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鬼蛇！”
“轰！”
夏言此时已经重新取回摩托飞驰向下一个地点，然而与另一边的十鬼蛇保持着通话状态的手机，却在良久的一片沉默之后，突然爆出一阵儿刺耳的噪音。
自此，通话中断，对面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
……
“呼哧呼~，别给我瞎嚷嚷啊，小鬼。”
十鬼蛇王马全身如脱力一般，双肩耸拉下来，但双手却依然自然的抬起，横在身前。
操流之极·傀儡！
二虎流“极”的技术，指的是极限的极，说白了就是让你在体力几乎耗尽、骨头断裂、浑身伤痕累累的情况下，都能拖着残躯保持着战斗力继续打下去的技术。
十鬼蛇虽然在和眼前这头夜叉纠缠的时候，已经能越发熟练与频繁的调整预借的功率，以此来降低心脏的负担，但到这会儿他的身体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而敌人的情况……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简直就像是在和大象肉搏一样啊，不，或许该说是蓝鲸吧，这差距根本就不是属于同一量级的生物。”
十鬼蛇苦笑一声，不过到这里为止，他靠着逐渐复苏的，也是自己最为擅长的操流和火天步法，倒是还能勉强和这头怪物游走着周旋下去。
而真正让情况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的是……
“嗖！”
十鬼蛇看着眼前这头夜叉突然跃…不，那姿态更像是火箭一样骤然窜上天去，窜起那一瞬间迸发的巨大力量直接震碎地面，并扩散出一圈无形的冲击波，也让夜叉的身影从他的视线中瞬时消失。
向上看去重新锁定敌人？！
这是人类的本能反应，但十鬼蛇却在刹那不及便席卷全身，仿佛死亡在身后追袭而来的战栗中，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不管不顾预借功率全拉满，向前冲去！
轰！！
下一瞬间，夜叉那巨大的身躯在他身后，如陨石一样撞落地面。
十鬼蛇躲过了被夜叉正面砸中的死亡惨状，但却又没有完全躲过它的攻击。
夜叉坠落所导致的无形冲击波向外极速扩散，如一柄巨锤一样撞到十鬼蛇周身，致使他全身都在响起“咔嚓咔嚓”的骨折声与内脏受损。
“噗！”
十鬼蛇喷出一口血来，但他踉跄往前倒落的身体，却仍在尽力扭身回首看去，让自己的视线追上敌人，结果他看到的却是一个：
死！
十鬼蛇在瞳孔扩散中，只见夜叉紧接着坠落而挥来的骨刃，仿佛就伴随着这么一个字，在他的眼中逐渐扩大。
啊，我要死了吗……
十鬼蛇在这时升起了这股明悟，濒危时滞，人在临死前会觉得周围的东西都变慢下来，这也是二虎流奥义降魔的原理。
当然，这其实也可以称之为……走马灯。
在这一瞬间，十鬼蛇王马仿佛真的看到了很多东西，其中有小时候犹如野犬，在垃圾袋里翻找着能吃的东西的自己。
也看到了那个整天笑嘻嘻，吊儿郎当的男人。
看到他像个父…一样搂着自己的脖子，拍着自己的脑袋。
也有站在那个男人的尸体前，转身离开的师徒二人。
还有最后的……
饿鬼原树海！
“嗤啦！！”
夜叉肘部的骨刃如羽翅，分三刃，在一刹那间，就贯穿了十鬼蛇垂死挣扎般拨出的操流左臂，并贯入到他的胸膛，寒芒闪烁的三片骨刃从十鬼蛇的后背透出，推动着他向后撞去。
想必以它骨刃的锋利，只要再稍微用力一下，一个十鬼蛇王马就会立即变成两片，乃至更多的“十鬼蛇”。
“呵，可惜，你也到此为止了咳咳咳！”
“……吼吼吼！”
夜叉不断嘶吼着想要撕碎身下的这个可恶的猎物，但它除了仍在不断剧烈晃动的脑袋外，身体的部分都已经不见有丝毫的动弹。
再往下看去，就能看到它被十鬼蛇的右手如长矛一样，给整个贯穿的脖颈。
“没想到在这最后时刻，居然刚好想起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十鬼蛇咳着血，刚刚亮起的眼底光芒在这一刻仿佛又在逐渐暗淡下去。
鬼鏖·铁指穿！
将敌人的力量完全往返回去，十鬼蛇就是借此贯穿了夜叉的脖子。
不过他也没想到，这头怪物竟然在脖子被贯穿的情况下，都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着，只可惜它好像仍没有完全地脱离生物的范畴。
有脊椎动物，大多都是通过脊柱的中枢神经网络，来传达大脑的指令的，脊柱就是他们支撑起身体和控制身体活动的基础。
所以一旦脊柱受损，很容易就会造成瘫痪，更遑论现在的夜叉那是连一大截的颈椎都被捅穿了，大脑的指令无法传达到身体，身体自然就无法再活动开来。
当然，十鬼蛇的脑子没有那么聪明，他也不知道这些知识，他只是知道这么做会造成什么伤害和后果而已。
之后被捅穿咽喉气管的夜叉，还会伴随有窒息的效果——赢了，或者说……
“说起来，还真要多谢那个小鬼给我的拳甲啊，不然我铁指的硬度还真捅不穿这家伙的骨头，可惜……”
“可惜那对拳甲都碎了，无法还给那个小鬼了——你是想这么说吗？”
依旧保持着身体被骨刃捅穿的状态，躺在地上的十鬼蛇费尽全力才微微向后昂起头，看向后方那个披着灰白斗篷的熟悉的幻影：“又是你吗，我也猜到你差不多该出来了，二虎。”
“嗯，面对这种程度的敌人，我在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能活下来。”
“……有后悔吗？”
“谁知道呢，不过二虎，真正的你可不会作出这么恶心矫情的表情。”
明明临近死亡，但十鬼蛇王马却反而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这时的他已经回忆起全部自己丢失的记忆，其中也包括了十鬼蛇二虎的死亡——为了制止陷入凭神暴走状态的他，被消耗体力和受伤之后，立马又对上了那个也自称二虎的白发男人，最后才被那对师徒杀死的对吧。
所以……
“抱歉啊，二虎。”
“喂喂，王马，你也不会说出这么矫情的话吧，说起来你知道吗，那个真正的我最后想要跟你说的……”
“因为在最后，我想至少跟你说一声啊。”
“对不起，二虎。”
……
……
……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