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到疑似挖出过铀矿的矿井之后,菲尔娜拜托亚美子去公司询问矿井位置的事情也有了下落。
“据一个从北方来的矿工所说,原本距离三川矿井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村子,名字是大田村。那村子很小人口不多,在那场矿难中又有很多作为矿工的村民没能逃出来,现在应该已经废弃了。那个老矿工说他还记得那个村子的大概位置,但是矿井的位置已经记不清了。”亚美子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略有褶皱的地图,上面用很简单的简笔画标记出了村子的大概位置。
“就一张这样的地图吗?倒是标注了关键的河流和山脉,但是这画的也太抽象了吧。除了我恐怕没第二个人能找到这地方了。”拿到地图,菲尔娜将其拍照转入量子套的系统,这样在飞行时就方便查看了。
穿上量子套后,菲尔娜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打开通往外侧小平台的玻璃门。
“现在就走吗?”
“嗯,等她们起床了告诉她们一下,这次比较危险我就自己解决。会出去多少天我也不清楚,这段时间就拜托你带她们好好玩玩了。”菲尔娜说完就直接一飞冲天,没过几秒就彻底看不见她的人影,让还想说点什么的亚美子都没来得及开口。
沿着地图中给的河流寻找,菲尔娜即使可以飞也花了两个小时才找到名叫大田村的小村落。
从天上看过去,很有东国风格的木瓦屋子大部分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屋顶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破洞。架在河上的水车和村庄周围的稻田也都已经荒废许久,田里长满杂草,灌溉的水车也倒在河道旁边。
稍微降低点高度之后,菲尔娜发现了一些令人意外的事情。就这样一个荒废的村子里居然有一间挺大的房子,而且周围看上去还有生活痕迹。
而且在通往这间屋子和出村的路上都有源石车的车辙,注意到事情稍微有些奇怪的菲尔娜决定先降落仔细观察一下。
“车辙的痕迹有新有旧,甚至有一道痕迹就是最近这两天的。”在菲尔娜观察道路上车辙的时候,旁边的屋子里似乎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菲尔娜也没犹豫,在不发出什么声音的情况下悄悄的来到墙边,贴在墙上仔细的听着屋内的动静。
“教主最近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昨天还差点砸了圣徒大人送来的抑制剂。也不知道下次再接受洗礼要到什么时候,矿井那边都快要停工了。”
“还不是上次圣徒大人把圣物给弄丢了,不然也不会出这档子事。算了,还是好好干活吧,不然教主大人回来抓到我们又要受罚了。”
“别那么怂嘛,这里就咱们两个,今天早上教主大人刚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最近矿井还要装上一个叫电梯的玩意,教主大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我可不想继续推车了,还是地面上待着舒服。”
菲尔娜听完这两人的话感觉有些云里雾里的,教主和圣徒应该是这些人里地位比较高的,但是为什么要用这种奇怪的称呼。
“走吧,该打水了,今天还要送两车水过去。”
躲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菲尔娜看着两个鬼族人一人领着两个大的铁水桶离开了屋子,在他们身上能看见很明显的源石结晶痕迹,表明他们是感染者。
“看来这个组织似乎不排斥感染者,先进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东西。”
刚进入屋子,菲尔娜并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很简朴的东国乡下布置,有些陈旧的竹席,摆在地板上简单单的木头小桌子。这里应该就是刚才那两个人说话的地方,如果没有听到这两人的对话,菲尔娜大概会以为是乡下普通村民之类的。
“去其他房间看看吧,从那两个的对话来看,那个教主应该也在这栋屋子里有个房间。”
在打开了两个普通的房间之后,菲尔娜找到一间有着书架和几个小盒子的房间,房间内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些文件。
关好门,菲尔娜开始翻阅桌上的文件,与想象中的邪恶计划和各种各样的疯言疯语不同,大部分都是统计日常所需物资的表单。
菲尔娜根据各种生活用品的数量来推测,这个奇怪的组织起码有六七十人,大部分人都居住在矿井的那边。这座村庄内的屋子只作为教主和外面那两个人的住所,外面来的物资都会先运到这里在运去矿井,负责运输物资到这里的人应该就是之前被提到的圣徒。
外面的两人不久便会回来,菲尔娜小心的将文件按照原本的大致位置放好,随后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在房间内很是显眼的几个金属盒上。
菲尔娜敲了敲这些被刷上不同颜色油漆的盒子,它们似乎是由异铁打造质地十分坚硬,但并没有上锁,也许这些盒子的主人根本不怕别人会盗走里面的东西。里面装了什么东西,菲尔娜都猜到了。
“量子套穿好了没问题,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些什么好东西吧。”
在打开盒子的一瞬间,量子套自带的辐射检测装置就开始报警,同时接受到的辐射剂量也显示在了头盔的面板上。
“异铁盒子内还镀了层铅,看起来防护做的很不错嘛。不过这个辐射剂量,一百二十微西弗每小时,看起来这是一块精炼过后的镭?”
