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间世界其余诸国的这段时间的所有疑惑都得到了解答,最主要的是他们都理解了种花这段日子的敏感操作。换成EU的话,相当于他们的中心议员遇刺杀。布尼塔尼亚的话就更加可以理解种花了,毕竟他们前段时间刚被刺杀死了一个地区皇族总督,虽然是不受宠在本土不受重视的皇子。
就算如此,也因为这件事11区一批贵族官员受到清算,当地纯血派也陷入颓势,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涉及当地内部斗争。甚至当时布尼塔尼亚还在F洲和EU你侬我侬,在战争激烈的情况下还将担任主力指挥官之一的柯内莉亚和她的直属军调到11区,就可见这样的事情影响有多大了。
关于和布尼塔尼亚的和谈,修奈泽尔也明白为什么这几天的进度快上不少,甚至有些地方种花也愿意妥协了。因为这个和谈也成为了种花现在短时间内的不算“钢需”的“钢需”,他们需要集中精力去维护内部,虽然还可以继续拖一段时间,但一旦事情爆发反而对和谈不利。
修奈泽尔的猜想不可以说算是错误,他猜中了其中一部分原因。种花又何尝不是借此机会促成条件上的放宽,如果继续强硬下去种花还是能达成最终最理想的条件的。但那样的话布尼塔尼亚必然失去的更多,对种花的戒心也更强。所谓欲要取之,必先予之,布尼塔尼亚想与EU全面开战彻底解决EU,种花和何尝不想让布尼塔尼亚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泥潭之中。只不过这个泥潭到底有多潭,就要看种花如何操作了。
只是种花自爆了杨优死因让修奈泽尔有些意外罢了,毕竟这种事情无论放在哪国都足以算的上政Z丑闻。掩盖还来不及,种花却自己公布了出来。拿他们自己布尼塔尼亚来说,如果不是当时11区自己内部和纯血派的斗争,克洛维斯遇刺事件还真不好说如何发展。
让种花意外的是在和谈结束后修奈泽尔并没有选择离开种花,反而在种花境内和一些EU加盟国开始了外交交流。最后向种花申请了由第三皇女由菲米娅为主的参观团以文化交流的名义,请求参观种花文化景点。同时那些被修奈泽尔拜访过的EU诸国也申请了此次文化参观,在种花境内两个打生打死后面也将全面你死我活的势力,莫名在种花境内进行了一场堪称诡异的和平文化交流。
除此之外布尼塔尼亚内阁(西式以宰相为首的内阁,不同文中种花的内阁,文中种花内阁只是敏感词的代名)桌上出现了一本让国内震惊的策划案。EU加盟诸国也各有不同的举措,有的在疯狂的加强自己的军备完全不顾中心议会的命令,有些则暗怀鬼胎做着自己的打算。
在世界诸国暗流涌动的时候,种花东南Y地区也开始了清理。
在专A组和C.C率领的枢密院事务组的指挥,军部的配合下从若开省巡检司开始一个个清理杨优生前查出的案件参与者。所谓拔出萝卜带着泥,随着逮捕人员的招供,一个个当地官员开始被审查。
这些官员你不能说他烂透了,毕竟要真是一无是处,他们也不会至今才被发现。有些官员甚至除去那些涉及KMF丢失和山火事件以外,都可以称的上是模范官员。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他们涉及这几件事后面带来的利益已经足够多了。
但人的欲望一旦开始就很难再停下来了。大部分人开始可能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被迫参与其中,但一旦进了这个圈内很多事情就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了。有些人还能克制,而有些人尝到甜头后就开始深度参与甚至变本加厉了。
由于军部的直接参与,若开省的逮捕工作异常顺利,加上之前就肃清了位于上层的周思,也因为周思让鲁铮有了准备和更完善的抓捕方案,也就不存在会再爆发像雒阳一样的武装拒捕事件。
“司长。”
“怎么了?”自从军演后的新闻公布出来,何已就知道自己等人要完了,虽然还没有公布具体细节但那专A组和事务组的再次到来加上军部的反应,何已也知道这些事情不会善了。一边痛骂若开省那边的人胆大包天,一边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何已职位是若开省旁边省份的巡检司司长,之前也一直是通过周思联络那些人的。如今周思没了消息,他也联系不上那些人,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大海上的孤舟一般。但他还抱有一份侥幸心理,毕竟他一直是与周思单向联络的,而且自己一直把握的很好除了KMF和掩盖一些山火事件的真相他并没有参与其他的事情。如今的专A组和军部的审查范围还仅仅是若开省而已,自己未必有暴露的风险。
