素世轻轻地抚着青子的脸颊,在她耳边温柔地低语,酥酥痒痒的感觉像是置身在了柔软的被褥里,温和的触感像是一把小勺子,勾起了更强烈的困意。
“我扶你回房间…”
素世动作轻缓地扶着青子进了另一间空着的房间,她打亮了床头昏黄的灯,替青子脱去了鞋袜,把她慢慢放到了床上。
她看着青子正蹙着眉,似乎还在和困意做着斗争,可她只想万无一失的,漆黑冷厉的眸子里闪过狠色,端了半杯刚刚青子漱口时没喝完的温水,此刻水已经有些放凉了,但还算常温。
“青子,喝点水再睡吧,这样舒服点。”
“呜~我有点难受,好困…又不想睡。”
平时凛然的青子竟然像是只张开了肉呼呼爪子的小奶猫似的在素世怀里闹腾,可素世只是冷冷地看着,强硬地把水抵在了青子的嘴边,半灌半喂的让青子把水全都喝了下去。
途中青子咳嗽着说难受,可素世依旧没管,抵在女孩嘴边的杯口像是浇了钢铁般不可撼动,漆黑的眼底翻滚着噬人的黑雾,她的脸上布满了疯执的狰狞。
她退了太多步了,现在已经没路可退了。不择手段也好,恶心肮脏也罢。
只要能重新占有祥子,她愿意作为狠厉的孤狼,咬住了敌人的咽喉就绝不会松口半分,定要见血不可,势必至死方休。
她幽黑的眼底流淌着粘稠的欲望,血丝慢慢爬上了干净的眼白,她目眦欲裂,神色癫狂,如同被逼入绝境无路可退的亡命之徒,身后便是万丈之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她愧疚、悔恨、痛苦…可她真的收不了手了。
她明白自己已经生了病,病理早已经深入到肉体的每一个细胞,身体已入膏肓濒死,咸湿的清泪猛然溢出眼眶在脸颊上刮出两行显眼的泪痕。
素世轻轻把卧室的门关上,门锁扭转卡死。
她把青子放到了床上,拿了几条干净的毛巾进来,她先是在青子胸前垫了一条以免吐出来弄脏了衣服,又替她擦了擦嘴角。
勉强弄干净之后,才让青子靠在了床头坐着,以免真的吐出来。
她在少女身边慢慢坐下,盯着她凛然俊秀的脸看了会儿,莹莹灯光落在疏落有致却黯然垂落的长睫上,在眼下形成扇形的阴影。
她慢慢伸出手,指腹顺着少女深邃的眼尾抹过,手掌附在她的脸颊上,将她的脸微微抬起,灯光下她的愈发耀眼,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美玉,在光下剔透荧亮。
计划快要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素世反而没那么迫切了。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秀色可餐的美味佳肴已然被端上了餐桌,怎么也逃不掉的,虽然情欲的漩涡几乎依旧剐蹭着她的理智,但还能勉强撑住。
素世拍了拍青子的脸,没有激起任何的反应,仿佛醉的不轻,她很满意地笑了。
她俯下身子,艳红饱满的唇瓣鲜艳诱人,像冬日里耀眼的暖阳,又似春天里诱人的红花,离她越近,终是贴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