被封装在小玻璃试管中的是一块小小的透明物质,就这一小块就足以让盖革计数器不停地啸叫,而它的质量可能只有0.1g左右。
随后菲尔娜又打开了其他几个盒子,有些是几乎没什么辐射的含铀矿石,有些是放射性较高的经过精炼的放射性元素。不过最令菲尔娜感到惊讶的是,一个装着透明气体的试管也被保存在这些盒子之中。
这就是那次矿难的罪魁祸首,大部分情况下背景辐射的贡献者,无色无味的死亡气体“氡”。
比起大部分情况都处于固态的放射性元素,氡一样仅仅是放射出阿尔法粒子。它最致命的是,在常温常压的情况下,氡以气体存在于空气中,吸入氡气的人会被其放射出的阿尔法粒子内照射。
没有了皮肤的保护,阿尔法粒子可以轻易的击碎体内那些脆弱细胞的DNA。吸入氡气的大部分人都会在痛苦与对未知的恐惧中死去,甚至被人误以为是中了奇怪的诅咒,现代医学也很难对此做出解释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居然连氡都知道,看来这个家伙对这些放射性物质的研究还挺深入的。之前有说那个教主还需要抑制剂来着,看来他也是感染者,而且源石技艺可能跟电离辐射有关系。”
听到屋外传来的声音,刚刚去打水的两人回来拿新的桶,为了满足其他人的生活用水他们要运的水量可不小。
“等他们把水装好,跟着他们的车应该就能去到矿井那里,也省的在附近找了。”
在他们装水的时间里,菲尔娜在书架上搜索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书,一部分是医学方面的书籍,一部分是有关于开采矿物以及搭设矿井,还有很少一部分是有关于矿石病。
其中大部分的书都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在书架上摆放的很整齐不像是经常动的样子。有几个空缺的应该是被那个教主拿走,菲尔娜在房间里也没看见不排除是被带到矿井那边。
令菲尔娜感到比较有意思的是,有些书既有原本也有译本,难道还有人会两种对比着看的吗。
在房间内等待了大约二十分钟,菲尔娜听到外面其中一人回来的路上说这是最后一趟,于是就偷偷摸摸的溜出房间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一直来到村里的水井附近。
一辆卡车停在水井的边上,用源石抽水泵将水送入大铁桶里,等装满之后两人就会把桶抬到卡车上固定好。
“最后一桶!晚上再送一车,可给我累坏了。”
“全都已经捆好了,走吧。”
用绳子固定好桶再把车尾的挡板关上,随着源石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一次与平常并无任何不同的送水车就这样上路,没人察觉天上有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在大约四十分钟之后,菲尔娜跟着卡车来到了一处山区的附近,同时从天上一眼就能看到的营地也进入了菲尔娜的视野。
矿井的入口并不大,但是裸露的山体岩壁上开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窗户,看来这些人都住在山上。如果不是在这开采了许多年或者有挖掘方面源石技艺的感染者,这么大规模的山体生活区是很难开采出来的。
“看样子不是很好潜入啊,先拿矿物扫描仪看看这边是不是真的有铀矿存在吧。”
在高空中通过扫描仪进行地毯式扫描,菲尔娜将这片区域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遍。
“居然有一百二十万吨的铀矿储量,还有大约一千两百吨的黄金和一千五百万吨左右的铁和异铁。不过大部分异铁都在表层,铁矿和铀矿混合在一起而且要稍微深一些,但是不到一百米的深度也能算是表层铀矿和铁矿。”
回到矿井旁,运水的卡车已经离开,只留下地上一桶桶装满水的铁桶。穿着矿工服的人从一扇门大的矿井口出来将水抬入矿道内,菲尔娜其实也有些好奇,为什么矿井里这么危险还要住在这里面。万一氡气泄漏那岂不是直接全部完蛋?