“事务组的同志找您。”敲门的巡检司成员复杂的看着自己的上司,毕竟种花自公布以后并没有做任何消息的掩盖,如今连民间都知道一些事情,更何况他们这些本就在职的人员。如今军部的车辆和士兵配合着事务组的成员就站在外面,点名要找自家这位司长,任谁都能猜的出来自己这位长官恐怕并不干净。
“什么!”何已听到事务组找他心中一惊,瞬间感觉身体失去了力气,瘫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事务组的同志说有些工作需要请您配合。”
外面的司员再次出声说道,何已微微侧头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巡检司楼下已经停驻着几辆明显的军部战车。两队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大门两侧等待着,车队后面甚至还有两架KMF。大门门口站着三位身着事务组工装的人。而巡检司自己的人也列队在外面的广场上等待着,并没有看见何已自己的几位心腹。
“司长!......”外面的司员再次出言催促道。
“我...我...马上下去...”何已颤颤巍巍的回复到。
何已起身拿起了巡检司的帽子,扶着桌子有些心不在焉的往外走去。现在的他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也许...也许...自己还没有暴露...
何已自己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下的楼了,抬眼望去巡检司的人位于巡检司大楼楼下的两侧身着正装,而更前方一些的便是武装整齐的士兵和三位不同着装的事务组成员。
“何已,何司长,我是中心枢密院事务组安心。现在有一些案件需要您随我们回去配合调查,请您配合。”三位事务组站在中间的那位男成员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对何已说道,说完微微侧身对何已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好...好...小同志...你...”何已看见如今的场面,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平日里最为熟练的官腔也说的断断续续。
“何司长,请吧。”
“好...好...”何已脑袋一片空白的向前走去,如今的场景在过去的日子里无数次在午夜梦回,他多希望等会自己会像往常一样在自家的床上惊醒。
何已目光有些呆滞的从台阶上走下来,走路的姿势早已不复平日里的龙行虎步,反而有些滑稽,看起来随时因为腿软要跌倒但又每一步都稳了下来。
“对...对...我的腿...有些伤...”何已仿佛回过神来,抓住安心扶着他的手胡乱的说着什么。
“我...我...曾经和旧联邦战斗过...我身上负过伤...我...是巡检司司长...”
“何司长,不必紧张只是找您配合询问一些事情罢了。”安心嘴上说着眼神却向两位同事传递着消息。
“啊...好...好...”何已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身子却完全软了下来,好在和安心一起的两位同事及时上前扶住了他,才没让他跌坐在地上。
被两人半拖半抬的扶到军车前的何已也看清了车内的状态,车里一半坐着的都是他熟悉的面孔都是他曾经得力的手下,而如今每一位都垂头丧气的坐在车内,每一位旁边都正襟危坐着一位全副武装的士兵。
在上车前的最后一刻,何已回头看向那个自己工作了快十年的地方。飘扬的旗帜,和大楼上面的标志一如既往的高悬在那里,只不过如今的他再次看见的心态却带着一丝惧怕。楼下列队的巡检司成员和两队士兵都一脸冷漠的看着他,大门口还有烫金的几个大字,那往日不曾在意的标语如今却直击他的心灵。
安心看着车辆的大门关闭,回头向剩下的巡检司成员行了一礼。在这样一位上司下还能保持自身,或者说没有参与其中,他们值得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