仔细的思索了一番,为了向这些人普及放射性气体的危害,菲尔娜在他们搬最后一桶的时候直接从天上落到这些人的面前。
“我靠,天上怎么下来个人。等等……这是人吗?”
“别愣着了,快去找门徒大人。有入侵者!”
抬着铁桶的两个人当场把桶放下,似乎菲尔娜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看着她。
“我也知道这身装甲很奇怪,但也不至于那么吓人吧,我觉得还是蛮帅的啊。”
看着掉头就跑的两个人,菲尔娜只得叹了口气跟着他们进入了矿道里。
进入矿道内部空间变得宽敞许多,刷上了防水油漆的木头支架支撑着矿道,上面还固定着电线和电灯,用电力照明系统可以很好的避免火灾之类的问题。源石发电机不容易发生故障,源石碎片供能比煤炭的效率还要更高,最关键的是排放的废气较少对密闭环境比较友好。
在矿道里没走几步,菲尔娜便看见几个端着重弩的家伙出现在走廊的尽头,中间穿着白色长袍而并非矿工服的人应该就是刚才那两个人说的门徒大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听起来对方的声音还算冷静,不过他举着手的动作应该是随时准备让周围的人射击,菲尔娜倒是不慌这些小弩箭但是一旦打起来那就不好收场了。
“我问你们才对吧,你们为什么在这处应该是废弃的矿井里,你们不怕这里的诅咒吗?”
“哈哈——诅咒?这是愚昧者无法接受来自神明馈赠的蔑称,而我们早就可以运用自如。”门徒的白袍下是红色的面具,这疯言疯语让菲尔娜很难不觉得这群人就是洗脚徒。
“就是那些能放射出电离辐射的矿物和气体对吧,我其实对这些东西挺感兴趣的,不知道你们的教主有没有跟我讨论一下的兴趣。”
“什么电离辐射?教主大人在做手术暂时不能见人,你如果想好好讨论起码先拿出点诚意来,比如把你的这身甲脱了。”
“你要知道一件事,我说聊聊不代表我在征求你们的意见,不然你们可以试试就你们那些小破弩能不能打穿我的护甲。”菲尔娜双手抱胸,比起面前这些弩她更关心的是手术的事情,难不成这个教主是在用放射性元素做化疗?
能想到这一点的多少也是个天才,蜗居在这个矿井里搞邪教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这可是你说的,放箭!”
白袍门徒手一挥,连射在护甲上叮叮当当的声音都没有,四五根弩箭刚接近到量子套的周围就直接掉在了地上,而菲尔娜依旧站在原地连踉跄一下都没有。
“这弩连异铁打造的护甲都能射穿,看来确实不好搞。”白袍门徒看着教徒们有些慌了,连忙同意菲尔娜的要求,“看来我们就算反抗也没什么用,你等我们教主做完手术然后再谈可以吗?”
“没关系,我不差这一时半会。你就带我在这参观参观,我也挺好奇你们是怎么防止矿井里那些危险气体泄漏出来的。”菲尔娜走到白袍人的身边,原本穿着矿工服的教徒们已经全都溜走了。
“看来也没有拒绝的余地,那我就带你去看看教主大人的杰作!”白袍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似乎是要带菲尔娜看看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其实如果真的拒绝菲尔娜也不会强求,既然对方带自己去看了那不看白不看嘛。
跟着这位白袍门徒一路深入矿道,菲尔娜能在这些矿道的左右看到不少木门,想必就是各种各样的房间了。真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想到住在矿道里的,难不成这群人还有杜林或者是矮人的血统?
在路过一个岔路之后,白袍指着墙上多出来的三根管子向菲尔娜解释。
“前面就是气阀,这三根管子分别是供给空气,排出危险气体和注入空气。这么说你可能不太懂,到前面你就明白了。”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菲尔娜默默从背包里掏出盖革计数器,上面显示的数值依旧是正常的辐射水平,在0.2到0.3左右浮动。
“如果要进去得先换上特制的衣服,衣服在这屋里。”
“我不用,有这身装甲就行。”
量子套的设计可以在各种极端环境下维持穿着者的生命,更别提升级过后的重力装甲还能让人在外太空进行作业。
“行吧,你这么说我也不拦着。”
等对方穿戴厚重的防护服从房间内出来,原本的白袍变成了橘黄色的一体式衣服,大概是使用铅玻璃制作的面罩,以及背后的两个大型气罐。看对方行动不算很受限的样子,如果不是泰拉人这身衣服穿着肯定非常僵硬。
“你这身衣服能防辐射吗?里面防护用的什么材料,是不是钨。”
“钨?没听说过,这是教主大人让圣徒大人买回来的,我们这些人还没有资格知道。”
菲尔娜用手敲了敲衣服,看起来衣服里面是镀了一层金属物质的,就是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金属了。
“等会看着我操作就行,别瞎弄。”
检查完装备,这人来到通往下层矿道的门前,菲尔娜很好奇这扇门连个把手都没有要怎么打开。
只见这个门徒掰下旁边木头支柱上的一个开关,面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但是里面只是一个小的隔间前方还有另一扇金属门。当门完全打开之后,开关自动回正,两人走入里面的隔间。
“这样来隔绝放射性气体吗?很聪明啊。”
“那是当然,教主大人的智慧可不是城里那些贪婪又无知之人可以比拟的。”
当背后的金属门完全闭合之后,门徒再次掰下一个蓝色的开关,前方的金属门也缓缓打开。
“旁边那个红色的开关是出去时候要用的,现在还用不着。”
菲尔娜也看见红色的开关旁边有块牌子,上面写着出去时一定要拉下。
伴随着门的打开,面板上显示的辐射值逐渐升高,从0.2开始不断上升一直到门完全打开才停止。菲尔娜拿出盖革计数器对比了一下,最后的数值固定在了3微西弗每小时左右,这个数值虽然不算太高但是比寻常情况已经要高非常多。
“跟紧我,这里不少矿道都发生过坍塌。”
在这人的带领下,菲尔娜坐着电梯下到了矿道的最底层,而这群人一般作业的地点也只有最底层。随着两人不断深入地下辐射指数也不断的升高,直到他们走到这条矿道的尽头辐射指数已经来到了十二微西弗每小时。
岩石璧上的黑色与淡黄绿色晶体就是菲尔娜费尽心思想找到的铀矿,这些混合着晶质铀矿、沥青铀矿和钙铀云母的花岗伟晶岩对菲尔娜来说比黄金还宝贵。
“问你们个问题,这些矿石能让给我吗?”
“果然你这人就没安什么好心思,怎么?你要拿这些石头干什么?”
“这些是铀矿,其中可能还含有少量的钍、镭等其他放射性元素,你们教主让你们开采这些晶体之前没有告诉你们它们叫什么吗?”
这位门徒稍微沉默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
“其实我们教主大人也还没对这种矿物命名,在他之前这片大地还没有人发现过这种矿物。你是从哥伦比亚来的吗?教主大人说只有那边的科学家才有可能了解这种矿物。”
“算是吧,我去过哥伦比亚。不过他们应该也不知道这种矿物有什么用。”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专门研究过这种矿物,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长生者,我就是其中的一员。我之前花了大把的时间研究这种物质,而且我也知道这种矿物为什么会发出看不见的危险射线。”
又是一小会安静的沉默,菲尔娜似乎能看见他面罩下难以置信的眼神。
“好吧,其实看到你这一身奇怪的装甲我就已经知道你不简单。教主大人的手术应该不用多久了,我们先回去吧,教主大人应该会想跟你聊聊的。”
真的看见铀矿之后,菲尔娜快要乐的哼歌了,就连脚步也变的轻快起来。她已经迫不及待去找那个教主聊聊然后开始采集这些铀矿了,接下来只要搞定切尔诺伯格那边的事情整到MEK,后面什么事都好解决。
手术室就在教主的房间边上,他们的整个基地只有这里铺了地板和墙面,用的是比较便于消毒的瓷砖加上墙纸,菲尔娜在教主的房间里坐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等到手术结束。
当菲尔娜看见那个一直被念叨的教主,她也没感觉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朴素的白色衬衫,看上去稍显消瘦,鼻子上架着普通的钢丝眼镜,就像一个普通的东国社畜。
“就是你要找我?说实话我还以为会是哪个家族的老家伙,没想到是从哥伦比亚来的。”面色算不上友善的中年人坐回自己的办公桌上,菲尔娜能看出来这是因为他现在很累。
“说实话我也没想着搞什么教派,但是这些乡下人也听不懂别的东西,只知道我能帮他们治矿石病才过来的。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吧,我叫野古和人,曾经在哥伦比亚的纽伦堡留学。”
菲尔娜握住野古和人伸来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种族特征,应该就是阿戈尔了。不是所有阿戈尔都生活在海底的穹顶之下,也有一些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阿戈尔,其中大部分都在东国和伊比利亚。
“所以你背后是谁?梅兰德基金会?沙滩伞?还是军方的人?”
刚才那个门徒问是不是从哥伦比亚来的时候菲尔娜算是承认了,也难怪面前的野古和人会认为菲尔娜的背后是什么哥伦比亚的势力。
“野古先生,你对我有戒备心也无妨,毕竟我连脸都没露。但是我能向你保证,我跟哥伦比亚的那些势力没什么关系也不会对你们做什么,我只是需要这里的矿物而已。”菲尔娜见对方戒备的样子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装备脱了。
“没关系吗?反正我拿你们也没什么办法,都从哥伦比亚追到这深山老林来了,那我除了相信你也没其他选择不是吗。之前小林还说你知道那种特殊的物质到底是什么,咱们重点来聊聊这个吧。”见对方开始认真起来,菲尔娜心想还是谈物理比较对这人的口味。
“首先我想知道你对这种物质有什么了解。”
“有什么了解?我现在只知道这些矿石中有种物质,这些物质会向周围释放看不见摸不着的某种射线。这种射线可以被一些物质阻挡,也可以穿透某些物质,但是具体能穿透多少需要看它的强度。同时这些射线会对人体造成破坏,暂时抑制人体中源石的活性,至于它是怎么破坏人体的我还不知道。”
野古的猜想还算是正确,毕竟对一个连元素周期表都还没完全出现,微观物理几乎为零的世界。能认识到电离辐射的存在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不同的射线类型和其作为电磁波的本质,菲尔娜要解释起来怕不是要把整个微观物理学都说一遍。
所以菲尔娜只能简单的告诉他这种射线叫做电离辐射,有三种不同的类型,能穿透什么物体与类型有关。同时还交给对方一个盖革计数器,让他用这个来测量辐射值的大小。
当然最重要的事是刚才说的,辐射可以抑制人体上的源石活性,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
“你说辐射可以抑制人体上的源石活性,是不是意味着其他环境下的源石无法抑制?”
“没错,我做过无数次实验。也许说人体并不准确,只有活体生物身上的源石才能被抑制,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在用辐射照射体表的源石结晶会短暂失去活性,在这种情况下对齐进行切割后再用源石技艺治疗,源石结晶就不会再长回来,体内的源石活性水平会在一段时间内不再增加。”
以前菲尔娜知道生长在感染者体表的源石结晶是挖不掉的,或者说就算挖掉了也会再生长回来。除了长时间注射抑制剂降低体内源石活性来消除,这片大地上还没有第二个可以广泛运用的方法去除。
通知完这个教主自己要做什么之后,菲尔娜来到这座大概两百米左右高的山顶,将风力发电机放在山顶为采矿机发电。
同时也能顺便给他们这些在矿井里生活的人供电,用源石发动机的消耗并不小,那个教主也没多做推辞。
“铀矿的事情终于解决了,这下暑假终于可以好好玩一玩。希望不要有别的麻烦事来了,光是写暑假作业就已经够我心累的。”在山顶忙活了半天,自己终于挖好了小地下室,菲尔娜伸了个懒腰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下午了。
“该回去了,没想到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解决了,还能赶得上吃晚饭。”
就在菲尔娜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不是有件事没办。
“对了,之前亚美子的那块吊坠还没下落呢。我得去问问那个教主是不是跟他们有关系。”
再次回到矿井,手术后已经很疲惫的野古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菲尔娜只能去找那个门徒。
找到那个穿着白袍子的明显身影,菲尔娜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借一步说话。
“之前有人想拿一块跟你们这矿石一样的吊坠害我朋友,你们看看这个吊坠是不是从你们这来的。”
菲尔娜拿出移动终端点开给他看那个吊坠的样子,这人立马惊讶的指着这个吊坠几乎是喊出来的。
“这不是之前丢的圣物嘛?怎么会出现在你那边,难不成是圣徒大人把圣物给卖了?”
“啊?这圣物为什么要给别人带着,这么危险的东西一旦丢了被别人拿到,不管是无意还是打算用来害人都很可怕。这种东西你们也敢给人到处带?”
“我也不知道,之前圣徒大人说必须要用,就让他带出去了。教主大人直到现在还是生气呢,说原本这吊坠要做什么能量源的,反正是要把手术室里那块石头换掉。”
菲尔娜想了想,恐怕这个问题还是出在圣徒身上。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人,有机会要找到他问一问。
“我知道了,谢了啊。过两天我把这块吊坠给你们带回来,你们找个机会让我跟那个圣徒见一面。”
穿着白袍的门徒看着菲尔娜唰的一下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做到的,只能先回去通知教主。
“教主!圣物找回来了,就是被那个穿着奇怪白色盔甲的人找到的,他说过几天就给我们送过来。”
被从睡梦中喊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野古揉了揉眼睛,然后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
“你说那小石头找到了?真能有这么巧的事?”
见教主皱起眉开始思考,这门徒也反应过来,对方有可能是从这块吊坠才摸到他们这里来的。可是究竟是那方面出了问题?
“下次村山那家伙什么时候回来?”
“圣徒起码要五天后才能过来,如果时间长可能要十天。”
野古起身坐到桌子前,这件事肯定不可能只是丢了吊坠那么简单。村山上田那小子就是因为心眼多有脑子,加上要给女儿抑制矿石病,野古才把这事交给他做的。
现在看来,上田这小子跟自己处了这么多年朋友心里也有点自己的小九九,早晚有一天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等那石头被送回来立马通知我,然后给送水那俩人说一声。给村山发个消息,让他提前几天回来,有要紧事。”